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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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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忙什么?”
爵士和慢摇交替在光线不是很好的酒吧,贝尔摩德捧了杯波本,晃着冰块跟我闲聊。
——尽管她明知道我喝不了酒,但还是特意约我来这里“小聚”。
我吸了口柠檬水告诉她摆摊。
美人举杯敬了敬不远处的帅哥,笑得风情万种,低头对着我的语气却很是奚落,“真是无趣的生活。”
“嗯。”我一边把吸管口咬成方形一边点头,“你说得对。”
“不过…”贝尔摩德单手撑住下巴,语气慵懒,“好像有段时间没见Bourbon了。”
我莫名心下一紧,说他不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
事实上那家伙和苏格兰都要比我忙得多,毕竟还要往公安那边两头跑,所以通常几天见不到面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只是,贝尔摩德很少无缘无故提起什么人。
“Gin最近查到他头上了吧?”女人轻轻歪了歪头,勾起唇,“还有基尔,被那家伙盯上也是倒霉。”
……指尖瞬间冰凉。
“疯狗真是见谁咬谁。”我嗤笑了一声。
“是吗。”贝尔摩德放下酒杯,笑着勾起我的下巴,“至少,这儿就有一个他不咬的。”
女人漂亮的眸子里情绪莫名,我向后仰了仰甩掉她的手指,“你是在说你们不太靠谱的……关系吗?”
趁对方怔愣的时候我乘胜追击,“你们不会真以为那时候我年纪小不记得吧,嗯?马丁尼?”
“你…”
“得嘞。”我起身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这地方我待着不舒服,先走一步。”不等对方反应,我迅速离场。
门口两位墨镜型男拉开门欢迎我下次光临,我埋头走进热气蒸腾的夏夜。
…离开闹市和霓虹灯是要走几个街区?
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出去。
皱着眉走到大腿发酸的时候终于转入一个暗巷,我掏出私人手机拨号。
好在电话没嘟几声就接通了,我松了口气,单刀直入,“你最近见zero了吗?”
对面大概是瞬间猜到了我这么问的原因,但开口仍旧温润和煦,“没有。但从上次行动开始我们为了配合彼此,就有互相安装一个定位系统。”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打开。我现在开车去和你汇合,然后去找他。”
没有问原因,也没有问计划,对方只是答了句“好”,甚至在我挂电话前最后一秒温声嘱咐我注意安全。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路灯和行人像流水一样快速略过,耳边只有风声。
胸腔里也是惶惶的风声。
“别害怕。”诸伏景光剥了颗薄荷糖贴到我唇边,“多相信zero一点。”
我无意识的含进嘴里,清凉的味道一口气冲进食道,刺激得大脑也冷静了两分。
…金毛。
你平时不是横得很吗,这次也得给我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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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仓库]
琴酒吸完最后一口烟,耐心告罄。
皮鞋踩在地上的时候因为地上的沙粒声音谈不上多清脆,但每一步都足够磨人。
安室透盘算着每一种脱身方式成功的可能性,结果是每一种都够呛。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位。
“库拉索的名单不会出错。”
“至于你们两个……”漆黑的枪口举起来,男人眼里多少露出些嗜血的兴奋感。
禁闭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被打开,瞬间吸引了火力。
趁琴酒和伏特加的注意力被吸引走,再添两声枪响之后头顶的灯管碎裂,仓库陷入一片漆黑。
没什么好犹豫的,刚好之前和基尔解开了绳索,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这边。”
迅速被扯上车,神经依旧紧绷。
想问幼驯染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情况,还没开口就得到了答案,“是季一听到了消息,为了让你顺利离开她去吸引琴的注意力了。”
“…季一?”
青年皱着眉,“Bai的名字。”
来不及考虑好友怎么得知了少女的真名,他现在更关心那家伙的安危。
“没拦住,她说开着车目标太大,必须得去拖住就跳下去砸门了。”
……诸伏景光难得有语气这么不好的时候。
降谷零蹙着眉暗骂一句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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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男人凛冽的杀意在看到少女晃着小腿坐在对面的断墙上扔石头的时候顿住。
“你在干什么。”
我笑眯眯扔了块石头到他脚边,“——发泄不满,看不出来吗?”
男人眉宇间的戾气根本压不住,“你怎么会在这。”
“还能怎么,当然是跟着你来的。”我摊了摊手。
匆匆跟上来的伏特加见到这场面,立马止步,一副“我懂,我给你们留足空间”的样子。
琴酒瞥了我一眼转身往回走,我呼吸一紧,跳下墙头锢住他的脖子,“你一天到晚非得逮着自己人杀这事我没意见,但是这个人不行。”
少女柔软的身躯和她特有的馨香味道附上来的时候男人浑身僵硬。
半晌才冷着声问为什么。
我骑在疯狗后背上绞尽脑汁想着理由。
——最后发现无论哪种都漏洞百出,于是干脆选择无理取闹。
“因为他爱国,敬业,友善,我很喜欢不行吗?”
男人顿了会儿,抬手把我揪下来,掐着我的腰问:“喜欢?”
……我觉得肯定要淤青了。
真的很痛。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琴酒哼了一声,“之前不是说喜欢那个绿眼睛,前一阵不是还和苏格兰走得很近?”
“……”我心说这疯□□得还挺宽,“他们各有优点,我雨露均沾…不行?”
男人眸底颜色很深,“……那我的优点是什么?”
“你能有什么…”腰上的疼痛猛然加剧,我吸了一口凉气眼角泛起些生理性眼泪,“你…”
“你的优点是敬业,敬业。”
……活下来了。
对方回去看空荡荡的仓库的时候我就在门口靠着。
最后也只是得到阴沉的一瞥,伏特加就拉开车门和他扬长而去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放过得这么轻易,但是我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不然琴酒刚刚就会把我就地正法。
我一边摸出手机拨号一边伸手摸了摸腰,疼得倒抽气的时候恰好接通。
对面语气听得出焦灼。
“行了没事,我办事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调侃了一句然后问,“库拉索…”
“查过了。”显然我的气氛调节没什么功效,降谷零的声线依旧冷硬,“情况不太对,但是是有利于我们的。”
我嗯了一声,既然降谷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了。
“——上来。”
老实说,电话和耳边的声音重合的时候我并没有反应过来。
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返回头来现在开车的是降谷零,诸伏景光下车把我拉进后座。
“哪?”
青年拎着碘酒和纱布,语气谈不上软和。
“……啊?”
“伤。”
“啊…”我坐正,“没有。”
“区区一个琴酒,怎么伤的了我——疯了吗你开这么快?”
等到闷声猛踩油门的人恢复正常的时候我默默把视线投给诸伏景光。
——他生气,我知道。
可是他心软,我也知道。
果不其然青年最后还是缓和了脸色,叹了口气倾身把我按进怀里。
我想了想,伸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身,“就像你相信zero一样,你也可以相信我的。”
……不一样。
诸伏景光紧了紧手臂,垂下眼睑遮住眸底的暗色。
越是了解琴酒的心思,越不能放心。
尤其是某个家伙还总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头莽下去。
……
哪天被生吞了都不知道。
要他怎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