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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遭遇刺杀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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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踏出醉仙居后，总感觉老被人盯着，可能是苏烟从小习武的敏锐感吧……别的不说，就她这一有动静就醒来的睡眠质量，碰见日上三竿睡不醒的我，着实有些不大适应。
将军府后花园里的石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若安一边将茶满上，一边给躺在摇椅上的人扇风——失礼失礼，此人就是我。
最近已许久没去学堂，只因上次在醉仙居喝醉，管家帮我告了假，我闲的乐呵，待在家里吃喝享受，若非要说哪里不习惯的话……也就是，不用自己挣钱真好！
从我恢复的记忆和这几日的熟悉中，我渐渐得知，这个国家国号后羽，国姓墨，是先皇帝率兵起义后开辟的新朝代，先皇驾崩后传位于唯一的嫡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改元顺康，顺康皇帝爱明如子，推崇经商之道，一生致力于平叛边境，这也是我爹常年征战的原因。
皇帝是好皇帝，就是小儿子命不好。三皇子8岁那年，皇上带众人外出打猎替他庆生，途中遭遇暗杀，三皇子的马匹受惊，被甩下悬崖，被救了上来后，始终没能治好双腿。前些年太子查出是都察院右都御史使所为，被皇帝下旨满门抄斩。
“小姐！”玉儿从前园跑了进来，手里握着一封信，“醉仙居送来的，戚戚姑娘还捎了口信，说邀请你赏月。”
我展开信，果然是戚戚，约我戌时见面。
“小姐，我也想去。”
玉儿眼巴巴的望着我，我摸摸她的头，“下次一定带你。”
太阳渐渐下山，我收拾了一番让若安驾马车送我到地点，湖面被夕阳照射的碧波粼粼，远远望去，仿佛仙境。
“好美啊！”我跳下马车感叹，妥妥没有被商业化的风景区啊！
话刚落音，湖中央远远传来的歌声，湖边赏风景的众人都被吸引了过去，我转头道，“若安，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呢。”
若安表情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我叫他，听话的驾着马车走了。
我靠着湖边向船划行的方向走去，可以听出唱歌之人便是戚戚了，船远远的靠在渡口，一位婢女走过来向我行礼道，“戚戚姑娘在船内等候姑娘。”
花船十分华丽，我被带着走过渡口，刚踏上船，就听到戚戚在船屋内叫我，“苏烟妹妹！”
船缓慢地向湖面继续行驶，我掀开帘子进去，戚戚一袭白衣抱着琵琶，没有带面纱，旁边坐着那日包厢内的面具男。
我傻眼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苏小姐好像不愿看到我”，面具男清冽之声入耳，似乎在挑衅我。
我认命的回到屋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狠狠的盯着面具男道，“大哥，我与你无冤无仇，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姓什么，你做什么为难我？”
面具男不慌不忙，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苏小姐不必着急。”他幽幽开口，“我若想杀你，不必等到今日。”
我后脑勺也直冒冷汗，仔细回想苏烟之前的记忆，根本没有任何跟他相关的事情，算了！破罐子破摔！
“我告诉你啊面具男，你不就觉得我当时花钱抢了你的人你不乐意吗！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是！人是我抢的，那我也是看不惯你们这些臭男人拿着臭钱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心下一惊，完了，我怎么能冲他嚷嚷，他急了撕票怎么办，转念又一想，都已经到这份上，索性心一横，继续道，“难道在你们眼里，人可以是用金钱随便购买物品吗？为了你们的一己私欲，真够可以的！”
戚戚坐在一旁，一脸歉意的表情，我示意她别怕，对她挤挤眼。
“苏小姐多心了，听说你一直待在塞外，还未好好逛过京都城，今夜月圆，约你出来赏月罢了。”他放下茶杯，嘴角含笑的看向我，墨色的眼眸却深不见底。
“苏烟妹妹，他是清风阁少主，之前与你说过。”戚戚开口，“我本想与约你赏月，奈何赵妈妈不放我出醉仙居，我便求了他，这才能约你相见。”
我抱着双臂有些尴尬，“啊……”
“妹妹，难得来一次，一同去船外看看吧。”戚戚看出了我的尴尬，拉着我的手出了船舱。
出了船屋，迎面扑来潮湿的气息。天色已暗，湖面上有些微凉，船舶悠然的飘荡在湖面，远处山头还有些许火烧云，明月早已高高挂起，周围点缀着繁星。
“真美啊！”，我不解问道，“戚戚姐，你不是说少于清风阁纠缠吗，怎么还和他在一起。”
“不碍事的，”戚戚紧握了我的手，“我已与少主解释那日你出手相助只因担心我，少主没有误会你，不然不会同意骗过赵妈妈来找你。”
得了吧……刚才还威胁要杀我呢。
戚戚继续道，“我是醉仙居头牌，一直卖艺不卖身，从不以色示人。那日赵妈妈胁迫于我，我本想着难逃此劫，早已做好轻生的准备……”
我感受到她的手微微颤抖，她继续说，“进门之前，我想着在劫难逃，不料看见的是两位姑娘……”她回首含泪看着我，“烟儿，多谢你。”
我替她轻轻擦了泪，拉着她坐到船边的踏板上，轻声安慰她，“人这一生，不论是谁，都不好过……不管是财大气粗的富亨、出生权贵的皇子，还是家徒四壁的秀才，每一个人都有无尽的烦恼，痛苦和不安。 ”
我有些出神，也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自己，“不论再多好与坏，生命只有一次，等到真正的离开时你才看到，原来还有那么多遗憾地事。”
戚戚笑着摸了摸我的脸，就在这时花船突然晃动了一下，我立即警惕起来。
湖面平静祥和，连风都没有，刚刚的晃动点似乎在船尾……船上就我们三人，面具男一直在船屋没有出来，我拉起戚戚让她先进屋内，就在此刻船屋两侧两名黑衣人手握双刃冲了出来！
戚戚一声尖叫，我抱住她的腰倒地躲过迎面一击，单手撑地悬浮身体，双脚踹飞两名黑衣人，两人没想到我会武功，吃了一记后退了几步。
趁他们愣神的功夫，我扶起戚戚站在我的身后，眼看黑衣人再次冲了上来，船屋内飞出一把纸扇，扇子上面是尖锐的刀片，黑衣人回首举格挡，岂知这扇子威力巨大，顷刻间黑衣人被弹飞出去，船屋瞬间破裂，只见顶端飞出一个白色身影，是面具男！那扇子也稳稳的飞回了面具男手中，黑衣人见不敌对手，直接跳下入湖中不见。
我望向面具男，他落到踏板上，一身白衣飘然直挺，手握折扇，气宇不凡，除了带着面具看不见脸，颇有种翩翩公子世无双的风姿。
我绕到船屋后勘察，发现船夫已经死了，有些茫然，我们已在湖中央，四周漆黑寂静，此时船屋已经破了，但好在是艘花船，不算太黑。
“烟儿，没有受伤吧。”戚戚见我从船尾过来，见我摇头，又焦急地问向面具男，“少主可有办法回去？”
面具男展开折扇，上面的刀片不见踪影，他轻轻摇扇，吐出一个字：
“等。”
我翻白眼，内心不满，好好的门不走，非要踹屋顶，被你踹个大洞，半夜不得冻死。
戚戚见状道，“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求少主，也不会让你们身陷险境。”
怕戚戚难过，我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无妨，姐姐，这样看来只赏月有是些枯燥，附加一些环节倒也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戚戚问道。
“只是为何会被刺杀，姐姐平日可有得罪之人？”
戚戚沉思道，“平日我很少见人，就算见人，也只是戴着面纱弹琴唱歌，从未得罪过人。”
要说得罪，我在学堂得罪过梅丞相之女，还得罪过清风阁的少主，但此刻他和我在同一艘船，更何况他想杀我岂不是随手拈来，还需要这种手段？
就在我们各自回忆之时，面具男坦然开口：“不必猜了，这些人是冲我来的。”
我有些无语，拉着戚戚准备去屋内找些酒喝，此刻船四周的湖面突然炸开，我和戚戚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跳出来六七个黑衣人。
“龟龟……他们在湖里有隧道吗……”我出声感叹道，看到所有的黑衣人跳上船直逼面具男，我推搡戚戚赶紧躲进了船屋。
“烟儿，”戚戚担心的握住我的手，“清风少主会不会有事。”
“清风少主？他都当少主了应该很厉害吧，不然怎么治理帮派。”我蹑手蹑脚的关上门道。
戚戚点头，和我一起趴在门缝中向外看去。此时的面具男已被围在中间丝毫不为所动，六七个人举剑向他砍去，他脚尖点地，轻轻一跃，跳到众人身后，展开折扇挡过了所有利刃。紧接着他轻身跃起，动作极快，扇子在他手中飘逸轻灵，黑暗中只看到血色喷出，戚戚被吓得捂住了眼睛。
就在我看的入神之时，我听到船尾似乎传来动静，我心下一沉，若是被人将船弄破，那我们大家都完蛋了。
我嘱咐戚戚道，“你在这待着，我出去看看。”
戚戚紧张的拉着我，“外面这么危险，你不能去！”
“他要是死了，这帮人不会让我们活着的，”我拍拍她的肩，“别怕，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打开门，此时面具男还和两人在缠斗，随便捡了一把长剑，准备绕到船尾看看。
我贴着船身过去一探，果然有个黑衣人在船尾砸船，趁他没有注意，我提剑刺去，他发现了我，慌乱中拿起手中的剑挡下，双剑相交，我被震的后退了几步。
黑衣人见我一退，眼神闪过一丝轻蔑，起身继续向我袭来，我站定不动，双眼一闭，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光速涌动，侧耳一听，剑气逼近。
“就是现在！”我睁开眼，心下一片清明，抬手挡住袭来的长剑，脚下配合轻功一跃，俯身便向他刺去。
黑衣人看我跃起徒然抬手，而后我剑锋一转，刺向他的手腕，速度又准又狠。黑衣人闪避不急，顷刻间鲜血迸出，长剑从手中掉落在地，我翻身一个回旋踢，踢在黑衣人的胸膛，只见他口喷鲜血向后倒去。
“烟儿！”戚戚从船屋喊我，此时我大气不敢出，不敢相信刚刚行如流水的操作是我所为，就在我回神后发现，湖面多了好几艘船只。
我心下大惊，握紧长剑。
“不必担心，是清风阁的人。”面具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我抬头看向他，依旧白衣整洁，似乎刚刚的打斗根本不存在。
我放下警惕，扔掉手中的剑，向戚戚走去。
“小心！”戚戚从船屋出来，惊恐地看着我的身后大叫道。
我回身去看，刚刚的倒地的黑衣人此刻扑向了我，我大吃一惊，后退一步躲掉了偷袭，小腿却被突出来的船板绊倒，直挺挺的向湖面栽去……
戚戚冲过来拉我已来不及，我两只胳膊疯狂的乱摆，向对面的面具男求救！
“扑通……”
入水的那一刻，冰冷席卷而来，我听不见任何声音，鼻腔被水灌满，我大口的吞咽湖水，似乎看到一丝白影，我微微伸了伸手，只觉得身体不住的下沉……
意识越来越浅，我闭上了眼，想起游乐场的那天。
那天的我……
也是如此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