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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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会要告诉我贝尔摩德从一开始就拿到了你是卧底的消息，然后替你瞒了整整五年吧。”
我微微前倾，腰部的酸软和尾骨的酥麻感让我抽了一口气。
男人伸手慢慢揉着我的后腰，转移话题，“这样会感觉好一点吗？”
“……”虽然我一般不这样对诸伏景光说话，但我现在还是想说，“昨天你撕开第五个……的时候怎么不问我好不好呢？”
诸伏景光垂下眼睑，语气清浅低缓，“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的感受。”
我微微蹙眉。
之前什么都不记得，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其实这家伙从再次见到我开始，状态一直……有点奇怪。
不，确切来说，再往前想也不太对劲。
但是仔细想，这两种不对劲还……不太一样？
“但是如果当初那个内鬼发现自己传了消息之后贝尔摩德却没有处理你的话……”我缓缓提出质疑。
那样贝尔摩德自己也会很危险啊。
“嗯。”诸伏景光眼尾弯了弯，“所以当初那一位已经被她解决掉了。”
男人微微顿了顿，语气微微上扬，“在她确定了你心悦于我之后。”
我：……
是很震惊。
同时忍不住觉得果然无论是在哪里当卧底都很危险，上线突然倒戈这件事，实在是防不胜防。
除此之外就是——
我不自觉拧眉。
“在感叹贝尔摩德对你的偏袒吗？”诸伏景光莞尔，“当初zero也是这个表情来着。”
但其实，贝尔摩德做的事还远不止如此。
事实上当年库拉索出事的时候组织有派贝尔摩德去探查情况，按照指示，如果发现不对劲，贝尔摩德有权就地解决掉叛徒。
当时她连炸弹都绑好了，也黑进了水族馆的遥控系统，就差惊天动地的最后一步了。
然后她看到了季一跟银发女人乐呵呵地登上摩天轮扒在窗户上看风景……
于是所有计划全部作罢。
以及，吩咐灰原哀在核验药品效果的时候把空药盒放在一边好让季一推测自己的处境，顺便给降谷零他们递消息让他们迅速安排……
这些，全部都是出于那个女人的偏爱。
谁说贝尔摩德不会爱人。
“也就是说，现在出问题是因为还有一个……新的内鬼？”
诸伏景光伸手把少女的眉心抚平，弯唇，“嗯。不过，从目前只暴露了我一个人这件事来看，对方应该还没有打入太核心的位置，zero暂时是安全的。”
我松一口气，“……那有什么是我可以帮的上忙的吗？”
“暂时不用管那边，这次传我的消息走的是琴酒的渠道，既然已经冒了个头，zero他们就会解决掉的。”
……确实。我微妙地沉默一下。
组织的三条主要通道，朗姆那边有降谷零卡着，贝尔摩德早就干净利落地倒戈，现在只剩下琴酒在孤军奋战了。
“这样看来，你还要在我家待一会儿嘛。”
至少先过了琴酒疑心最重的阶段。
乖得像猫一样的男人嗯了一声，起身走到厨房清洗餐具，顺便洗了两个苹果开始削皮。
修长莹白的手指操控小刀的样子也赏心悦目，苹果皮削成细而长的条打着卷垂落。
场面看起来太过温馨，以至于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忍不住蠢蠢欲动想跑火车的嘴。
“哎，交个公安男朋友真惨啊，两年多快三年不来看我一眼。”我悄悄瞥了一眼诸伏景光温顺安静的眉眼，忍不住再添一把火，“……任务永远比我重要。”
苹果被迅速切成小块放在玻璃碗里推到我面前，男人手上的动作轻柔依旧，只是抬起那双猫儿眼的时候猝不及防让我瞧出几分不一样的颜色。
我迅速结束跑火车环节，插起一块苹果抵到他嘴边，“但我就喜欢这样无私无畏的诸伏景光。”
与此同时，男人温和的声线波澜不惊。
“除你之外的组织成员一律不许踏上中国的土地。”
我蓦地怔住。
——是我当初威胁组织的话。
……不会吧。
我的呼吸变慢。
诸伏景光是因为我的那句话，所以等到自己摘掉组织成员身份才来，找我……吗？
可是，我那句话所指的人里其实不应该包括他的，不是吗。
诸伏景光看着神色怔怔的少女，咽了咽喉间的苦涩，弯起眼角，想起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解释。
无私无畏。
——说的是他么。
昨晚他做得确实有些过分，这一点他承认。
因为没办法开口告诉她这几年他过得有多糟糕，只有看着少女因为他变得湿软红润，才能勉强获得一些慰藉。
跟zero莱伊他们要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
作为卧底要扮演成另外一个人，意味着二十四小时全部是工作状态，不能有任何一刻的思想懈怠。
但他毕竟不是机器，再努力压抑情绪，日日夜夜连轴转，也总还是会有例外。
偶尔去帮zero喂哈罗的时候会突然走神，盯着角落里的吉他忘记手上正在倾倒的狗粮，最后还是狗狗用湿润的鼻尖顶起他的手，摇着尾巴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示意他“够啦够啦”。
也会在某个受了伤，几近力竭的晚上，摩挲着麻生成实寄过去的照片，指尖描绘勾勒着少女窈窕的身形，平等地嫉妒每一个出现在画面里的素未相识的陌生人。
他们能够和她相遇，与她擦肩，能和她举杯共饮，交谈甚欢。
——嫉妒得快要死掉了。
俊美的青年蜷缩在少女曾经最偏爱的小沙发上，把摸得卷边的照片贴近心口，疲惫地阖眼。
……如果，他真的是一只猫咪。
那该有多好。
他想起遥远的时光里，少女盖着毯子卧在沙发里，金色的阳光在她的发间流连，她眉眼弯弯地朝他扬下巴，“hiro猫猫快过来，让我呼噜呼噜毛。”
刚结束任务回到家的他会换掉衣服洗完手，然后才在她哼唧催促的声音里顺从地走过去蹲下，搂住她的腰把脑袋搁在她的大腿上，闭上眼睛任她在头顶一顿乱摸，低头给他一记用力的亲吻。
这时候他才会收回自己的主动权，捧着少女的脸以一种虔诚的姿态加深这个吻。
最后等她气喘吁吁地抱住他，说一句“欢迎回家，hiro。”
好像这样一来，他一整天的疲惫和压抑都会消除。
怀里的少女纤细且柔软。
他却总在少女眉眼弯弯朝他伸出手的时候忍不住浮想联翩。
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缩成一团的青年却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处理，只是在意识消失之前反复回味着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季一……不要养别的小猫咪。”
“嗯？”我仰头配合着诸伏景光有些过于用力的拥抱，发出一个鼻音对我没听清的内容表示疑问。
男人手臂上的肌肉微微一僵，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半晌压低声音，“没什么……抱歉。”
我慢慢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什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匆匆忙忙地推开他回房间捞衣服。
差点把这事忘了。
我一边愁眉苦脸地穿衣服一边对着镜子叹气。
以前就发现了，诸伏景光对我的脖子极为偏爱。
这么多痕迹……不戴围巾肯定不行，可是毕竟是要去听庭审……
算了。
希望在室内戴围巾看起来不会太奇怪。
诸伏景光被推开得有些突然，但是终究也只是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默默收拾好少女常带的手提包。
“哦哦，忘了跟你说hiro，我今天要听场庭审，是一个之前帮了点小忙的案子，你要去吗？方便吗？”
男人眼底的墨色化开少许，点头。
“好。”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自己跑出去找要带的东西，却发现诸伏景光已经穿戴整齐，伸手把我的包递过来。
“……天，这谁能忍住不娶。”接过诸伏景光另一只手递过来的车钥匙的时候我忍不住小声感叹。
对方圆润漂亮的猫儿眼向我看过来，我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
救，怎么回事。
是因为太久没见了？怎么这张嘴今天格外想跑火车。
路况出奇地还算不错，除了hiro有些过于沉默，一路上非常顺利，我们甚至还比预期早到了十几分钟，我也因此有机会去和熟识的律师打了个招呼，还不算太过失礼。
今天要审的是一个关于非法制药的案子，事发现场也在一个富户家里，刚好当时我在场，后来去录笔录的过程中认识了那位律师。
律师姓左，人很帅，29岁就已经是高级律师，胜诉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是谁有能耐请到他，谁就能睡个安稳觉的程度。
果不其然左律师在庭审气场沉稳，不紧不慢，但能把对面打得毫无反击之力的样子很有魅力。
案子结得很漂亮。
不过左律师好像还在咬什么长线的案子，这场小小的胜利对他来说也很云淡风轻。
“也非常感谢一直以来季小姐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帮助。”
“左律客气了，应该是我在您这里受益良多才对。”我跟他握了握手，笑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提，我一点尽全力。”
男人微微颔首，眼里的谢意很是真挚，“一定。”
一桩事圆满结束，我走出门挽起在台架下等待我的青年的臂弯，弯起眼，“让你久等啦。”
“……没有很久。”诸伏景光话是这么说，手上却十指相扣攥紧了少女的手。
因为并不着急开车回家，中午打算在外面先吃一顿，所以我们走得不算很快。
闷在围巾里呵出白气的时候才恍然想起原来距离上一次我们牵手走在街上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这个案子……”诸伏景光拉着少女的手揣进自己捂热的口袋里，先温声开口。
“哦。”我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因为他们追查的那个药品成分好像研制目标也是长生不老那个方向的，就插了一脚。”
我没有说的是。
其实我当时神经紧绷得差点崩溃。
如果真的让我发现组织的手伸到了国内，分分钟回头跟他们同归于尽。
——没有在开玩笑。
诸伏景光太过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手上的力气也不自觉变大。
我嘶了一声赶紧喊停，“应该不至于应该不至于，他们的事也蛮复杂的，别紧张hiro。”
对方依旧沉默，指骨被攥得有些发疼，我飞速思考着说点什么可以安抚他的情绪。
“啊，说起来，其实咱们两边相似点不止这一个呢。”我笑了两声，“你看啊——”
“左律和你今年都是29岁，你们还都有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如果猫塑的话应该都是超——级可爱的蓝眼睛的白色猫咪，对吧？”
我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加宣软可爱，却好像并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
并且从青年猛地停住脚步默默看着我这个动作来说，甚至可能起的是反作用……
……慌了。
吗的。
不会哄猫。
诸伏景光看着少女有些慌张的模样，手上一个用力把她摁进怀里，闷声重复了一遍当初少女没有听清，且他也觉得有些羞耻的话。
“季一。”他温柔却执拗地叫她的名字，以确保她在认真听，然后在对方应声之后缓慢且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诉求。
“不要养别的小猫咪。”
没有用他一贯喜欢询问的“可不可以”、“好不好”。
青年压低了有些沙哑的声音，带了点难过的鼻音再次重复。
“……不要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