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边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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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两人终于从网友文字关系晋级一步开始了电话粥关系。
那天就在林敬言拉秦牧云进群聊并且分享完高铁奇遇之后，曾饱受折磨的孙哲平缓缓打下一串——
再睡一夏：【让霸图各位自求多福吧】
当时的林敬言还不懂，但现在他懂了。
夜晚，每十次他问张佳乐在干什么，有八次他在和桃蓁蓁联络，剩下两次要么错过了要么有事，包括但不限于开会以及比赛。
林敬言手里默默举起火把，深深叹口气——造孽啊。
桃蓁蓁的事业又熄火了，自从她打完官司回到H市，已经好久没有新案子了，除了她前段时间跑到交通部门门口蹲守捡到一个机动车剐蹭纠纷之外，为此她还和保险公司扯皮了半天。
J市的案子一审宣判结束，当事人方面没什么不服但还是想上诉，被桃蓁蓁劝下来了，白白送一圈，最后维持原判谁都难受。主要桃蓁蓁也不知道给当事人些什么新的二审上诉状，甚至她自己确实比较满意这个一审裁判。
她问当事人上诉的诉求，对方却说：“就是想判少点，不是说了吗，上诉不加刑，我们又没损失，万一少判点呢。”
给桃蓁蓁弄得一阵无语说这样也行，又讲了二审的流程好歹劝下来说八成可能是全面审查完发现没问题判决维持原判，说你们多花一份钱，二审可不比一审便宜，也没什么大用。
现在桃蓁蓁叹着气说自己傻，“劝什么啊，上诉呗，还能再赚一笔钱。”
“滴滴滴~”
“喂？果果。”桃蓁蓁接起手机伸了个懒腰，“怎么啦？”
“快递？”听完陈果的描述她觉得有些摸不到头脑，她的快递地址全部都是小区啊，“什么东西啊，我不记得最近有网购啊。”
自己老妈寄东西也不可能寄到兴欣网吧去，桃蓁蓁穿好衣服，拿起狗绳冲着啃笼子的傻狗喊：“哈士基，出去玩！”
狗子嗖一下站起来，乖乖走到门口等着挂绳子出门。
兴欣正在为下一轮做准备，主场对虚空。
“这是什么啊？”桃蓁蓁接过快递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印象，“发件人还是个店铺……”怎么看都是某宝某东上买的直发。
桃蓁蓁抱着快递，牵狗回家，实在摸不着头脑，刚买回来的炒饭被放到桌子上，她看了看包装还是打开，边拆边感叹包得还挺好，是个颈肩按摩器。
此时手机嗡嗡两下，是特别提醒的提示音。
百花缭乱：【收到了吗？】
桃蓁蓁把包裹拍照过去——
晟合-桃律师：【你买的？】
百花缭乱：【我看评价不错】
“浪费钱，”桃蓁蓁拍拍那个长得像靠枕的按摩器，“我的中老年小海豚都闲置好久了。”嘴里嫌弃的话多少带点笑意，问张佳乐买这个干什么。
百花缭乱：【你不是经常捏肩膀吗，我是觉得不如买一个】
打视频看狗的时候在捏，在高铁上偶遇在捏，张佳乐靠在墙边盘算着按照桃蓁蓁这个捏法频率，那肌肉会酸成什么样子。
伏案工作的职业病，桃蓁蓁下意识捏了捏肩膀，好像确实有点僵，她觉得张佳乐确实是个细心的大好人。
我经常表现出来吗？桃蓁蓁想着，哈士基叼着饭碗甩着小短腿晃晃悠悠过来，肚子空空的哈士基发出抗议。
桃蓁蓁拍拍狗子的头，撒了把狗粮倒进碗中。在哈士基抗议的委屈目光里，盘腿坐回床上。
看着屏幕对面的张佳乐唠叨，什么多走动走动，没有工作不要总是低头玩手机。
桃蓁蓁撇撇嘴算是明白了。
我把你当“弟弟”你把我当小孩。
晟合-桃律师：【行行行，打今儿起咱俩各论各，你管我叫闺女我管你叫弟。】
被桃蓁蓁发言呛到的张佳乐：……就挺突然的。
眼看圣诞节在即，除了荣耀官方开始推出活动预热，连着一些商家也在搞圣诞活动，这天桃蓁蓁熟练地打开全明星官网，娴熟地点进投票界面给卡在二十四位的某个老将投上一票，虽然此次全明星投票霸图没有上赛季辉煌，但积分榜上一改赛季初让人唱衰的状态，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爬到了第二位。
桃蓁蓁起身伸个懒腰，从抽屉里拿出之前买的读卡器，还没进入游戏就收到陈果的邮件，一个电子版的合同。
圣诞节的广告拍摄，是临时找到苏沐橙的，自从M记和联盟长期合作，各家当家选手多多少少都拍过一些，最有名的还是周泽楷的大甜筒，一张帅脸加上羞耻台词，据说被一群人拿来玩梗逗人家小伙子；这次本来是想签唐昊和刘皓的，但呼啸先是主场龙客场熊接着又连续几次比赛状况不佳，而兴欣现在的战绩倒是直线上升，加上苏沐橙的名气又在那摆着，就算兴欣在唐柔事件后口碑下降，也能看出商业价值不低。
况且是第一美女。
这种合同都是大厂出的，又有苏沐橙的经纪人把关，到桃蓁蓁眼前基本就是过一次而已，等新品出了桃蓁蓁还点了份外卖当支持一下。塞着果酱的红豆派和圣诞主题的饮料，虽然桃蓁蓁并不能吃出什么不一样，节日新品一如既往的水准——甜腻。
前两日的仲裁结束，桃蓁蓁估计过年之前也接不到什么新案子了：“我觉得我可以抽点money来个小旅游。”
“来我这？”杜侨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不过我还真想不到带你玩什么。”
“算了吧，我最多在周边溜溜，想想都快过年了，我家里一把小孩，压岁钱直接把我吃穷。”桃蓁蓁拍拍自己放在床头的兔子，“小时候收的钱现在全得还回去，主要收的钱我也只能留二百。”
杜侨说你能留二百就不错了，她全充公了：“最气人的是我爸，说给我存着后来我们家买车，全兑了车轱辘了。”
“哟，这你不得主张债权啊？”
“我倒是想呢，让他俩请我吃笋子炒肉哦，”杜侨说道，忽然问道，“张佳乐家小孩多吗？”
“哈？”
“大姐，您不会和人家纠纠缠缠那么多年连人家家庭情况都不了解吧？”杜侨说道，带着点鄙夷，“细心呢？警惕呢？”
桃蓁蓁从床上爬起来说你这人怎么思想那么奇怪：“我当然知道，数量和我家差不多，侄子侄女，表亲堂亲。不过他辈分和我这种有和我妈一样大的外甥女不一样，他的辈分正常多，哎呦，年年走亲戚别人能从年龄上分一分大概的称呼，我只能在哪您好您好，生怕叫错了把姐姐叫成奶奶。”
“没事，到时候让他也体验一把不敢叫人的恐惧……”杜侨突然顿了一下问起来，“你们到哪一步了？”
“没哪一步，就没事多聊聊呗。”
杜侨一阵沉默害得桃蓁蓁以为信号不好“喂”了好几声，杜侨才有动静说你们不会还在暧昧期吧？
“姐姐，你不会又给人家发什么好人卡吧？”
“没有吧……”
一听这语气杜侨不淡定了这哪是没发啊，这是发扯了：“……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哎，你俩为什么还在暧昧期你就没想想你自己的问题吗？！”
“没，就是我两的相处进度已经挺快的了。”桃蓁蓁想了想，莫名有点弱气，“其实算起来也才又遇见两个多月而已，还没到三个月。”
“……真的？九月末到十月末到十一月末到现在……奇怪了，”杜侨算了算日子，“我怎么感觉你们联系已经好久了的感觉，我都感觉你们两个已经拍拖一年了，真神奇。”
确实，桃蓁蓁也慢慢算了算，其实没多久的，但总感觉已经过了一年半载似的。是时间过得太慢了吗？一天又一天，小沙漏里的沙子哒哒地落，等落完了又到转一圈，周而复始。
圣诞节在周三，所以今年网游里没什么职业选手搞一些大型搅局，最多是上线或者开小号热闹热闹，也算完成个俱乐部和联盟给的任务，毕竟周五还有比赛。
27号晚上，桃蓁蓁跟陈果窝在兴欣网吧看比赛，明青现在基本确定正在和临海争夺一个安全位。
而之后就是全明星了。桃蓁蓁刷着手机，全明星投票也进入尾声，轮回凭借本赛季的强势表现拿下了四个席位，甚至在前十里拿下三个席位，确实大势，而上一届拥有四个全明星的霸图战队，此时入选榜单上只剩下正副队两人。
“全明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陈果问道，“前两天你不也抽票来着吗？欧皇这种事不好做，但作为内部人士，票还是很多的。”
“哎？”其实抽票只是圣诞活动一个顺手，但事实证明这种终极大奖的好事并不能落到自己头上，桃蓁蓁歪歪头，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算去玩玩也好，“那我得好好给哈士基挑一个寄养的店。”
陈果揽过桃蓁蓁说寄养什么啊：“那可是我们的精神大股东、吉祥物，我订的酒店能带狗。”
“哦，看来是早有预谋啊？果果，你果然是窥觊我家哈士基的小肥肚子！”
可是哈士基的肚子真的很软！陈果作为老板娘代表兴欣众人发出呼声。
“行啊，明天开完证明再把狗洗了，等着撸狗吧！”桃蓁蓁和陈果告别，路上买份油东东，油炸的萝卜丝饼留在牛皮纸上些些印子，好在没透到手上。
桃蓁蓁把剩下的油东东一口塞进嘴里，擦擦手顺势接起电话，“喂？”
“在吃饭？”张佳乐听见那声闷闷的“喂”，看了眼时间，没想到桃蓁蓁这个时候才吃东西。
“不是不是，刚从兴欣出来，有卖小吃的，馋了。”桃蓁蓁答道，也不管噎得慌直接就吞下去，末了还清清嗓子，“吃完了，唔，比赛不错哦？”
“我出马，当然好。”张佳乐说道，“过两天，全明星要到了，来玩玩吗？我做东。”第一次未能入选并没有打击到这位老将，他前些年也算进惯了的，还打算躲个清闲，说让老韩他们去忙吧，他要过快乐的冬休期。
全明星周末这样累人的大型商业活动压着算什么冬休期！
桃蓁蓁笑起来想起来陈果看着名单一阵唏嘘的样子说：“他们还担心你呢，自己还挺豁达啊？”
张佳乐知道桃蓁蓁指的是什么，他觉得叶修肯定没那么好的良心有也不会说出来，方锐呢？他自己都没进，剩下的基本都是新人，唏嘘就唏嘘去吧：“那你怎么看？”
“那看你伤心不伤心，”桃蓁蓁想了想，“但我看你不伤心，所以我没什么要担心的吧？”
张佳乐也笑起来问桃蓁蓁有没有时间去并发出非常诚挚的邀请：“你只要带自己来就好，我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样啊？可是……”
没时间吗？张佳乐默默叹口气，刚想说没关系，就听见桃蓁蓁接下来的话。
“我已经决定跟兴欣一起去了，票和工作证都准备好了。”兴欣的临时法务和兴欣一同前往。
很合理吧！
非常合理。
张佳乐觉得一口气没倒腾上来，他想找无辜的叶修线下真人PK。
“哎，乐乐，我说你为什么要请我哦？”成年人的世界需要一点模糊暧昧的迷雾，但桃蓁蓁显然不喜欢这个模糊的边界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边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