46、腾云驾雾有仙临 可是等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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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他们冲出去，外面喊的声音又变了。
“仙人！是仙人——”
“有仙人来除魔，道荒村有救了！”
江寒与王应川对视一眼，难道是云华派的人增援来了？
大小山石炸开，四处飞溅，烟尘四起。一连串的爆炸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甚至一颗小石子正中红心，崩到了她的脑门。
江寒：“……”
王应川感应到灵息有变，“道荒村护村大阵的一角，被硬生生炸开了！”
“吾乃万兽之尊——”
烟尘散开，尖石之上，通体雪白的身影熟悉到令人发指。
散修们低声嘀咕，“难道是神兽白泽？”
“……正是！”男子白袖一甩，“吾——名——白——泽——”
“尔等蝼蚁之辈，既识吾威名，还不跪上前来？！”
江寒：“……”
谁来救救她，她尴尬癌简直要癌发身亡了！
数之不尽的爆炸符，彰显出来人不容忽视半分的钞能力；一身白衣胜雪，彰显出他纤尘不染之态。侯方域高站万石之巅，如入世仙人，睥睨众生。十足的高冷架子，将一票散修成功唬得呼天抢地。
装B之际，他甚至不忘朝江寒抛了个媚眼。
江寒则回他一对硕大雪白的白眼球。
“二位……似是熟识？”看着被道荒村散修围着的侯方域，王应川发问。
“……嗯，留桂城侯氏侯四公子。”财大气粗，金光闪闪的侯四公子。
听闻是友非敌，王应川松了眉头。“是来寻江姑娘的？”
“嗯。”
正巧，她正想着，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将那家伙拖过来，多少有些用处。”
装腔作势演完一场，从诸位散修口中套足情报的侯方域，被江寒拖进小院，支起他的丹樱鼎，使着他的九幽冥火，一点点焚尽昏迷之人周身魔息。
江寒叫王应川赶紧将人拖出来，叫云华派的那两个也将她们领队拖出来。
烧完一个，再来一个。
侯大公子烧人烧成了流水线，气喘吁吁，甚至开始开瓶磕丹药。
江寒嫌弃的目光如有实质，“……你怎么还没结丹？”
侯方域被一句话噎住，有苦说不出，气到无语凝噎，泪光闪烁，只能再嗑一把丹药，继续烧人。
魔息焚尽，几人终于悠悠转醒。
“师兄他……死了？”
白凉末望向王应川，王应川默不作声。
她环视四周，众人皆是讳莫如深的神色，她一瞬间全明白了，脸色煞白。
云华派领队章若彤也醒了。
提起黄书宗二人的离开，凌星谷破口大骂，而被符芝芝扶起的章若彤倒未多言，只是震惊于未泯之死，一遍又一遍地问。
白凉末泣不成声，王应川只能代她回答。“是，已再探寻不到师兄的灵息。”
已逸散天地，无知无识了。
修仙者的死亡，皆是如此。
无轮回转世，更无什么三世情缘，来世因果。
唯有逸散天地。
以一介肉身妄图飞升成仙，问道长生，身怀移山填海之术，无儿女绕膝，无转生来世，是该有的因果。
章若彤掩面长叹，“……东寰剑宗宗主亲传弟子啊，我云华派之过，如今竟要如何向东寰剑宗交代？！”
章若彤说完，戚戚然落下泪来。
“都是我…都怪我…”白凉末扑倒在符芝芝怀里，哭得好不可怜。
若不是父亲要师兄来助她带队除妖涨威名，师兄他也不会死。
“…如今局面，是在下托大了！”章若彤心生退意，正要出声，忽然察觉一场不容忽视的灵气波动——
“抱歉…”侯方域摸摸后脑勺，“我刚把护村大阵的生门炸了……”这下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江寒：……你就玩吧，玩死了拉倒。
侯大公子成功硬控全队三秒。
连元婴亲传的于未泯都死于非命，符芝芝终于耐不住恐惧，哭出声来。“二师姐！怎么办？我们一直急着救治你，都没来得及给宗门传讯！”
她们走出地洞就看明乱和方如镜撕扯一番，回到小院正手忙脚乱医治章若彤之际，黄书宗的人又临阵脱逃，将她们气得七窍生烟，哪里有空给宗门传讯？
章若彤将希望的目光转向王应川，果然见对方摇了摇头，他同样没来得及传讯回东寰剑宗。
这下好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也不会有人来了。
江寒简直想锤死眼前这个装X犯。
似乎感受到周围的杀人目光，侯方域小声道。“…我方才从道荒村几个散修口中得知……”
没等侯方域说完，白凉末叫了起来。“是白影！他们又来了——”
王应川瞬间警觉，“诸位小心！魔阵从古月洞府扩散出来了！”
平凡的农家小院里，古月洞府中的白影再度出现。
似乎书接上回。
时光明显又过了几年，胡水兰的脸上再不见少女的娇羞与婴儿肥，已是锋利如剑的女修士。云华派的练剑台上，她独自练剑，面容瘦削，云华派的缀花长剑在她手中稳稳握着，不停翻飞，如一朵繁花。
“胡师妹，你真的要回去了吗？”
有人唤她。
胡水兰回头，少年青涩的心思如此一目了然，一如她当年。
“……是。”胡水兰收了剑，迎风矗立。
繁花罗裙在她脚边扑扑作响。
来人叹息，“胡师妹，你何苦……”明明身怀天资，连师父都生起了惜才之心挽留，何苦回那贫瘠穷困的小山村，做一辈子孤苦伶仃的村巫？
注定死于山中妖邪。
“……我意已决。”少年开口还想再劝，胡水兰已无意再听。她出声打断，没再多看面带惋惜的师兄一眼，只举起手中剑——
“阴魂不散！！”再见白影，章若彤眼中已是恨极，一纸清净符打散院中白影。然而白影在院中消散，眨眼间又在通往古月洞府的小路上汇聚。
“看来，有人非得要我们看完这出戏。”王应川环视四周，方村长和散修们已消失不见，明显他们已再次坠入白影构建起的幻境。
“哼，不就是想让我们进洞吗？”章若彤冷笑连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破阵之法，兴许便在幻影之中。”
王应川点头，为今之计，也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黄土小道上，胡水兰回到久违的道荒村，父母老去，童年的玩伴已结婚生子，物是人非。
留守道荒村的云华派弟子分外开心，见她回来，没说几句话便飞速御剑离开，明显不愿在此多待一秒。她回到荒废已久的巫师大巢，屋内尘土遍地，唯有屋后的巫师墓地中，添了一座她从未见过的新坟。
她跪在地上，拾起地上布满灰尘的旧书，她神情肃穆，一本本慢慢翻看。
手指轻轻扶过，书脊夹缝中，是心上人的字迹。
她将满布灰尘的书脊，贴到胸口。
已染上岁月痕迹的脸上，滚落一颗泪珠。
“江姑娘！”
江寒一步上前，掏出怀中素白云火帕。
白影凝成的泪珠砸进她摊开的云火帕中央，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又回到了阴暗潮湿的地下祭坛，于未泯葬身之处。
还没回过神来，江寒就听识海里三花狗“嗷呜”一声。
【卧艹！什么玩意儿！】
江寒内观识海，似乎看到了一团黑色虚影缩在角落。
系统国骂连篇，一边朝黑团子疯狂撕咬。
一时间，花团子和黑团子撕成一团，在江寒识海里疯狂干架，打得江寒后脑勺突突跳。
明显没接受过九年素质教育的狗系统，嘴上各种妈各种娘地不停问候对方十八代祖宗。
在她识海里干仗已是头痛得要炸，狗系统各种祖安输出更是无法屏蔽，字字入脑入心，她想捂耳朵都做不到。
江寒：【……它干什么了？】
【它踩我尾巴！！】狗系统义愤填膺。
江寒：【……】
罪过罪过。
江寒内观灵台，神识不稳，但依然清灵。
【是魔吞生！它方才想夺我灵台！】黑团子已被三花狗死死按在地上，瑟瑟发抖，老实得一批。【若是叫这鬼东西得逞，你也得乖乖躺地上。】
【魔吞生？】
狗系统呸出乌黑的一团魔气，爪子不忘再给黑团子来几下。【该是云华派那帮子光吃干饭的管不住，从食古塔里跑出来的！这玩意儿无形无体，专夺人灵台搞附体，能分三十二分身，被附体者无知无识，完全受其操控。】
【被它附体跟被夺舍差不多，治好了也是呆呆傻傻。唯有修为高深或心灵纯粹者，染魔不深，真火焚之，灵台才能重归清灵。】
江寒问，【灭不了？】
三花狗哂笑，【灭得了，就不必搞食古塔关起来了。】
如今的云华派，还有能封印魔吞生之人吗？江寒默然，最后只能问，【我看那方村长，不似被附生之人。】
三花狗笑得更大声了，【那八成就是跟魔吞生结了什么勾当，魔修跟魔狼狈为奸，再稀松平常不过。修为高深的魔修，隐藏魔气伪装修仙者并非难事。】
那他所求为何？
借古月洞府中前任巫师的思绪造阵，凝出幻影，引修仙者动起七情六欲，再摄人心魄。再魔改道荒村护村大阵，将入阵修仙者炼化为阵中阴兵，供其差使。
江寒睁开眼，发现洞中众人已全部瘫倒在地，全部中招。
她找了个干净地儿顺势躺下，躺在连舟身侧。
很快，便会有布局之人来。
她只需静观其变。
她微微眯眼，看见方如镜徐徐走入洞中。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腾云驾雾有仙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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