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随着尖锐火车进站的声音。“到了,这里是汉堡。”司机抽着烟斗,吐着烟。 人们用惊奇的眼光打量我,是的,从柏林跑出来的德国人十分的稀有。据说所有德国人都被封锁了,等待审判。 “你好,请问卢恩堡怎么走?”顾不上他们讶异的眼光,只能问路。“找一辆出租车,很快就能到卢恩堡。”路人有些怔愣。安德森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噤了声。“你们去找个地方买间房子,安德森,照顾好我的妻子儿子。”给自己留了两张钞票,剩下的全部给安德森。安德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去了。 汉堡市经历过轰炸,1943年,英美定制了“直射”计划,直接炸毁了德国第二大城市,汉堡。 短短两年,新的建筑在废墟至上重建,阳光耀眼,照在帽子上意外的有些烫。四下寻找着出租车,却见不到车子的踪影。忽然,一个人从巷子冲出,把我拉入巷子中。“你好,上校。”抬起眼,强忍心中的惊讶。“好久不见了,哈哈。” 一张与我相似的脸映入眼帘,这是我的哥哥,“路德维希·格拉夫。”名字脱口而出。“啧,连兄长都不肯叫一声吗?!”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扇了我一巴掌。“啪!”左脸有些火辣辣的阵痛,头被打的微微偏了过去。 “真不知道你这种无礼的废物怎么当上上校的,像我这种为元首在第一线战斗的战士却只能当个中校。” 他整理着右手的袖口,像是触摸到什么脏东西一般,把手套摘了下去,丢掉了。“嘁,你这废物,什么时候能像我一样,我还在为了元首而战斗,虽然被击溃了,我现在还在组织力量。” 路德维希擦拭着枪套的p-38。“跟我来。”不顾一切,他扯着我向着小巷中的一个房间走去。“兄长,这是哪?” 有些目瞪口呆,房中坐着三个人....却满满当当,某个人看向我们。 一个擦拭着手中的mp40,失去了一只左眼。一个呆滞的望着天花板手握着一杆毛瑟九八k,另一个失去了一条左腿,身上绑着炸弹,手里握着手雷。 “这是我的士兵啊。”路德维希显得很兴奋。“Lang lebe der Führer!”士兵们行起纳粹礼。 “向各位第三帝国忠心的士兵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弟弟,虽然他是个废物,但至少能为第三帝国做些贡献。” 他这样介绍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坐下吧。”他看向我。这一屋子的尸臭味,这些夏天被放在房间里的腐烂尸体,似乎也是他口中的士兵。 “明天晚上,我们将进攻美军在这里的临时营地。”路德维希十分激动,浑身颤抖着。似乎激动到忘乎所以。 “中校,我想回家了。”失去左眼的士兵颤抖着出了声。顿时,房间里一片安静。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路德维希的笑容渐渐僵化,消失。 “嗯……”失去了左腿的士兵想要打破这个气氛。“啪!”一声脆响。那士兵还未出声便被抽了一嘴巴。 “我让你出声了吗?你这对帝国无用的废物。”路德维希的声音冷血,似乎想要杀死在场的所有人。 “你也想像他们一样吗?巴泽尔?”他们指的是谁毫无疑问,是房间中被堆砌起来的尸体们。 “我不知道,但我想回家,中校,即使你杀了我,我也想回家,我的父母还在家里等我。” 巴泽尔抬起头,给出了坚定的回答。眼神中闪着坚毅的光。“嘭!”一声巨响在我耳边响起,光芒转瞬即逝。 左耳...耳鸣了。脸上染上了温热的液体,有些殷红....有些腥味。我麻木的转过头....巴泽尔的额头有一个黑色的洞孔,像是一只黑色的瞳孔一般....直直的看向我。 巴泽尔仅剩的那只睁着,黯淡无光,血液从洞中流出,流过鼻梁,流向下巴。“像这种胆怯的废物就不该参加帝国的军队,就是因为有像巴泽尔一样的人,我们才会被击溃。” 路德维希收起p-38,用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迹,随后把手帕扔给我。“把枪上的血擦干净。”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沾染了血迹的mp40。 “好的。”不敢怠慢,用手帕擦干净其上的血迹。 “今晚,突袭美军的临时营地,谁,再说想回家之类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用我的鲁格p-38,结束他可悲的性命,明白?” 他把鲁格p-38握在手中晃了晃。血迹在我脸上失去温度,就像一旁的巴泽尔一般,这可怜的人不能回家见父母了。 屋中的气氛降低到了极点。“明白了....”方才被扇了一巴掌的士兵张了口。此时,我的心中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包裹住了,是恐惧。 在山德或者莫佐洛夫身上没有出现的感觉,此刻在我的兄长身上出现了。窗外传来了歌声。 “Yankee Doodle went to town, A-riding on a pony. (扬基·杜多进城,骑着一匹小马,) Stuck a feather in his hat, and called it macaroni. (他帽子上插着翎毛,被人叫做纨绔子弟。) Yankee Doodle, keep it up, Yankee Doodle, Dandy, (扬基·杜多,战斗吧!扬基·杜多,公子哥!) Mind the music and the step and with the girls be handy. (听着音乐和着脚步同姑娘跳舞。) Father and I went down to camp along with Captain Good win. (我和爸爸跟着古丁上尉来到军营,) There were all the men and boys as thick as hasty puddin’, (见到人群熙熙攘攘,往来穿流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