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名为圣杯的谎言 ...
-
“兰斯洛特……”阿尔托莉雅跪坐着抱住瘫倒下的狂战士，悲伤再一次涌上心头，缠绕在兰斯洛特周身的黑色魔力渐渐消散，在废弃了与御主的契约之后，他终于得以从狂乱中挣脱，以平静温和的视线注视着阿尔托莉雅。
在看到这种视线的时候，阿尔托莉雅确定了迪卢木多说的都是对的。
这位湖之骑士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这笑容中带着些许苦涩，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身为Berserker时无法说出的话语：“王啊……我当时是想让你亲自惩罚我……真希望你因为自身的愤怒向我问罪……我的王……如果能够被你制裁，那么我一定会相信我是可以赎罪的……相信会有原谅自己的方法……王妃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们背叛了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那个人，因此他们也背负着这种自责过了一生，直到死去的那一刻都没有获得赎罪的机会。
兰斯洛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放松身体靠在阿尔托莉雅的怀中，微微笑道：“虽然是以这样的形式……”
他闭上了眼睛，就好像只是小憩一样安详平静，兰斯洛特低声喃喃着，声音轻悄到一阵风就能吹散，“在王的眼前，在王的怀中死去，哈哈……这样的我简直……就像一个忠义的骑士那样……”
阿尔托莉雅痛苦地呜咽着，兰斯洛特明明躺在她的怀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重量，这意味着这位从者离消散也就剩下几秒的时间，阿尔托莉雅没有时间自责了，她的手覆在兰斯洛特的双眸之上，哽咽道：“你就是忠义的骑士，兰斯洛特，你的光辉永不泯灭，直到现在依旧照耀着我。”
她本是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的，可是在迪卢木多的注视下，她几欲熄灭的骑士之心被枪兵坦荡的内心道义重新点燃，勇气也随之升起。
迪卢木多默默走到她的身边，低声道：“Berserker消失了。”
骑士王的臂弯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什么人躺在她怀里了，充斥着悲伤的双眸抬起，她看向迪卢木多，轻轻叹道：“谢谢你，Lancer。”
倘若迪卢木多没有来的话，她几乎要陷入自责的泥淖之中。
阿尔托莉雅站起身子，敛去一切情绪之后，她的目光又变得坚毅果决起来，过去的失误并不是不可以挽回，她现在唯一渴望的仅有那个名为圣杯的奇迹，只要获得圣杯……
与兰斯洛特一战的损耗是巨大的，阿尔托莉雅调动着体内残存的魔力，星野纱希和卫宫切嗣之间的契约依旧存在，二人独斗的前提下无法使用对城宝具和对军宝具，因而这是一场单纯的武技交锋，这点魔力足够了。
她碧绿色的双眸如同最坚硬的宝石一般无暇，风压在冷寂的地下停车场带起一丝凉意，阿尔托莉雅将剑对准了迪卢木多，沉声道：“Lancer，进行最后的对决吧。我必须用此剑斩下你的头颅，这是我身为不列颠之王对我的臣民许下的诺言，我必须拯救他们。”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沉浸在过去的虚幻泡影中吗？”
迪卢木多皱了皱眉，原以为阿尔托莉雅刚刚能够理解她臣民真实的愿望，能够认可她的骑士们虽然失败却也努力过才造就的结局，可是显然，这位背负了太多沉重期盼的亚瑟王还是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漩涡之中，沉溺于虚无缥缈的幻想。
他注视着阿尔托莉雅绝不可能动摇的倔强双眸，神情肃穆地发出最后的质问：“那么请回答我，这就是英灵Saber存在的唯一理由吗？”
“不。”阿尔托莉雅轻轻笑了一声，迪卢木多所秉承的道义就像微风轻拂过她千疮百孔的心灵，“能响应召唤而来与不同时代的英雄交战，这也是英灵Saber存在的必要。”
阿尔托莉雅无比庆幸最终决战的对象是迪卢木多，这令她得以维持住骑士应有的高洁姿态，光明正大地进行这一场最后的战斗。
——————
就在阿尔托莉雅和迪卢木多对峙的时刻。
承载了过多能量的圣杯猛然溢出巨量的内容物，终于在某一时刻成功侵蚀了地板，在地下室战斗的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被黑泥劈头盖脸浇个正着，星野纱希要抓住的就是这个时机。
她藏匿于演奏厅二楼的包间，五位从者的死亡已经将她与圣杯牢牢地联系在了一起，她再也不需要借助圣杯吸收从者灵魂的刹那来接近它的内部，因为那扇“门”已经可以完全被她所感知到了。
魔力丝线悄然缠绕住她的心脏，在圣杯选中最后胜者的时候，星野纱希推开“门”，再度潜入了圣杯内部。
和她前几次进入的纯白空间大相径庭。
这里的太阳是黑色的，天空是红色的，浓艳又深沉的色彩交织着构成诡异的异度空间，红得像鲜血一样的天空中像是下雨一样降落着密集的黑泥，黑泥落到地上堆积起来，星野纱希低头才恍然发觉，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而是由尸体堆出的一片海洋。
虽然无数次地猜测过圣杯谎言所透露出的极恶本质，但见识到如此富有冲击性的画面，星野纱希还是感受到了一些震撼。
世界在圣杯空间中是扭曲的，“恶”才是这里唯一存在的真理。
尸海之上，在星野纱希目光尚能抵达的地方，爱丽丝菲尔站在卫宫切嗣的身侧。
被圣杯选中的人是卫宫切嗣。
星野纱希藏在尸海堆砌而成的掩体后，魔术回路运转着强化了她的视力和听力，远处二人的形象变得清晰起来。
她听见卫宫切嗣问：“这里是……哪里？”
“爱丽丝菲尔”露出了温柔和善的笑容，这种笑容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确确实实是属于爱丽丝菲尔本人的，她的视线短暂与原处窥视的星野纱希相撞，最后定格在卫宫切嗣的脸上，“这里就是能实现你愿望的地方，切嗣——”
红宝石般美丽眼瞳中的爱意与温柔在血色天空的映衬下尤为诡异，她微笑着回答：“这里就是圣杯的内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名为圣杯的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