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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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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里一片漆黑，一点灯光都没有。
汤姆面无表情地倚在墙上，想着他对比利做得还是太轻了。“唔。”他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或许我应该早早地把饭吃了，汤姆讽刺地想着。
也不知道森特怎么，比利他们不会去欺负她吧？她应该猜到了是我做的了吧？她会讨厌我吗？一个又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吱呀。”一个声音响起。
“谁？”汤姆有些警惕地盯着禁闭室的门。
“你小点声，汤姆，是我。”米利森特在漆黑中摸到了汤姆前面，“吃的，我偷偷藏起来的。不吃早饭会肚子疼。”
“谢谢。”汤姆有些虚弱地说，伸手拿起了她递过来的食物，还有一颗糖。
“没事。科尔夫人也真是的，不听解释就把你关进来了。我看更应该进来的是比利。”米利森特愤愤不平的抱怨，好像这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傻子，科尔夫人不喜欢我，她自然也不会站在我这边。”汤姆咽下口中的东西，笑着安慰她，“你还是快出去吧，要是她发现了把你也关进来就不好了。”
“你这么想赶我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想了想汤姆说的也对，“那好吧，我先出去，下午我会再来的。”
汤姆注视着米利森特的离开，脸上还挂着一抹不甚明朗的笑容。
从禁闭室出来的汤姆立马就去找米利森特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格外的想见她。
“森特。”汤姆敲了敲门就进入了米利森特的房间，发现她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汤姆皱了皱眉，一天天地劝我多穿点不要感冒，到了她自己身上就这么不小心，从床上捞了件外套就盖在了她的身上。
汤姆坐了下来，眼睛紧紧盯着睡着的女孩：她长得很漂亮，似乎是因为母亲是亚裔的原因，她的容貌和孤儿院的其他孩子有明显的不同，给人的感觉更加温和内敛，但当她笑着对他说话时，他又感觉她好像在闪闪发光。
“你会离开我吗？”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汤姆出去了，小心地带上了门，接下来他该做一些事情了，那些人确实该受惩罚，不是吗？
比利和他那些朋友经历了持续半个月的折磨，他们没有一天是能够安然入睡了，他们的房间里总会出现各种动物的尸体，总有老鼠爬到他们的床上去吱呀乱叫。比利坚信是汤姆做的，他在孤儿院大肆宣扬汤姆是个怪胎，更多的人开始畏惧汤姆，即便汤姆三天两头的被关禁闭，但他还是深受折磨。
“汤姆，没必要抓着一个人不放，对你没什么好处。”在一次阅读时，米利森特对着汤姆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之后，比利才能睡得安稳。
大雪悄然而至，把伦敦的街道装饰得一片雪白，汤姆还是每天喜欢在伦敦街头乱逛，但这次米利森特却没呆在他身边。
米利森特找了个卖报纸的工作，天天在伦敦街头吆喝，小脸被冻得通红。
“你是需要钱吗？一天天也不嫌累。”汤姆不解地看着缩在床上米利森特，他不是很理解这个月以来发疯地想搞钱的米利森特。
“需要。”她又往被窝里缩了缩，才感觉没有那么冷。
“为什么？”汤姆翻了翻手里的书本。
“因为……”米利森特狡黠一笑，“不能告诉你哦！”
“哼，你不说我还不想听呢。”汤姆感觉有些不舒服，把手里的书合上，“我回去睡了。”
米利森特看着他走出了房门，在被窝里笑了笑，生气的汤姆可真可爱。
接下来几天的汤姆感觉自己更生气了，米利森特不再粘着他了，天天一个人行动，他一问她就搪塞过去，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一天晚上，米利森特敲响了汤姆的房门，“汤姆，我进来了。”
汤姆从上到下瞟了一眼米利森特，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居然不理我，我生气了。”米利森特跺了跺脚，假装生气。
“不是我不理你，是你不理我。也不知道某人一天天鬼鬼祟祟地在搞什么。”汤姆嘲讽地笑了笑，一点表情也没有。
“意外嘛，我错了还不行。”米利森特很没骨气地同他道歉，“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被我放在房间了，你要不要看。”
“不去。”汤姆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你必须去，不然我就不理你了。”米利森特直接动手把他往外拉，汤姆也就顺势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米利森特的房门前。
“汤姆你闭眼。”米利森特一本正经地说，“快点。”
汤姆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
米利森特拉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停在了桌子前。“汤姆，可以睁开了。”米利森特站在他对面，笑着看着他。
一睁眼，一个小小的巧克力蛋糕映入眼帘，汤姆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什么？”
米利森特认真地看着他，说了句：“今天是31号，生日快乐，汤姆！”
汤姆有些默然，一种异样的情绪涌入心头，第一次有人对他说“生日快乐”。自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他的身世，他一直为他有一个那样的母亲感到厌恶，更何况孤儿院的孩子从来就没有过生日一说，他也从未起过这个念头。
“如果我们是在中国今天一定会很热闹，今天是中国的新年。”米利森特看着不动的汤姆，伸手拉他坐下了，话语中带着一股似乎能让人沉浸其中的魔力，“孤儿院没有过生日一说，但不管怎样，还是希望我的汤姆生日快乐。”
窗外风雪交加，即使坐在屋里，还是能够听到风声拍在窗户上的声音，但屋内的人却毫无觉察。
“许愿吧。”米利森特在蛋糕上插了一根蜡烛，笑着望着汤姆。
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间汹涌，他机械式地听从米利森特的吩咐，闭上了双眼，第一次在心里许下了一个愿望，睁眼吹灭了那根蜡烛。
“汤姆，你许的什么呀？”米利森特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湖蓝色的眼睛映着灯光像极了秋夜点缀夜空的星，明亮，干净，不惹俗世尘埃。
“不能说。”汤姆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不说就不说，吃蛋糕吧。”米利森特用刀叉把那个小蛋糕对半切开，他们两个一人一半。“对了，还有一件东西给你。”米利森特递给汤姆一个盒子，“现在不许拆。”
汤姆乖乖的，把那个盒子放在身边，陪着米利森特把那个在他看来甜到发腻的蛋糕一点点地吃完了。
夜晚，汤姆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今天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闪过，那股异样的情绪还是没能退去，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那个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条墨绿色的围巾，看那粗糙的针脚应该是米利森特亲手织的。汤姆把围巾抱在怀里，一个人默默地看着窗外，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一夜未眠。
但另一个房间的女孩却是一夜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