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夜谈 ...
-
说好的“剩下的事情回日本再说”，结果等飞机飞到日本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早上九点了，星野纱希被迫违反交通规则，骑着魔术加持过的摩托车超速行驶，终于在上课之前赶到了冬木大学。
随后就是一整天的课程。
一直到晚上，才有空闲时间进行所谓的“第一次正式交流”。
场所当然不可能是学生宿舍这种草率的地方，既然答应了阿奇博尔德家族，也正式参与进圣杯战争，星野纱希就顺便接手了表兄肯尼斯在冬木选定的酒店作为据点。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人群，即使已经临近深夜，但街区依旧繁华，灯光比星光更加耀眼，隔着落地窗的玻璃倒映在星野纱希的眼中。她伸出手，拉上窗帘，结束了对人群的短暂注视。
于此同时，迪卢木多的身影浮现在她身后，单膝下跪，左手置于膝上，垂首：“Master。”
手从窗帘上放开，星野纱希转身，走到大堂的沙发前坐下，目光投向迪卢木多：“起来吧，以后见我不必行礼，也不必如此拘谨。”
“遵命。”迪卢木多起身，迟疑片刻后开口道，“我令主君感到不适了吗？”
“啊，只是不习惯而已。”星野纱希身体往后一靠，懒懒地瘫在沙发上，“坐下来说话。”
看来他的Master不喜欢过于礼节化的东西。迪卢木多以手抚胸，微微躬身：“遵命。”
糟糕，还是情不自禁行礼了。
看出迪卢木多的僵硬，星野纱希摆了摆手：“并不是严苛的命令，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是。”
不清楚主君意图何在，但为了谈话方便，迪卢木多选择坐在星野纱希对面的沙发上。
星野纱希也不兜圈子，对于这位骑士风格浓厚的Lancer，她选择直入正题：“呐，迪卢木多，被召唤的英灵都是有生前未完成的执念的吧？换句话说，如果获得了圣杯，你的愿望是什么？”
迪卢木多虚握住拳，仿佛手中握着他的两柄枪：“我没有想让圣杯替我完成的愿望。”
他的Master好像特别喜欢注视着他的眼睛说话，就像此刻，他与那双灰色的眼瞳对视，却无法从中读出什么多余的情感，反倒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即使听到这样的话，也没有怀疑或者震惊之类的情绪吗？
心底里涌现一股不知道冲着谁去的感激，迪卢木多继续道：“我受召唤而来，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效忠于主君直至死亡，完成身为骑士的荣耀。”
回应他的是一段令人不安的寂静。
星野纱希歪了歪脑袋，一缕白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由锁骨滑落至肩膀，她长久地注视着迪卢木多，并不是在确定这段话的可信度，而是在重新评估这位骑士能否参与进她的计划之中。
正义，太正义了。
简直就是教科书上最标准的那种骑士，忠诚却又有着某种执拗的精神，很不符合她一贯的作战方针。
但……
作为被效忠的对象，她不介意为了这位骑士，对作战计划进行些许契合骑士精神的修改。
于是，星野纱希露出了一个笑容：“在这方面，你和我有相似之处。”
迪卢木多紧绷的情绪缓解下来，御主大人是相信他了吗？太好了……诶，“相似之处？”
“是啊，没有想要对万能许愿机许下的愿望嘛。”星野纱希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下巴，颇为戏谑地称圣杯为万能许愿机，“为了所谓的愿望而生成的战争，不是和闹剧一样吗。”
也丝毫不介意暴露自己对圣杯的不屑。
迪卢木多道：“主君，您没有参战的渴望吗？”
星野纱希挑眉，那双灰色的眼眸首次出现了名为野心的东西，她一字一顿道：“我对圣杯不感兴趣，我渴望的唯有胜利。”
正经了不到两秒，她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毕竟受阿奇博尔德家族所托，总不好食言。”
迪卢木多点点头。
很奇怪，即使提到为家族参战这种理应代表着荣誉的理由，他的Master也没有任何的敬意，所谓的家族，在她眼中似乎并不值得一提。
看出迪卢木多的疑惑，星野纱希道：“也该让你了解一下我了，作为普通人的身份已经知晓，但是其他方面……”
在迪卢木多的注视下，星野纱希露出一个笑，这个笑不带有任何意义，似乎只是唇角机械性地上扬而已：“我是一个在魔术师中恶名远扬的杀手。”
迪卢木多瞳孔微缩。
从他的肢体语言中读出了他的震惊，星野纱希收敛了笑，无比认真地道：“如果我应对圣杯战争的计划与正义背道而驰，你会怎么做呢？我的Lancer。”
虽然接受过不必行礼的命令，但面的这样郑重到直击心灵的发问，迪卢木多还是站了起来，而后单膝跪地，手置于心口处，仰着头与星野纱希对视，眼中色彩庄重而真诚：“我效忠于主君的心不会改变，如果真的有我无法接受的计划……还请主君使用令咒。”
星野纱希的表情柔软了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迪卢木多身前，“我想听的已经听到了。御主和从者是圣杯战争中最亲密的关系，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出现嫌隙，今后的战斗会重视你的看法。而你要带给我的就是胜利，迪卢木多，你可以做到吗？”
话音落下，星野纱希躬身，对着迪卢木多伸出了手。
锁骨处的雪花项链微微晃动，折射着白炽灯的光芒在迪卢木多眼中闪了闪，他被那双灰色的眼眸全心全意地注视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胸膛内激荡，他握住星野纱希的手，顺势站了起来，沉声道：“不会让您失望。”
星野纱希仰起头，扑哧一笑：“才发现你好高啊。”
啊？迪卢木多稍稍愣住，下意识想下蹲，这种行为很快被星野纱希阻止：“这位首席骑士，请不要犯傻。”
耿直的有些可爱了。
她仰着头，保持着习惯性的对视，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我可不是喜欢独断的暴君。这样就很好。”
只能接受别人的仰视什么的，太中二了。
双手依旧交握着，原本冰冷的手自然也沾染上迪卢木多的温度，星野纱希的目光也暖了暖：“以后不用叫我主君，太生疏了。星野或者纱希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