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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温热的气息 佋帝接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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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挥挥衣袖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王进望着沈宴离去的背影诡异一笑,小徒儿,有意思。
吃罢饭,耿霁自根据沈宴吩咐来寻了两人。
靖宇吵着要跟两人一起去,沈宴没同意。
“今日为师给你布置的功课你还没有完成。”沈宴素手覆上靖宇的脑瓜顶,无情的宣判。
就这样沈宴与耿霁自前往外郊,靖宇被留在了客栈。
因为掌柜常在,沈宴很放心。
马车驶出城外,一路上都是长得人高的枯黄干草,枝叶稀疏的杨树。
用水是很大的问题,吴中深井打出来的水人喝都要不够了,而现在还要开展各种建设,用水更加紧缺。
薄纱下沈宴微微蹙眉。
古代技术有限,没有办法打更深的井,要在根本上实现吴中水的自足还是很麻烦的。
出了城门,大路也变成了石子路,马车上下颠簸。
沈宴一手紧紧地扣住马车,让自己的身形稳住。
落日渐入远山,夜色一点点吞没大地。
“师傅,还有多久能到。”沈宴还是有些不放心靖宇的,问着前面的车夫。
“回禀大人,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沈宴闻言不再说什么,很快了。
阵阵风透过车窗扑在了沈宴的斗笠上,沈宴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又走了一阵,沈宴看到了一辆马车。
那马车通体黑色,看着有点不吉利,尤其是大晚上的,一眼看去有些唬人。
一摇一晃一深一浅的沈宴两人就到了。
两人先前早就来过,作坊里的上上下下也都认识他们,视察也就容易了些。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水不够用。
回去的路上沈宴眉头紧蹙,用水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必须尽快解决。
“砰”的一声,马车向前倾去,沈宴因为想得出神,一下被甩飞,撞在了车厢上。
“大人,大人没事吧。”耿霁自倒没有什么事,赶紧扶起沈宴,只看见他的斗笠上有鲜血浸出。
沈宴缓了一下,头被撞破了。
“你们是何人,竟敢拦当朝丞相的车。”两个赶车的车夫喝道。
耿霁自闻言身体一僵,将沈宴扶到角落就掀开了车帘。
耿霁自瞳孔紧缩,七八个拿刀的黑人将马车团团围住,前面的两匹马没有踪影。
“你们可知杀害朝中重臣可是株连九族的罪。”耿霁自捏住手。
那些人没有回答他,一个呼吸间,蜂拥而上。
耿霁自从马车上抽下了一把剑,加入了战斗。
他北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相,绝对不能死在这。
耿家世代习武,虽然他如今从文,身手也是了得。
兵器相接的声音传入沈宴的耳中,她晃了晃脑袋,知道这是被刺杀了。
车夫两人,加上耿霁自不过三人,沈宴冷静,她手无缚鸡之力,深知自己下车也只能添乱。
沈宴抽了一把剑,两只手紧紧地握住这把剑。
哐当一声,本就有些散架的马车遭受了撞击。
沈宴紧紧地抓住马车,整个马车侧翻过去。
沈宴跌落在地,折断的木头刺进了她的腿,不过她无暇顾及。
已经有一个刺客来到了她面前,举刀刺下。
瞳孔震惊,沈宴用尽全身的力气翻滚,躲下了这一击。
另外几个此刻注意到沈宴也朝她靠拢不过都被耿霁自缠住了。
“沈相快跑。”耿霁自嘶吼。
来不及了,两个刺客从前后向沈宴飞奔过去。
手起剑落,沈宴那一刻好像是看到了死神,整个脑袋都是嗡鸣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好像有马蹄声,由远及近。
刀尖直指胸膛,下一秒却落了下去。
沈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人揽住捞了起来。
一个眨眼间,沈宴背后追着的人被一剑解决了。
沈宴被揽的腰间有些吃痛,却不敢乱动,她现在悬空在马的一侧,整个人僵直住。
马背上的人手臂用力一提,沈宴便落在了马背上。
沈宴一动不敢动,大黑马着实高。
男人将沈宴的手放到缰绳上便跳下了马。
沈宴这才看清,就是那天在驿站的黑袍男。
黑袍男人一剑一个,很是勇猛,一群刺客一会儿就被消失殆尽。
“这位兄台多谢了,此后定有重金相报。”耿霁自抹抹手上的血,向男人拱手。
说来也怪,这男人有点熟悉,带着一个全脸的面具,他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像谁。
耿霁自向来有脑子,但不多,所以想想也就不想了。
此时在马背上的沈宴一动不敢动,黑马挪动她害怕却也只能干着急。
“不必言谢。”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那边有我的马车,两位可坐我的车回城。”
“那便多谢了。”耿霁自和跟男人来的手下将车夫的尸体扛走了。
沈宴抿着嘴,不说话。
马鞍一动,身后有一股热气贴上,男人重新上了马。
“不会骑马?放松。”黑袍男抓住沈宴的手,操纵着缰绳。
男人说话的热气喷薄在沈宴耳边,有些发痒。
马一动起来,沈宴更害怕了。
“才能卓越的沈相胆子竟然这么小。”感受到沈宴的僵直,男人嗤笑出声。
“它看起来有些暴躁。”沈宴狡辩。
“它?你说,麒麟?”低沉的声音有一丝笑意,拍了拍马背。
这一动,又把沈宴吓得够呛。
“嗯。”沈宴轻轻地应了一声。
男人轻笑一声,左手臂圈住了沈宴的腰。
“这样好些了吗?”
沈宴身体更僵了,但一想想,她现在是“男的”,她若是介怀才不大正常。
“谢谢。”有了这条手臂,沈宴觉得安全多了,就是手臂传来了的热量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两个骑马的磨磨唧唧,下面两个背尸体的都走远了。
“不是去找马车吗?”沈宴见他们是去城里的,问道。
“你要是想跟两具尸体挤一个马车也行。”
......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要不是后背和腰部传来的温热,以及脖颈间若有若无的鼻息,她都觉得只有她自己了。
沈宴的腿伤的不轻,根本没办法自己下马,也没办法走路。
一路上丞相大人都在暗暗思忖怎么下去。
结果到了客栈黑袍□□本就没给沈宴自己下马的机会,直接将整个人都捞了下去。
沈宴眼皮一跳,却也不敢违逆男人的意思。
大手揽着沈宴,另一条胳膊顺着往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宴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一向能言善道的小嘴顿时无话可说,有些生无可恋。
被看见会有些丢人。
“沈大人!”偏偏这时耿霁自跑了过来,一脸关切。
沈宴闭上了眼睛。
哎呦我说命运呐~
“沈大人伤的不轻,下官去请医生。”
虽说耿霁自坐的马车,却比两人溜溜达达的快了不少,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从太守府赶到这里了。
沈宴睁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即使沈宴不承认,也颇有些认命的样子。
面具之下,男人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耿霁自急忙去寻医生了,黑袍男抱着沈宴向客栈内走去。
黑袍男抱着沈宴径自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间,沈宴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
过门的时候木门碰到了沈宴的伤口,沈宴不禁抽了抽腿。
“你再动,我就把你从窗户扔下去。”黑袍男向下斜视着沈宴,从沈宴的角度只能看见那如墨色的眼球。
“抱歉。”沈宴面色如常,疼痛让她闭上了眼睛。
男人没再说话将沈宴放到了床上,就要离开。
“等等,”沈宴拽住了男人的袖子“你能否帮我告诉第一间的小孩我今晚不回去了吗?”
“今晚不回去?”男人转过身来,一声轻笑“谁告诉你你能睡在这的。”
“本官的意思是怕徒儿担忧,”沈宴语气不咸不淡“本官会另开一间房。”
男人沉默良久,拂拂衣袖离去。
沈宴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床上的浮木出神,这床榻比他们睡的要舒服许多,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梦中的沈宴又回到了现代,在她原来的家中像以往一样看着其他小朋友看不懂的科普书。
时值中秋,沈宴染了些寒气,头脑不太清醒嗡嗡作响。
她想回床上去休息,却直不起身来,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当醒来时周围已经是大火一片,因为秋天干燥,火势蔓延迅速,一根根火舌像猛兽一般扑向了沈宴。
沈宴去拉房间的门,结果厚重的房门轰然倒塌,朝着沈宴的脸盖了下来。
“沈大人?”
沈宴甩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脑子嗡嗡作响,眼前的几人也看的不真切。
沈宴抬起手,想要抓住眼前的耿霁自,却落了空。
怎么会看不清呢?怎么会抓不住呢?她分明已经用尽全力了。
白皙的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在摇摇晃晃中她又昏了过去。
“沈大人!”耿霁自蹭的站了起来,手足无措。
“大人切莫担心,丞相大人只是操劳过度,伤口又有炎症,高热罢了。”医生开了一些药就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耿霁自和依靠在窗边的黑袍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