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绝处逢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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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他完全不懂！
手臂被刺穿的疼痛无比清晰地刺激着Caster的神经，冷汗痛到涔涔流下，一秒被无限拉长，他瞪大眼睛看着逐渐逼近的迪卢木多，清楚地洞悉了一个事实：他将命丧于此。
生命的最后一刻，往事如走马灯般飞速浮现，最终定格在他眼前的是那个挥舞着旗帜的圣女的背影，Caster张了张嘴，用尽力气喊出了那个让他执着追求的名字：“贞德！！”
在这样漆黑的夜晚，在这样绝望的处境之中，他心底仍然亮起了一束名为“贞德”的光，即使是要死，他也将呼喊着贞德的名字死去。
而正在一切似乎就要尘埃落定的时候，另一人的气息突兀地出现，且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渐渐接近此地，这个气息不属于目前的任何一个从者或者御主，但却让Caster暗淡的双眸顷刻间亮了起来。
是先前那个被星野纱希救走的男孩！
迪卢木多微微皱眉。
为什么，不是让他往城堡里跑吗？这可是快接近森林的边界了，和城堡的方向截然相反！
这是纯粹的巧合。本来朝着城堡奔跑的男孩撞见了言峰绮礼和爱丽丝菲尔等人的战场，已经见识过太多神秘力量的男孩的精神已经崩溃，本能地向反方向逃命。
对于Caster来说，这样的巧合就是他能抓住的那一线生机，是命运女神赠予他的再美丽不过的礼物。
“命运还是眷顾我的！这就是圣杯的力量，圣杯让我和贞德相遇，圣杯让我和贞德永不分离——”
Caster大声地呼喊着，毫不犹豫地扯断了被钉在地面上的左臂，血液喷洒出，在生死一瞬爆发出的速度甚至快过了迪卢木多的攻击，他几乎是飞到男孩面前，用剩下的那只右手掐住了惊叫着的男孩的脖子，魔力顷刻间暴动。
三道令咒在男孩的手背浮现，Caster的手微微用力，男孩白眼一翻，直接昏迷了过去。Caster竟是强行和男孩签订契约，重新恢复了从者的身份。
他掐着男孩的脖子，转身对着迪卢木多露出神经质的笑容：“怎么办呢，Lancer？这个无辜的孩子……我会让他挡在你的攻击面前，你要杀了他吗？”
迪卢木多的脚步微顿。
确实，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但这个小孩拥有了令咒，成为了Caster的御主，他就被迫背负了圣杯战争的命运，况且如果此刻放跑了Caster，就会有更多的无辜之人命丧他手。
迪卢木多的眼神在迷茫了一瞬之后就恢复了坚毅，显然，他已经作出了决定，放开了握着红蔷薇的手，将黄蔷薇用力地朝着Caster的方向投掷出去。
但正如Caster之前计划的那样，Caster只是在等他分心的那个稍纵即逝的时机。
“你犹豫了，Lancer！”
Caster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尽管他此刻癫狂的神情并不怎么好看，但他确实得意地站在了胜利者的位置，脚下法阵发出耀眼的白光，黄蔷薇穿过空气掉落在了地面上，Caster早已带着那个男孩消失在了原地。
迪卢木多懊恼地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黄蔷薇，将它与红蔷薇重新缠绕上咒缚，隐藏了宝具锋锐的气息，他不甘地看向Caster消失的位置。
就差一点。
停留在原地懊悔过去的失误并不是迪卢木多的风格，他迅速决定了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那就是去寻找星野纱希。
Caster强行和普通人签订了契约，重新获得参与圣杯战争的资格，这件事必须尽早告知星野纱希。
带着这样的念头，迪卢木多穿行在森林之中，战斗结束后兀然的静谧使得他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而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的时候，这种平静所蕴含的幸福感从心底泛起。
“纱希。”他轻轻地开口。
星野纱希回头，白金色的长发在空中荡开一道美丽的弧线，脱离战斗不久的锐利冷芒还残存在她的眼中，这种色彩渐渐被柔和所取代，身边是魔物因为死亡而渐渐腐化的身躯，她站在那里露出了笑容：“迪卢木多，战斗结束了吗。”
啊，御主轻易地就解决了Caster召唤的魔物，他却辜负了御主的期待。
心里略微有些别扭，迪卢木多内疚地低头：“抱歉，让他跑了。”
他现在看不见星野纱希的神色，却能听见渐进的脚步声，随后是面颊处出现的柔软的触感，迪卢木多眼睫微颤，星野纱希微凉的手此刻轻轻地抚在他的侧脸，向上的力道使他重新将头抬起，由于身高差距的缘故，他下意识地单膝下跪，仰头望向星野纱希。
星野纱希的拇指轻轻地擦过枪兵惑人的泪痣，颇为认真地开口：“不要低头，我看不到你的眼睛了。”
那样璀璨的金色眼眸，她不会让其中的光有任何的黯淡。
她莞尔：“这次放跑了，下次再杀了他就行。同样的错误不会在你身上出现两次，我相信你。”
迪卢木多情不自禁放缓了呼吸。
这样仰头注视着御主灰色的眼眸，注视着那样浅淡又那样美丽的颜色，很难说心底的悸动究竟从何而来，但这颗心确实是在为了星野纱希而跳动着。
星野纱希收回手，后退了一步，在月色下开口：“站起来吧，然后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暇继续思考星野纱希收回手的那一瞬间心中出现的怅然是因为什么，因为御主提出了和战斗有关的问题，迪卢木多的思维也回到了战时状态，他正色道：“Caster挟持了普通人类，强行与之签订契约并重新拥有了御主，逃走了。”
原来如此。星野纱希点点头：“御主是普通人，他回复魔力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
性格往往能从战斗风格中窥得一二，在刚刚的战斗中，迪卢木多也算对Caster这个人有所了解，于是他开口道：“Caster差点死在我的手上，他大概率会隐匿踪迹躲藏起来，或许是会准备一些杀手锏。”
听上去有点糟糕，如果一个魔术师成心要躲藏，短时间内还真的无法将他所在的位置挖掘出来。
盯着阿尔托莉雅这边自然是一个方法，毕竟Caster一定会再次来寻找他的“贞德”，但时间上就不受他们的控制了。
略微思索了片刻，星野纱希道：“现在的破局点有一个，那就是找到Caster的魔术工房。”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绝处逢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