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以令咒命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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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圣杯内部经历了漫长的拷问，但等卫宫切嗣回归现界的时候才惊觉，真实的时间仅仅只过了一瞬而已，抓住这意想不到的瞬息，他的枪管抵住言峰绮礼的背，下一秒，言峰绮礼也挣扎着从幻境中走出。
言峰绮礼的表情全然变了，他的目光中有憎恶与愤怒，带着这样的情绪，他低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它？”
卫宫切嗣已经不愿理睬这个曾经被他认作是宿敌的男人了，倘若换在平时那还有争辩一番的心思，可现在他的注意力已经不放在言峰绮礼身上了，他为星野纱希最后一瞬对他展现出的理解而感到惊诧。
被无视了的言峰绮礼感到了由衷的痛苦，他同样在圣杯中见证了一切，卫宫切嗣抱有怎样的决心他一清二楚，他必须阻止卫宫切嗣——但是阻止卫宫切嗣就有用吗？
亲手杀死“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的不是卫宫切嗣，换句话说，那个女人在此时和卫宫切嗣是一体的，她将会完成卫宫切嗣的理想，她也要对圣杯做相同的事情！
但就算知道了这些，言峰绮礼也无法不乞求卫宫切嗣，这是他赌上至今所有人生的愿望，他将这些都寄托在圣杯上，即便此刻被压制地连转身都做不到，言峰绮礼还是发出了可悲的哀鸣：“求求你，不要扼杀它……”
卫宫切嗣空洞漠然的眼瞳没有因为神父的苦苦哀求而产生任何波动，他扣动了扳机，子弹洞穿了言峰绮礼的心脏，他冷漠地跨过言峰绮礼的尸体，朝着演奏厅二楼包间走去。
Saber杀死Berserker了吗？
啊，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从者的胜负还有什么需要担忧的呢？只需要Saber活着，他就不会失去那件关键的武器。
圣杯在黑暗之中盛放着金色的光芒，流淌着的黑泥不知何时消失了，它以圣洁的姿态绽放于舞台之上，可惜没有任何观众欣赏到它的伪装。
唯一会被圣杯打动的阿尔托莉雅正在地下停车场陷入苦战。从兰斯洛特死亡到现在仅仅一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数次险些将性命交代在迪卢木多枪下，以力竭的状态对付这位武技精湛的枪兵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倘若我同意了你的请求之后你却死在Lancer的枪下，届时你是否会后悔自己摒弃的这条卑鄙的道路？”
卫宫切嗣那时的话语突兀地浮现在阿尔托莉雅的脑海中，如针刺般密密麻麻的痛感尖锐地刺痛她的心脏，讥讽着她自以为是的正义。
不，她不要后悔，她绝对不要后悔！
又一次险险避开迪卢木多的攻势，短剑在阿尔托莉雅的颈侧划过一道血痕，再深入一些这剑贯穿的就是她的喉管，阿尔托莉雅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内心嘶吼着，绝对不能后悔！
不后悔之前对迪卢木多的帮助，这是骑士之间的誓约，但……
现在，就仅仅是现在，无论卫宫切嗣提出怎样卑鄙的计谋，无论卫宫切嗣用什么样的手段，她都甘之如饴，只要获得圣杯，她愿意付出一切荣誉与自尊……啊，现在她终于和她的御主契合了，这颗为圣杯而生的心脏卑劣地跳动着，可耻地讥讽着骑士王高贵的自尊。
羞愧地接受了如今变成这样的自我，阿尔托莉雅就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来自令咒的羁绊。
切嗣？是切嗣在什么地方使用令咒吗？
太好了，无论是用令咒补足她的魔力损耗、命令她忘却身体的疼痛全力进攻，亦或是其它她意想不到的诡策，什么都好，只要能杀了挡在她与圣杯之间的迪卢木多，只要能让她获得圣杯，做什么都可以！
这样魔障的执念在令咒的命令传达到她脑海中的那一刻依旧存在着。
但是阿尔托莉雅的表情完全变了，她的喜悦还没成型就凝固在脸上，她听见了卫宫切嗣依靠令咒传达来的命令：“来演奏厅，使用宝具破坏圣杯。”
是她熟悉的冷酷声音，阿尔托莉雅曾经唾弃过卫宫切嗣不带有任何人情味的谋略，也因此确信着他绝对要取得圣杯的决心，可是为什么？
卫宫切嗣为什么会背叛他的理想？
阿尔托莉雅惊惧地大喊：“不——”
迪卢木多诧异地看着陡然失态的阿尔托莉雅，她在惊叫之后消失在了原地，迪卢木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猜测是令咒的效用。
难道是卫宫切嗣出了什么事情，紧急召回了阿尔托莉雅吗？
不，倘若如此为什么阿尔托莉雅会露出那样难以理解的、抗拒和绝望的神情？
迪卢木多下意识地想要去更高层寻找Saber消失在何处，倘若发生意外状况，纱希应该会用令咒呼唤他，暂且无需担心纱希那边的状况……
也正是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明显地，仅仅以灵感的形式提示了迪卢木多，他所体会到的仅有一点，那就是无法再使用灵体化的技能了。
寻找阿尔托莉雅的脚步顿住。
迪卢木多收回手中的宝具，他握了握拳，前所未有的实感涌现，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他已经不是作为被圣杯召唤而来的灵体存在了，他切实地作为英灵，以自己的身体踩在大地之上——他被某种神秘的力量赋予了躯体。
是圣杯的慷慨奇迹？
枪兵泛着甜意的笑是这阴冷的地下停车场唯一的温度，他用拳头抵住嘴唇，轻咳了两声止住笑意，强行想让自己再度投入战时冷静刚毅的姿态，但眼底的温柔还是出卖了他此刻愉悦的内心。
是纱希，纱希又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期待着能见到星野纱希，迪卢木多再次迈开脚步朝着楼上寻去，快点结束今夜的战斗吧，今夜再也不是终局，而是他们此生的起点。
在踏入英灵殿之前，以人类的身份相伴百年，亲眼见证纱希在这个世界留下传说。
简直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以令咒命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