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圣杯战争的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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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尔托莉雅在另一片时空默默哭泣的时候，她可能想不到，或许没有留下来见证劈裂圣杯后发生的一切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幸运。
胜利与誓约之剑的毁灭光束将整个礼堂一分为二，断裂的天花板顶部透出暗沉的黑色，这并非夜的颜色，而是另有一轮黑色的太阳悬停在夜空中。巨大的黑色空洞内部，凝聚了此世全部之恶的黑泥倾泻而下。
意识到不对劲的星野纱希当机立断，高声道：“迪卢木多，到我身边来！”手背一划令咒消失，迪卢木多瞬间转移到二楼的包间，而一楼的礼堂很快就被黑泥所淹没，黑色空洞中溢出的黑泥在填满了一楼的观众席之后，顺着会馆的入口向街道四散开去。
心底的寒意丝毫无法被燃烧着的大火驱散，黑泥带来的火光倒映在星野纱希的眼瞳之中，她深吸一口气：“遭了，应该毁掉的不是圣杯。”
由于对圣杯的本质缺乏理解，她和卫宫切嗣都犯了致命的错误。
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只是开启这个孔的“钥匙”，钥匙毁灭之后“门”固然会失去力量支持而缓缓闭合，但在这个闭合的过程中，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倾泻而下的黑色洪流了。
承载着此世全部之恶的漆黑诅咒对睡眠中的人们展开杀戮，空洞闭合之后，大火焚烧着建筑的残骸，今夜的惨剧尚未停息，所有被黑泥波及到的地方都不再有任何生机。
目睹了一切的星野纱希目光沉沉，环视了一圈之后问道：“切嗣呢？”
迪卢木多抬起手中的红枪指向残破的市民会馆正门对出去的方向，目光中涌现一丝不忍：“在那里。”
卫宫切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这个男人好像疯了一样地在断壁残垣中寻找着什么，跌跌撞撞如同梦游一般的脚步逐渐远离这座会馆，他闯入火海，在无尽的绝望当中寻找不知是否存在的救赎。
星野纱希低声自语：“所以我说，根本没办法恨这样的卫宫切嗣。”
即便几个小时前还被这个人用枪指着要害威胁，即便她与迪卢木多确实差点命丧冬木大桥，但看到如今这样可悲的景象，又如何能对卫宫切嗣升的起一丝怒意？
“走，迪卢木多，我们跟上他。”
星野纱希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地面，和迪卢木多一起追着卫宫切嗣的脚步跑出会馆的正门。
也因此，他们并没有发现在地下室被黑泥浇灌过后重新睁开眼睛的言峰绮礼。
卫宫切嗣在整个破败的冬木仓皇地寻找着幸存者，闷热的空气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烧焦的尸体发出难闻的气味，没有人能从这场灾难中逃生，自以为拯救了世界，结果却亲手促成这样的人间惨案，卫宫切嗣心中绷着的弦早就断裂，他惶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除了“寻找”以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等星野纱希和迪卢木多赶到他身边的时候，奇迹般的，废墟之中伸出了一只孩童的手。
只要有一个就好，只要还有一个活着的人就好。
眼泪自然而然地从卫宫切嗣那双死寂的眼眸中流淌出来，他费力地挖开瓦砾，把一个尚且有呼吸的男孩从废墟中挖出来，“谢谢，谢谢你……”
几乎要死去的卫宫切嗣在这一刻得到了拯救。
敏锐地觉察出了什么，星野纱希开口道：“劈裂圣杯也是我的决定，倘若有罪孽也是由我和你一同背负。切嗣，你的理想没有错。”
卫宫切嗣没有回头看星野纱希，他只是握着男孩的手，尝试着救治这个徘徊在死亡边缘上的男孩。理想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只要在这场灾难中还拥有幸存者，他就不会因此堕入极恶的深渊。
星野纱希沉默片刻后道：“虽然我很不想打击你，但他已经没救了，再高明的治愈魔术也挽救不了他的生命。”
卫宫切嗣盯着再度陷入昏迷的男孩，喃喃道：“还有阿瓦隆。”
阿瓦隆？
是……亚瑟王传说中的那个剑鞘？
“看来你有自己的打算。”星野纱希随手施放了一道治疗魔术暂且吊住男孩的性命，“我先告辞了，希望你不要死在这里。把这个孩子当做存活下去的依靠吧，切嗣。”
卫宫切嗣依旧没有说别的什么，除了救下眼前的男孩之外，他已经没有余力做其他事情了，只是将星野纱希今夜的援助暗暗记在心中，沉默着背对远去的星野纱希。
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即将过去，黎明近在眼前。
已经无法灵体化的迪卢木多理所当然地用实体跟在星野纱希身边，他问道：“纱希，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这样匆匆离开，看起来就像有别的打算一样。
“啊，答应时臣的事情我不打算拖到明天。”星野纱希灰色的眼眸澄澈而清冷，明明站立在人间炼狱之中，罪恶与苦难却无法影响她分毫，“今夜已经足够忙碌，索性在太阳升起之前把一切需要做的事情都做完吧……我是这么想的。”
面对这场惨绝人寰的灾难，星野纱希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沉痛地哀悼受害者，而是评估这场灾难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圣杯涌出的黑泥对整个冬木的影响是巨大的，就算是作为御三家之一的间桐家也无可避免地遭到侵蚀，间桐宅的防御结界被黑色洪流冲击地七零八落，星野纱希甚至无需隐蔽气息就轻易穿过结界进入了间桐宅。
腐朽的气味压抑着星野纱希的灵觉，这种令魔力感到不适的气息上一次体验还是在海魔战的时候，星野纱希屏住呼吸，用意念传音道：【上一次见到间桐雁夜的时候就觉得间桐家的秘术很不对劲，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迪卢木多对魔力的敏锐程度没有星野纱希那么高，因而没有感到任何不同寻常之处，他只道：【纱希，地下好像有暗道。】
【有点麻烦，这里的魔力锁只能强行撬开。】
星野纱希的手按在通往地下的门板上，不带有任何技巧地强行将过量魔力一次性冲击向魔力锁，整个门“轰”的一声炸成碎末，隐蔽行动告终，不再遮掩行迹的两人直接踏入了阴暗的地道之中。
是重回Caster的魔术工房的感觉。
顺着阶梯一路向下，魔术光辉凝聚于指尖勉强当做探照灯使用，令人不适的魔力密密麻麻地扑面而来，间桐脏砚精心打造的虫室直截了当地平铺在二人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圣杯战争的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