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校园计划》崩崩小萝卜头

21、第 21 章 盼望 忙里更新

　　我们跟肖恒两方交涉以后，之前很多模糊的地方逐渐有了方向。
　　到目前为止，我们要做到的事情一共有三件。
　　第一
　　确认城市内是否设有安全区，这对我们未来的目标规划起到决定性作用。
　　第二
　　确认实验室跟这场暴乱的联系，如果当年研究的东西，或间接或直接导致了今日局面，那么解开它的关键，也在那串代码之上。
　　第三
　　确认教授方位，无论生死。
　　他身上带着的东西，很可能是扭转整个城市的机密。
　　我们要确认他私下研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执着要一个答案，就连国家干涉都没能让他放手。
　　至此，我们手里的三条线路都已经明朗，只是事情紧急，我们原先决定好等雨季过去就回家的目标可能有很大变动。
　　我跟肖恒说，莫分拿到了军队的内部消息，是通过他们内部系统天线得到的空投计划，暂时解决了空投当日我们计划的缺口。
　　并且这样一来，我们还多了肖恒，找到安全区记录会更大。
　　如果真的存在安全区，把爸妈送过去是重中之重，不能让他们一直待在担惊受怕的小区里。
　　我抬头望着天井投射下来的月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乱，我总隐约觉得这件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复杂。
　　但是我们手里所有的信息都有限，肖恒甚至看着这个世界破败，就有一种愧疚感，并且这种折磨会持续到这些事情结束的那一天。
　　之前我总觉得，加入实验室是一个很光荣的事情，因为在实验室里那些小小的数据，细胞，代码，培养皿都关乎着未来国家的运转。
　　国家繁荣离不开背后无数的秘密基地。
　　但事情便是有终极的，有繁荣的一面，就会有萧条的一面，实验室承载了涨潮的水，亦可以覆灭潮水上的船只。
　　成了，国之重器。
　　败了，千古罪人。
　　我不明白，教授为什么要违背上级的指示，甚至身为其中的一员，我也有深深的愧疚感。
　　当我明白肖恒为什么堵上性命，哪怕一个人也要寻找缥缈的线索的时候，我想他心里的枷锁比我重了千倍百倍。
　　“睡不着？”
　　肖恒望着睁眼的我，为了不打扰到休息的莫分，说话的声音很轻。
　　现在从两个人轮流守夜，变成三个人交替，我轻松了很多，却根本睡不着。
　　“我不明白，为什么教授选择背道而驰，他不是重名利的人，更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
　　我虽然进实验室的时间不长，但是却是教授一直带起来的，他那个小老头，脾气好的很，从来没有跟人发过火，而且也不是每个实验都非要一个定性答案的人。
　　“是他跟我说，在实验室里，没有答案的选题有很多，查不到答案也很正常。”
　　肖恒光是静静听着，没有说话，我相信我说的这些他都明白，我认识教授的时间不算长，但他们每天都接触，认知不会比我少半分。
　　更何况，肖恒还是个细微入骨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教授淡泊的性格。
　　“我……”
　　他的嘴微微张开，吐出那个字极其的小声。
　　“我不知道我离开后，教授是否还在坚持，但我觉得这件事情或许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也许我当时不应该离开，不应该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实验室里的答案，真的是所有事情的回应，我想如果我是肖恒，曾经里灾难这么近，触手可及的话
　　我也会无数次的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能阻止这一切。
　　他身上的那些枷锁，远远比我想的更重，我们确实不是始作俑者，但却可能是造就一切的推手。
　　“我不相信教授会拿这么多人的命开玩笑，更不知道有什么值得他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肖恒微微笑了下，他大概也是不信的，教授的为人，做不出这种事情。
　　“如果真的有安全区，你跟你哥还有机会后悔，反正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你们完全没必要跟着我去冒险。”
　　他说的，其实也是我的心结。
　　如果安全区真的存在，一方面，我父母的安全能够得到保障，另一方面，建立安全区一定只能是更高层的人，从中得到信息比在外自己探索安全得多。
　　可以这么说，如果安全区真的存在，那么在这里的任何冒险，都是没有意义的。
　　“你不是知道了吗？我哥在末世前可是个人民警察，这种需要正义之刃出手的事情，他又怎么会退缩呢。”
　　我看着莫分，他睡得其实不熟，甚至眉头还紧缩着，不知道梦境里有什么，但大概跟现在的情况差不太多。
　　“尸潮爆发那天，我哥亲眼看着自己的队友牺牲，他提出要营救陌生人，却直接导致了全队牺牲，对现在的他来说，牺牲在寻找答案的路上比让他苟且偷生的活着更有意义，这样他心里也会好受些吧。”
　　肖恒是个极其自我主义的人，我承认他很绅士，但这些礼貌仅止于安全领域外，如果侵袭到他的自我范围，他的利刃会不由分说的展开。
　　在发生这些事情之前，肖恒大概是极其不会理解莫分这种燃烧自我的存在的。
　　“我以前觉得我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察，每天在居民楼，街道还有各个社区里跑来跑去没什么大事，办过最大的案子也就是个入室偷盗，破案还不到一天，我那个时候也不理解为什么他忙的都是些琐碎事却还是不厌其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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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现在明白了，不是这个社会有多么好，多么平和，是因为有他们这样不厌其烦跑上跑下，去为你解决琐碎事情的人，这个社会才显得美好的。”
　　肖恒轻声叹息，随后也抬头看了看天井外的月光。
　　“我每天都期待着明天一睁眼，这些东西就都消失了。”
　　我望着肖恒，他眼里翻涌着，却一言不发。
　　他大概……
　　第一次理解了，他从前不理解的那些非等量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