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橘金色阳光》川讲荷

10、ch.10

　　老温尔特所居住的那个区，与安尔伯塔记忆里的相比，变化甚大。

　　日头西斜，暖黄微暗的日光顺着大大敞开的窗户肆无忌惮洒进室内，安尔伯塔醒来的时候依旧很困倦，趴在二楼卧室的飘窗上，她看着一墙之隔的外面。

　　记忆里有些小坑小洼的地面因为铺上了乌黑的柏油而变得平整，路边的绿植也变了，原本看着会让人稍许觉得密麻的树木变成富有序列性的路灯。

　　楼下传来细微的朗笑声，听得不怎么真切，安尔伯塔疲惫的靠着散发着丝丝凉意的墙壁，她一到家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直被家人呵护的少女对琐事并不熟练，即使看她眉眼间的沉稳，人们总是觉得她一定是那种能照顾好自己也能把身边人照顾好的大局观选手。

　　她出国比赛或者是参加国内的冰演身边总是有人跟着通行照顾的，大多时间是从小就被安排的启蒙教练安娅，在安尔伯塔正式开始参加各种形式的大赛时安娅就转型成生活助理，有时候温尔特夫妇也会陪着女儿去比赛，但自从在刚升组时候被媒体讨伐过走后门后就很少再去比赛现场。

　　安尔伯塔懒洋洋的不想动，插着电的风扇飞速转动以发出很小的嗡嗡声，她也不想睡了，视线最终落在窗外台子上的花盆身上。

　　即将露出白色身躯的花骨朵在风里和绿叶一起摇曳。

　　“安尔伯塔，我是玛利亚，我可以进来吗？”

　　门被外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敲了两下。

　　安尔伯塔跪坐起蹬上拖鞋后跑去把门打开：“当然可以了，我亲爱的公主殿下！”

　　多年的分别，两个小姑娘再没见过，准确的说是安尔伯塔自九年前一别后再没有见过玛利亚，后者应该见过她，在超市里的一本杂志上，安尔伯塔代言了阿迪达斯。

　　玛利亚拥有健康的小麦色，在不怎么明亮的灯光下有一种静秘的感觉，而安尔伯塔恰巧反之，东欧血脉让她白的在阳光下发光。

　　玛利亚愣住，她看着眼前阔别已久的年幼时的好友，安尔伯塔于她而言变化太大了。

　　打小就精致漂亮的五官完美放大，眉毛修细了，头发也变成直的了。

　　这样的姑娘，在南美特别罕见，也就让人觉得特别漂亮，突兀的漂亮。

　　就在她还在愣住的时候她被人抱住了。

　　“我可想你了，玛利亚！”她听见安尔伯塔凑在她耳边欣喜的说。

　　十四岁的玛利亚对十五岁的安尔伯塔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比如各处两地，安尔伯塔这些年的经历……

　　也比如安尔伯塔她那纤细的身量是怎么拥有的，以及保持方法。

　　因为脸上的婴儿肥而显得有些圆润的玛利亚，在见到安尔伯塔之后自己的饭量都少了不少。

　　“老实说，瘦对女孩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正处于青春期的女孩子。”

　　安尔伯塔不情不愿的整理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服，希望玛利亚能意会到她的意思是什么。

　　安尔伯塔躺在椅子里，看着栅栏下绿叶繁茂的草丛，她对里奥的初印象就是在那里，一颗半新半旧的足球，砰的一声打在植物脆弱的枝桠上。

　　挺挺的鼻梁，微微圆的眼睛，头发刚好长到额头上面，奔跑过后泛着微红的脸。

　　“而且太瘦了的话，一点点磕碰都会让撞到的那个地方拥有淤青。”怕玛利亚觉得自己是不耐烦了而应付，安尔伯塔一边想着脑海里的事一边补充，还把自己手臂伸去身旁朋友的面前。

　　那里的一小块黑色痕迹是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脚下没站稳跌撞到柜子角。

　　“安尔伯塔—”里奥站在栅栏外，他在喊完安尔伯塔后才看见自己妹妹也在那：“原来玛利亚你在这里。”

　　“妈妈正找你呢。”

　　日头已经开始西沉，黄昏的薄光为他镶嵌上一层金色的边。

　　玛利亚长长的啊了一声往外走，脚下动作极慢，最后向安尔伯塔挥挥手道别后往家的方向跑去。

　　留在原地没动的两人都看着玛利亚跑起来一甩一甩的头发消失在转角。

　　“想要去走走吗？”安尔伯塔理了理自己因为坐久了而一些褶皱痕迹的裙子，她走向栅栏。

　　栅栏边有蚂蚁在列队搬家，安尔伯塔开了门大步跨过去。

　　“走吧。”里奥脸有点红，可能是太热了的原因，在他应下声两人开始一起往外走后，安尔伯塔就开始在心里盘算起一会儿一定要吃冰淇淋的事。

　　要香草的，上面还要洒满榛子碎，如果有薄荷味的苏打水那也要带几瓶回家。

　　她和爷爷吃饭吃得早，现在后者已经出门遛弯好一会儿了。

　　“对了，你吃晚饭了吗？”

　　安尔伯塔一想到自己已经吃了晚饭，而陪她一起散步的里奥可能没有吃晚饭她心就不安稳。

　　“吃了，然后就被被派遣出来寻找玛利亚了。”里奥脸上带着笑意。

　　里奥很喜欢听故事。

　　夜晚似乎不忍心笼罩罗萨里奥，安尔伯塔在看见萤火虫后说到一半的话被迫停止，直到她用手捧起了那只飞得缓慢的尾部发光小虫。

　　“然后我爸爸妈妈就很少再陪我去参加比赛，但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外祖父开始让我爸爸管一些家族的事情，我爸爸不能拒绝，而我妈妈她得忙着照顾缪尔，我弟弟是早产儿身体不怎么好。”

　　在看见前方的冰淇淋店后安尔伯塔把刚到手的萤火虫放飞，带着里奥飞快往目的地走去，几乎是跑，里奥隐约能听见安尔伯塔问他有没有什么忌口，他只来得及说No。

　　“要两个香草味的冰淇淋，要加榛子碎和巧克力麦片。”

　　安尔伯塔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纸币交到收银员手里。

　　一人付一次，两个人在飞机落地那天吃东西的时候说好的，鉴于上次小梅西先生给钱的动作飞快，安尔伯塔这次早早就把钱准备好。

　　“你不会失落吗？”

　　里奥比安尔伯塔高出大半个头，后面冲来了一群小孩子，他受迫的和安尔伯塔靠近，甚至能感觉到身前女孩儿呼吸时的起伏，他说话说得有些窘迫。

　　“我当然希望一下场就能和家人拥抱。”

　　安尔伯塔拿着冰淇淋转身，被后面的小孩子们吓了一跳，里奥赶紧扶住他。

　　“先出去。”安尔伯塔皱着眉拿稳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