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校园计划》崩崩小萝卜头

12、第 12 章 利刃 我心里

　　我心里有些发堵，我知道对现在的我和莫分来说，善良的东西随时都会变成利刃刺伤我们，我也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尝到了苦果。
　　但是……
　　她毕竟是个手无寸铁的阿姨。
　　莫分看出我的犹豫，握着我的手对着我微微笑了笑。
　　“小璃，如果你想救人，哥就陪你一起。”
　　我点了点头，把手搭在门上深深的呼吸，我只知道之前那几个男人说感染者靠近了，不知道数量有多少，也许我们这样下去会成为背水一战。
　　“娃子！娃子！我知道你在这里，求求你了给阿姨开个门，救救我！”
　　“娃子！！”
　　也许已经是被逼无奈，阿姨疯狂砸着楼下的铁门，收音器里传来阵阵刺耳的回荡声。
　　这样大的声响势必会很快引来大量的感染者，门打开了，但现在的情势却愈发的严重。
　　她的声音里的恐慌，逐渐被扭曲的尖叫声代替，从收音器里听，是那么的悲壮又刺耳。
　　“你娘的！你不开门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五马分尸！灰飞烟灭投胎难……”
　　“你个臭虫！就图自己活！我早就看出来你这女的不是什么好人，祝你不得好死，你爸你妈，你全家都被这些畜生弄死，死无全尸！”
　　我不知道为什么，双脚想铅灌住了一般沉，听着她的咒骂和诅咒，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掉了下来。
　　莫分一把把我带回屋内，锁上了门，看着错愕的我沉寂着一言不发。
　　“来不及了。”
　　阿姨捶打铁门的声音非常响亮，感染者的听觉很灵敏，人类听力范围外的声音，对他们来说都是可以捕获部分的，更何况她拿着石头重重砸门的声音，我在三楼都能听见。
　　莫分捂住我的耳朵，但是我还是听到了收音器里传来的阵阵踏石声，那是感染者的声音，数量非常多，并且他们的速度非常之之快，不超过半分钟的时间，我就听见了阿姨极度恐慌的叫声。
　　我闭着眼睛，心脏真的像是正被五马分尸。
　　莫分关掉了收音器，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我还是能够听见她一边咒骂，一边扭曲尖叫的声音，那叫声痛彻心扉，声声直击我的耳膜。
　　她的腿早年间就受了伤，根本跑不起来。
　　很快……
　　她的那些咒骂声就消失在了空气里，我想……
　　我要是死了的话，也许真的投不了胎吧。
　　莫分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像小时候哄我那样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知道你难受，但我知道这样下去，我们也只是寡不敌众，你也看到了，我为了我的正义买了单，最后两败俱伤，能够救下人才是真正在做改变。”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在梦中经历了这一切，我会彻底看淡非亲属之间人的关系，我会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世界只剩下弱肉强食了。
　　但当理智与感性真的要剥离的那一刻，我尚存的良知，还是会给我自己重重的一击，我活到现在也许真的是踏着别人的命走过来的。
　　“现在楼下的感染者数量不少，但只要广场上的钟还会打，这些感染者在同一个时间就会朝着同样的方向聚集，我们这里的声响很小，感染者迟早都会离开的。”
　　我看着莫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条件反射似的，开始做起了分析。
　　下次再相遇，那个阿姨要么已经是个感染者，要么我们就不可能再遇见了。
　　从今天水源供给停止开始，我知道后续的生存会变得越发难，人性的崩塌只是顷刻之间。
　　“哥……我有点累了，我想睡一会儿。”
　　我趴在莫分腿上，蜷缩着身体。
　　要在这样的世界里存活下来，真的是超出了我想象的疲惫，我每天都在跟自己说，等到见到爸妈就好了，可是每天经历的这些血雨腥风还是死死的刻进了我的脑袋里。
　　因为不能放松警惕，我跟莫分永远都是交替睡觉，其实说起来，我已经失眠很长一段时间了，闭上眼睛就是感染者冲进了楼的画面。
　　这样的梦境成真过，所以每次醒来，我都难以确定那是梦还是未来会真的发生的事情。
　　就算经历过一次，再来一次，我仍然会被这个荒蛮的世界折磨，每一天都是不定数的日子，跟这个阴郁的天气一样毫无希望。
　　“再坚持坚持，你说过等太阳出来的那天，我们就能回家了。”
　　莫分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然后喃喃的哄着我。
　　世界确实已经崩塌，好在……
　　我们还拥有彼此。
　　也许是神经紧绷了太久，也许是我最后的防线崩溃了，这一觉我睡得很沉，没有噩梦，也没有感染者侵入。
　　我醒在一个百花盛开的春天，所有人都恢复如初，那个腿脚不便利的阿姨跟我说自己的腿治好了，那个在环城公路死掉的瘦弱的青年人，脸上充满血色，身体壮硕了很多。
　　爸妈拉着我的手，看着莫分在警察局里忙前忙后，他升了职，墙上挂满了老百姓送来的锦旗，人人都夸他是活雷锋。
　　还有一手把莫分带起来的他的警察师傅，也满意的欣赏着莫分满墙的夸奖，我记得莫分刚入行的时候，因为太冲动，总被这个师傅揪着耳朵骂。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微笑，我望向海边，我们这座被海围起来的城市，又重新被光亮照耀了起来。
　　或许是梦太深刻，我猛然醒来之时，看着窗外阴郁的天，很难接受刚刚那个美好的梦境只是黄粱一梦的现实。
　　我望着黑压压的云层，发愣了很久。
　　如果我的梦境会成真，能不能把刚才那个梦境当成不远的未来呢？
　　“我们的路到底在哪里？”
　　头顶唯一的天窗，已经很久没有洒下过阳光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现在是雨季，但温度并不低，否则在断电断水的现在，我跟莫分就会冻死在这个漆黑的屋子里，这里也绝不会成为一个躲避所。
　　在坚持坚持，天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