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自杀吧，Lanc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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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纱希在这一瞬间停滞了一切魔术回路的运转，身边防御消弭无踪，只是在枪口迸发出火光的时候尽可能地伏下身子——
“嗤！”
Contender的子弹击碎了星野纱希的左肩，除去火辣辣的剧烈痛感之外，被这个子弹穿过的地方传来一种被电击过一般的酥麻感，这种感觉很神奇，不来源于躯体上的痛楚，而是来源于精神层面。
是魔术回路出了问题。
电光火石之间，星野纱希明白了卫宫切嗣所期盼的到底是什么，但凡她体内有哪怕一条魔术回路在此刻运转着，她现在就会因为自身魔力紊乱而彻底失去意识。
她以重伤为代价逃过了成为废人的命运，但卫宫切嗣并没有输。
只来得及浅浅治愈一下不断往外淌血的伤口，尚且散发着余热的枪口就抵在了她的后心之上，绕到她背后的卫宫切嗣伸出一只手扣住她完好的那只肩膀，冷漠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从现在起，不准动，不准使用任何魔术，否则我会立刻开枪。”
让她重伤同样能达成卫宫切嗣的目的。
星野纱希无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秘密武器……这可真是糟糕。”
她陷入了死局之中。
即便知道只要不用魔术师的方式来应对这颗子弹就能化解危机，但她还没谨慎到穿防弹衣出来战斗的程度。不用魔术，任由这颗子弹打入她的心脏，她照样要死。
这就是卫宫切嗣必须要近战的原因吗？
让她没有太多躲避的空间……
而卫宫切嗣此刻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开枪的那一瞬，在固有时制御四倍速的视角之下，他清晰地看到了星野纱希眼眸中从沉凝到孤注一掷的情绪变化，瞬息之间解除所有魔术回路的运转，卫宫切嗣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一秒所受到的震撼。
他的起源弹一共有66发，在今日之前用掉37发，并且毫无意外地葬送了37名优秀到他需要用起源弹解决的魔术师，唯有今日，他遇到了那个几乎能够破解起源弹的人。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真的以为自己要失败了。
好在战前的谨慎安排起到了效果，他成功地在星野纱希知道起源弹效用之后威慑住了她，成功地将这个人的性命捏在自己掌中。
在断裂的红桥之上战斗的迪卢木多感应到主君这一刻受到的重伤及生命威胁，他仓促地挡下阿尔托莉雅的一剑，猛然朝着星野纱希和卫宫切嗣战斗的方向看去。
阿尔托莉雅攻击的动作堪堪悬停住。
“Saber，抱歉，我必须先停止和你的对决。”迪卢木多低声说了一句，甚至没等阿尔托莉雅回复，他就从断桥上一跃而下，朝着星野纱希那边奔去。
阿尔托莉雅愣住，她犹豫片刻之后随着迪卢木多的背影跳下断桥，烦躁的心绪再度升起：切嗣在做什么！
眼见着迪卢木多朝自己的方向赶来，星野纱希眯了眯眼，卫宫切嗣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从她的声音中听出杀意：“卫宫切嗣，你想做什么？”
卫宫切嗣低声道：“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正是因为猜到了，所以才产生了愤怒的情绪。她冷声道：“你最好现在就开枪杀了我。”
“这种时候还用激将法，你是小学生吗？”卫宫切嗣判断着迪卢木多和阿尔托莉雅赶过来的速度，仅仅这几句话的时间，他们已经快要踏入安全范围之内了，于是卫宫切嗣闭上嘴，并不打算让这两位从者听到他们的交谈。
但星野纱希没有住嘴的意思。
她微微带着点嘲讽，用洞悉一切的冷静语调开口：“那么你又在害怕什么呢，切嗣。”
星野纱希的瞳孔中倒映出迪卢木多的身影，她突兀地露出了一个笑，温柔且暧昧地轻声道：“Lancer对我的情意和我对他的爱是否是同等的——你在害怕这个。”
迪卢木多猛然顿住了脚步。
来不及咀嚼这段话所透露出的信息，现在所涌现的任何感情都不合时宜，他沉着冷静地看着挟持住自家主君的男人，杀意被倾注进宝具之中，凌厉的攻击蓄势待发。
卫宫切嗣没有理会星野纱希，而是对着迪卢木多道：“Lancer，你再前进一步我就会开枪。”
被无视的星野纱希无奈道：“好歹也是揭示你动机的关键话语，请不要装作没听到好吗？”
卫宫切嗣漠然道：“和你的每一句对话都像是在和世界上另一个我自己交流，你能猜到什么都不会令我惊讶。”
星野纱希浅笑：“这么说，你已经注意到自我强制证文中的漏洞了。”
“是啊，真是致命的漏洞。”
对Lancer宝具的限制仅仅生效于契约存在期间，而契约将在星野纱希和卫宫切嗣任意一人死亡后终止。
若是一般的御主之间决出胜负之后，从者大概也只会带着遗憾一笑了之，认同失败的结局并就此消散吧？
但是倘若Lancer和星野纱希之间存在着爱情……
卫宫切嗣无法排除Lancer会在星野纱希死后利用最后一点现世的时间，不计一切代价杀了他为星野纱希报仇这种可能性。
他要用圣杯达成人类幸福之希望的唯一方法就是活着到达圣杯面前。
他必须活着才可以。
星野纱希垂眸，卫宫切嗣照例是看不见她的表情的，但她慨叹的语气成功地将情绪传达给了他：“有了顾虑就会变得软弱，切嗣，现在开枪是你今日胜利唯一的机会。”
迪卢木多停在卫宫切嗣限定的范围之外，焦躁地聆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提心吊胆生怕卫宫切嗣真的直接开枪杀了星野纱希。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卫宫切嗣居然笑了。
“哈哈哈哈。”这个笑声未必有多么畅快，却仍旧像是抓住了星野纱希的把柄一样充满恶意，“那你又是为什么一直叫我开枪呢？是猜到了什么吗？你的顾虑、你的软弱又是什么呢？”
星野纱希的笑容淡了下来。
卫宫切嗣看着迪卢木多，开口道：“在同归于尽之外，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
“卫宫切嗣！”星野纱希匆匆打断他的话语，但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仅仅只是将卫宫切嗣的最后通牒往后延了一延罢了。
已经冷下来的枪口重重地抵在星野纱希的后心，卫宫切嗣用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说道：“星野纱希可以活下来，要死的只有一个人。”
迪卢木多望着卫宫切嗣，在那双黑沉死寂的眼眸中酝酿着再明显不过的杀意，迪卢木多从中窥得了某种决心，无论用什么卑鄙手段都必须得到圣杯的决心。
他听见卫宫切嗣说：“自杀吧，Lancer。”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自杀吧，Lanc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