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小狗爪牙

3、第三章

　　03.

　　未果，姜暖的脑子没能发挥好它的使用价值，她还是不知道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是何方神圣。
　　夏宁倒是越来越好奇，一来是原本对她进行放养教育的妈妈毫无预兆地向她介绍了相亲对象，二来是像姜暖她哥这样的富家子弟为什么会和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挂上钩，三来是姜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见过这个名字。
　　她回到家后洗了个澡，出门就看见余江给她发了微信：“夏宁，你什么时候有空？”
　　夏宁看了看自己的工作表，道：“后天下午吧。”
　　“好的。”他回。
　　“你在干嘛？”闲着没事干，她决定和他聊几句。
　　“刚吃完晚饭，给猫顺毛。”说完他发了一张猫的照片，只见一只可爱的布偶猫正趴在他腿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摄像头。
　　“好可爱。”夏宁道，“不过你不用上班的吗？”
　　“我不用准时上下班。你呢？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眯了眯眼，不用准时上下班的班是什么班？这个人是在说童话故事吗？该不会这个公司就是他自己开的吧？
　　不过和余江这么聊天，好像小情侣在互报行程，她道：“刚洗完澡，下午和朋友出去吃饭了。”
　　“吃什么？”
　　“日料。”
　　“下次我们也去吃？”
　　夏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心里边感觉怪怪的，她问：“你方便打电话吗？”
　　也许是刚才被姜暖怂恿着喝了几杯小酒，有点上头，她莫名想听听他的声音。
　　“方便。”他的来电提示便甩了过来，她按了接听，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喂？”
　　寂静的夜晚，偶尔传来几声楼下汽车的鸣笛声，夏宁靠在阳台边。
　　刚洗完澡的皮肤热气哄哄的，像一块刚出炉的蛋糕，而晚风伴随着余江的声音，仿佛猛灌一口冻过的清爽可乐。
　　“喂？”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听得清吗？”
　　“听得清。”余江温声道。
　　“晚饭吃了什么？”闲扯。
　　“随便吃了点。冰箱里有牛奶和三明治。”
　　“你的猫挺可爱的。”
　　“谢谢。它有点懒，每天都在睡觉。”他带着笑意，“你怎么样？…工作顺利吗？”
　　想要找话聊但又不擅长聊天的人。一种可爱的笨拙感。
　　夏宁又在心里又给他下定义。
　　“工作..”她不知道怎么回他，也不知道判定工作是否顺利的标准，“顺利吧，还需努力。”像下层员工在写自我鉴定。
　　“啊，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没有，你只是找了个无聊的话题。”她开玩笑道，转而问，“不过为什么你上下班不用准时啊？”
　　“我在我朋友那儿上班，没人管我。”
　　让我来猜猜你朋友是不是姓姜。她心想，可惜还没等她开口问，就听见夏琦开始瞎嚷嚷，她嫌弃地‘啧’了一声，只好急匆匆道：“我先挂下电话哈，我妹来了。”
　　“好，那个…”余江顿了顿，道：“下次再聊？”
　　她莞尔一笑，“好。”
　　夏琦在本地读大学，偶尔会不由分说地去她家过夜。今晚一来无非就是继续之前的老话题——吐槽舍友有多不爱干净。
　　她冷眼看夏琦瘫在沙发上玩王者，一股烦躁从心头冒出，“你别老来。”
　　“姐，你就收留收留我呗，我真受不了我那舍友，她今天又把臭袜子往我床边扔了。”
　　“我这种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憋屈妹妹。”夏宁气愤地给她来了一脚，“什么叫做你受不了她？你这样子活该一辈子受委屈。”
　　夏琦闷闷不乐道：“那我该怎么办嘛？”
　　夏宁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以后她怎么恶心你你就恶心回去，这都用我教你，你这大学怎么考上的？”说完一把把沙发上的人捞起，任凭夏琦再怎么哀求也没用了，把她撵出门，附带一个冷漠无情的通告：“以后没经过我同意就跑我家里来的话，我会换锁。”
　　“姐，你怎么这样啊？之前我不就老来你家吗？”夏琦委屈巴巴地说道。
　　“你这个小破孩懂什么懂。回去吧，到校了跟我说一声。”
　　她干脆利落地关了门。
　　“哼，认识了新的男人就这样对我，夏宁你这个恋爱脑。”夏琦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愤愤不平。

　　今天上午班，夏宁一觉睡到十三点。昨晚熬夜剪视频让她一睁开眼睛就腰酸背痛，在床上挣扎了一番之后她选择放弃，窝在被窝里刷手机。
　　余江七点半给她发了个早安，附带一张小猫吃猫粮的照片，看来准时给猫准备早餐是他的工作之一。夏宁没回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才起床。
　　默默消耗了自己本该用来睡回笼觉的时间后，她强迫自己振作起来，赶在上班之前抵达纹身店，一路上她想辞职的心情愈演愈烈，并在心里反复问自己是否真的需要这一份工资。
　　到了店里发现姜暖居然在跟汪栩聊天，两个人坐在茶桌两侧，中间摆放着卤鸭酒料，仔细一看，还帮她点了奶茶。
　　“真是发疯了，你们在干嘛？”夏琦嗓子有点刺痛，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许沙哑，她烦躁地看着左边一个叽叽右边一个喳喳。
　　“闲着没事干，找你玩。”姜暖道，“我昨晚从我哥那儿打听到了余江的消息，想不想听呀？”说罢高高翘起二郎腿，脸上洋溢着得意忘形的笑容。
　　“真的吗？快说。”夏琦随便拉了个椅子坐下，也不顾老板能不能看到监控了。
　　“…死夏琦，对我真是一点好态度都没有。”姜暖嘟着嘴，一边抱怨一边步入正题，“我哥说余江和他大学就玩在一起了，还说余江是个狠人。”
　　“什么狠人？”汪栩也来了兴趣。
　　“人家大学一个恋爱都没谈。”姜暖道，“我哥说他是无性恋。”
　　“切，这有什么，我上大学每个学期都谈，那我更是个狠人。”他扬扬手，表示不过如此。
　　“你起开。”姜暖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转而对夏琦说道：“我哥对他大夸特夸，还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呢。”
　　“夸他什么啊？”夏琦拿起奶茶用吸管戳开，猛吸一口。
　　姜暖眼珠子咕噜转，似乎在回忆着些什么，道：“说他能力很好很聪明…太多了，反正就说他很厉害什么的。”
　　夏琦撇撇嘴，道：“怎么跟老板夸员工似的…生活作风上呢？性格啥的没跟你说？”
　　她沉思，良久道：“我刚想问呢，我哥就问我，为什么打听这么多，我就跟他说你们在相亲，我哥一听，乐了，叫我别打扰你们。”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赶出去了，没了。”
　　汪栩笑了，道：“你怎么家庭地位这么低。”
　　说完他转身，只见夏琦对着他的肩膀来了一巴子，冷冷道：“你还有空嘲笑别人，上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