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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降谷零番外】往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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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管下的心跳仿佛连着手腕一起震动,思路有短暂的滞涩。
无法反驳。
对方的神态已经是一副拿捏准了他的反应的样子。
然而确实,如果说她心怀不轨的话,没必要玩得这么危险。
他松了松扣紧的指节,“所以你是……”哪方势力。后半句话不用说出来,两人都明白。
接受沟通,就是成功了一半。季一微微松了口气,笑起来,“我啊,我永远属于——”
安室透轻轻眯眼。
“我的祖国。”
见他怔愣,女人脸上的愉悦不加掩饰,“嗯…就是单纯受够了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而已。”她又凑近了点,“接受吗?这个理由。”
“……”善于唇枪舌战的安室透竟然真的一时找不到话讲。
坦白讲,对方态度真的很潦草。
但偏偏结合之前对她的了解,她的话又确实是说得通的。
季一看着男人暗着眼眸沉默不语的样子叹了口气靠回座椅,“行,你自己好好捋捋吧。”
又是这种轻飘飘的语气。
他抬眼,“明明有那么多合作方式,为什么选择这种自.杀.式坦白法?”
女人蹙眉看过来,“因为省事。”
“跟你们兜圈子费脑不说,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提到时间这个词,她眼里的不耐瞬间浓重许多,伸手想在身上摸烟盒,却发现今天穿的是没有口袋的裙子,于是啧了一声停下来。
安室透观察着,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你们?”
季一顿了顿,嗯了一声,“上一个刺激坦白局是和赤井秀一。”
……视线不自觉在女人娇艳的面容上转了一圈。
和那个FBI也有过这种场面吗。
也亲了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安室透狠狠拧了拧眉,“还有吗?”
“嗯…”季一思索了下,点头,“柯南。”
“不过那孩子可比你们俩好说话多了。”
他默了会儿,说了句“是么”勉强算是附和。
战线就此拉起,但并没有止步于此。
虽然梦里看得并不清楚,场景时快时慢,但他还是能隐约知道她做了很多。
越到后期越拼命。
跟表面不着调的作态完全相反,每天都抱着和组织同归于尽的信念活着。
——这是到很后来他才看出来的,属于她的真实。
临近年底,黑红两边的状态到了最紧绷的阶段,每天都抱着未必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的心态入睡。
日本公安、FBI、CIA、M16都在推进各自负责的部分,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她。
天气越来越冷。
每次围着围巾走在阳光照不到的巷子里,呼出白气的时候会疲惫到恍惚觉得连灵魂都在消散。
再次见面是在一个日光慢慢隐去的傍晚。
女人推开波洛咖啡店的大门,身后是橙红色的晚霞,身前的影子在地面上斜斜拉长。
她勾起唇笑着跟他打招呼,“我来晚了吗,是不是快要打烊了?”
他抬眸看向对方漂亮的眉眼,抓着盘子的手指紧了紧,面上笑意依旧,“招待这位美丽的女士的时间还是有的。”
“姜片可乐。”
澄澈剔透的玻璃杯里褐色的液体没有一点气泡,隐约能看到椭圆的姜片。
——是失去灵魂的碳酸饮料。
季一抬头眨了眨眼,“好小气啊,阿姆罗桑。”
他莞尔,俯身在她头顶轻轻敲了一记,“那下次疼的时候别哭。”
“我什么时候哭过。”女人小声辩驳,看着青年眼里温和的笑意,慢慢收声。
“我有没有说过…在波洛工作的安室先生和平时很不一样。”
他怔了怔,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五官皱在一起然后叹了口气,“果然,我对这种亚萨西的男人完全没有抵抗力。”
心脏不规律地猛跳一下,随之而来的一种难以言明的不详预感。
像是回应这种预感,很快这个场面也变得模糊,视线再次变得清晰的时候,青年的手上、脸上,身上都是温热的液体。
一向骄傲张扬的女人安静躺倒在他怀里,腥红的血液从她的胸口,腹部,大腿各处没完没了地外涌。
她咧着嘴笑,缓缓抬手戳了戳他的嘴角。
“我是不是很讲信用?”
“是不是……到我身后来,你什么都不用怕。”
他咬着牙说,谁要你冲上去。
女人弯起的眼里是他从没见过的温柔,“别哭。”
“现在不用当卧底了,就敢掉眼泪啦?”
她好像是想再次抬手,却终究只是动了动手指决定留点力气说话,“这可不是我食言…是你,哭的时候没躲好…才被我看到的哦。”
他看见自己握住她的手,开口时嗓音哑得不像话,带着股执拗,“你食言了。”
“食言了,要补偿我。”
季一笑得有些费力,喘了几口气,“…那,对不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示意他再靠近一点,他微微用力,两人的心口贴近,她的下巴蹭到他的肩颈,“zero是…好孩子……对不起,你过得这么苦,我却…没能帮上什么忙。”
其实她还想说,如果有下次,一定会对他更好一点。
——只是实在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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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胸口还有撕裂般的痛楚,青年抬手想揉酸胀的太阳穴,发现手抖得不像话。
“很久没见你睡懒觉了,是昨晚熬夜了吗?”
黑发青年端着早餐走进来,眼里有些揶揄的笑意。
随着他走近,阳光的光束和里面漂浮的细小灰尘被拨动。
他起身用力抱住他。
尽管托盘被诸伏景光及时撤开,杯子里的牛奶还是不可避免地撒出来许多,他怔了怔,“…zero”
降谷零闭上眼。
幼驯染的体温和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的大脑慢慢恢复运转。
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的。
这一年降谷零只有26岁。
这一年的“zero”还活着。
“……季一呢。”青年退开两步,再抬眼时已经神色如常。
黑发青年漂亮的猫儿眼眨了眨,“她身体不太舒服,现在…”
“因为痛经吗。”
诸伏景光轻轻蹙眉。
降谷零迟缓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然后听到幼驯染温和开口,“你也做那个梦了,对吗?”
他缩了缩瞳孔,空气里一时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