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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汉堡市的危机四伏 “逃出了地 ...

  •   “嘎吱——!”随着尖锐火车进站的声音。“到了,这里是汉堡。”司机抽着烟斗,吐着烟。
      人们用惊奇的眼光打量我,是的,从柏林跑出来的德国人十分的稀有。据说所有德国人都被封锁了,等待审判。
      “你好,请问卢恩堡怎么走?”顾不上他们讶异的眼光,只能问路。“找一辆出租车,很快就能到卢恩堡。”路人有些怔愣。安德森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噤了声。“你们去找个地方买间房子,安德森,照顾好我的妻子儿子。”给自己留了两张钞票,剩下的全部给安德森。安德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去了。
      汉堡市经历过轰炸,1943年,英美定制了“直射”计划,直接炸毁了德国第二大城市,汉堡。
      短短两年,新的建筑在废墟至上重建,阳光耀眼,照在帽子上意外的有些烫。四下寻找着出租车,却见不到车子的踪影。忽然,一个人从巷子冲出,把我拉入巷子中。“你好,上校。”抬起眼,强忍心中的惊讶。“好久不见了,哈哈。”
      一张与我相似的脸映入眼帘,这是我的哥哥,“路德维希·格拉夫。”名字脱口而出。“啧,连兄长都不肯叫一声吗?!”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扇了我一巴掌。“啪!”左脸有些火辣辣的阵痛,头被打的微微偏了过去。
      “真不知道你这种无礼的废物怎么当上上校的,像我这种为元首在第一线战斗的战士却只能当个中校。”
      他整理着右手的袖口,像是触摸到什么脏东西一般,把手套摘了下去,丢掉了。“嘁,你这废物,什么时候能像我一样,我还在为了元首而战斗,虽然被击溃了,我现在还在组织力量。”
      路德维希擦拭着枪套的p-38。“跟我来。”不顾一切,他扯着我向着小巷中的一个房间走去。“兄长,这是哪?”
      有些目瞪口呆,房中坐着三个人....却满满当当,某个人看向我们。
      一个擦拭着手中的mp40,失去了一只左眼。一个呆滞的望着天花板手握着一杆毛瑟九八k,另一个失去了一条左腿,身上绑着炸弹,手里握着手雷。
      “这是我的士兵啊。”路德维希显得很兴奋。“Lang lebe der Führer!”士兵们行起纳粹礼。
      “向各位第三帝国忠心的士兵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弟弟,虽然他是个废物,但至少能为第三帝国做些贡献。”
      他这样介绍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坐下吧。”他看向我。这一屋子的尸臭味,这些夏天被放在房间里的腐烂尸体,似乎也是他口中的士兵。
      “明天晚上,我们将进攻美军在这里的临时营地。”路德维希十分激动,浑身颤抖着。似乎激动到忘乎所以。
      “中校,我想回家了。”失去左眼的士兵颤抖着出了声。顿时,房间里一片安静。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路德维希的笑容渐渐僵化,消失。
      “嗯……”失去了左腿的士兵想要打破这个气氛。“啪!”一声脆响。那士兵还未出声便被抽了一嘴巴。
      “我让你出声了吗?你这对帝国无用的废物。”路德维希的声音冷血,似乎想要杀死在场的所有人。
      “你也想像他们一样吗?巴泽尔?”他们指的是谁毫无疑问,是房间中被堆砌起来的尸体们。
      “我不知道,但我想回家,中校,即使你杀了我,我也想回家,我的父母还在家里等我。”
      巴泽尔抬起头,给出了坚定的回答。眼神中闪着坚毅的光。“嘭!”一声巨响在我耳边响起,光芒转瞬即逝。
      左耳...耳鸣了。脸上染上了温热的液体,有些殷红....有些腥味。我麻木的转过头....巴泽尔的额头有一个黑色的洞孔,像是一只黑色的瞳孔一般....直直的看向我。
      巴泽尔仅剩的那只睁着,黯淡无光,血液从洞中流出,流过鼻梁,流向下巴。“像这种胆怯的废物就不该参加帝国的军队,就是因为有像巴泽尔一样的人,我们才会被击溃。”
      路德维希收起p-38,用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迹,随后把手帕扔给我。“把枪上的血擦干净。”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沾染了血迹的mp40。
      “好的。”不敢怠慢,用手帕擦干净其上的血迹。
      “今晚,突袭美军的临时营地,谁,再说想回家之类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用我的鲁格p-38,结束他可悲的性命,明白?”
      他把鲁格p-38握在手中晃了晃。血迹在我脸上失去温度,就像一旁的巴泽尔一般,这可怜的人不能回家见父母了。
      屋中的气氛降低到了极点。“明白了....”方才被扇了一巴掌的士兵张了口。此时,我的心中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包裹住了,是恐惧。
      在山德或者莫佐洛夫身上没有出现的感觉,此刻在我的兄长身上出现了。窗外传来了歌声。
      “Yankee Doodle went to town, A-riding on a pony.
      (扬基·杜多进城,骑着一匹小马,)
      Stuck a feather in his hat, and called it macaroni.
      (他帽子上插着翎毛,被人叫做纨绔子弟。)
      Yankee Doodle, keep it up, Yankee Doodle, Dandy,
      (扬基·杜多,战斗吧!扬基·杜多,公子哥!)
      Mind the music and the step and with the girls be handy.
      (听着音乐和着脚步同姑娘跳舞。)
      Father and I went down to camp along with Captain Good win.
      (我和爸爸跟着古丁上尉来到军营,)
      There were all the men and boys as thick as hasty puddin’,
      (见到人群熙熙攘攘,往来穿流不停。)”

      欢快的旋律传遍了大街小巷,就连路德维希的表情都放松了片刻。
      “轰隆!”门忽然被踹开。“Nazi bastard, freeze!(纳粹狗杂种!不许动)”一张昨日还见过的脸映入眼帘,是山德。
      他看见我还冲着我笑了笑,右手握着新的手枪,没有见过的手枪。“什么!汉斯!你个叛徒!”
      路德维希怒吼着,枪口指向了我。但是他没有机会扣动扳机了。因为山德的枪更快。“嘭!嘭嘭嘭!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山德开了个头,他身后的士兵用密集的火力将路德维希整个人射击的面目全非,皮开肉绽,一时间血和肉块溅了满地。
      “呼,果然还是我更快啊。”忽然,山德讲起了德语。他的笑容使人安心。“别怕,朋友,我在这。”
      虽然自己冷汗直流,但是他还是强颜欢笑。这样的山德,怎能不可靠了?“你又欠我个人情啊。”
      安德森从他身后走出,这么讲着。“其实,我早就在下车时候就觉得不对了,见到你被那人拉进巷子里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山德。”
      安德森得意的挑了挑眉。“怎么样,这一千马克没白付吧?”他看起来十分得意洋洋,看来我欠这家伙确实有点多。“当心!!”安德森表情骤变,看向我的背后。“嘭!”一声枪响,我被推到了地上,浑身骨头一阵一阵的痛。难道我要死了?
      腥味变得更加重,身上的衣服染上了大片大片的温热。“什么啊...”喃喃自语。“啊啊……”
      扑在我身上的安德森颤抖着叫着。“什么啊……”安德森坐起身。捂着胸口。
      “哎……”山德和他身后的士兵都直直的看向我...不如说是,看向了安德森。
      “嘭!”又是一声枪响,只不过是山德开的,那失去了左腿的士兵应声倒地。他手种那杆毛瑟枪口微微冒着硝烟。
      “上校...”他看向我,安德森笑了起来。“原本...只是想跟在上校身边混口饭吃的....哈哈,我都快30岁了,没有工作...在街上无所事事,直到遇见上校了....哈哈哈哈哈...咳咳!只是告诉上校哪里能找到司机....就收了一千马克....只是想做上校身边的下属而已哈哈...咳咳咳!”
      他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每一次咳嗽,血液都从他的口中咳出。
      “别说了...别说了安德森,安静一点。山德快去叫医生啊....”不知为何,我说的话都有些无力。
      “可是啊,我不是上校啊...没做过任何坏事...是个好人....上校还有妻儿,有自己的目标...我又有什么呢?我只不过...是...咳咳!是一个混饭吃的小混混罢了...上校...你是个好人...好人不该死...所以我替你挡下这一枪...这一千马克啊....我算是让您物超所值了哈哈...”
      他笑着,轻轻握住我的手。
      “别说了....别说了...省着点力....山德...医生呢?”
      抬起头,看着山德,山德看着那正中心脏部位的伤口,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不不不...不,有的救的吧?应该有的救的吧?山德?山德你回答我啊!”
      不知为何,一向冷静的我此时崩溃的大喊,明明和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认识没有几天...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和他有关的记忆都会浮起来啊!
      “上校...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一个叫巴赫·卡尔的老头子,记得帮我问个好,他是我的父亲...哈哈....你心善一点,给他点钱,他腰不好....干不得重活了,指望着我和我哥给他赡养费...他要找你要钱...你也别嫌弃,多照顾些....”
      他的声音越来越气若游丝,慢慢的,慢慢的。
      “上校...这明明是夏天,为什么天这么凉了啊?”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泽。
      “什么啊...明明是白天...怎么会这么....暗。”
      紧握着的手,松了。“啪嗒。”最后一滴血滴在地上的声音,额外的明显。“节哀。”
      山德蹲在我身旁。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家伙....明明刚才还在得意的和我炫耀啊,为什么....为什么了?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愚蠢的上校挡下一枚致命的子弹了?好想问问他,可是他已经不应我了。山德用手合上他的眼。
      “走吧,找个好地方,把他埋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山德点起一根烟。拍了拍我的肩。
      太阳慢慢攀着山峦的肩向下降去了,夕阳落在了安德森的墓碑上。墓碑上刻着字。
      “安德森·卡尔”由于才认识几天,连他的生平籍贯都不知道,只得把人草草地埋了。
      “别这么哀伤了,你是个值得别人为你挡枪的人,证明你是个好人。”山德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呆滞的看向那块墓碑。打磨的不够光滑,花纹也不够整齐,怎么看怎么不满意。贝多芬的哀乐传来,不知道乐队是不是不够专业,怎么听怎么不满意。那身上校的装束我让妻子烧掉了。
      “汉斯·格拉夫上校,你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山德点点头。“我不是上校了。”
      不知为何,我答了这么一句。“你不是上校?那你是谁”了?”山德疑惑的歪了歪头。
      “汉斯·格拉夫。”简短的回答。山德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哈,好啊,汉斯·格拉夫。”他干笑几声。正欲把烟捻灭。
      但,不知为何,把烟插在墓碑前,
      让它在风中静静的燃着,烟雾消散在风中。“希望他爱喝我从美国带来的威士忌。”
      山德点起第二只烟在口中叼着,扭开威士忌的橡木塞子。
      一股美酒的醇香随着风送入我的鼻中。山德恋恋不舍的喝了一口。随后把它倾倒在安德森的墓碑前。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水声淼淼。太阳也许知道这不是个露面的好时机,于是,便借着远山的掩护,慢慢的藏起来了。“晚安,安德森·卡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汉堡市的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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