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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将陨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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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起来席城要出去考察，她就忍住了。
江暖好得差不多了，第二天她去席城的家给他收拾东西。
收拾好后两人一起躺在床上，躺在曾经她住在这里时的那个房间。
席城似乎经常打扫，这里很干净。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五点半，天还没亮，她准备去给席城做早饭。
席城听到动静，手臂勾住她，抱着她轻蹭，低喃道，“别去，别着急，我下午五点才会走，再睡会儿。”
“我……”
“或者，你不想睡那我们就聊天吧。”
“好，你想聊什么。”
“江江，你长发真好看。”
“嗯，谢谢你，你也很好看。——席城，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宝贝，你毕业以后想做什么啊？”
“想……开福利院。”
“福利院？……那我跟你一起，我有钱。”
“好，我们一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知道聊了多久。
席城仍旧抱着江暖的腰，他突然问，“宝贝，你是真的回来了吗？”
他的语气莫名。
这几天过得太不真实，江暖还在他身边。
江暖心里柔软，轻轻地道，“嗯，席城，我真的回来了。”
席城面对面地看着江暖，沉默了几秒，然后紧紧抱着她，脑袋埋进了江暖的脖颈间。
江暖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温热。
感觉到那是什么，竟是让她的喉咙也是一哽。
席城哭了。
他的眼泪就落在她脖颈间。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席城哭。
江暖搂着他的脖子，像席城安慰她一样抚摸着席城的头发，一下一下，“好啦，别哭了。”
“江暖，我喜欢你。”席城低声认真说，“我真的喜欢你。”
他从没有这么认真地叫过江暖的名字。
江渡睫羽动了动，又“嗯”了一声。
“喜欢你的笑，喜欢你的诗，喜欢你长发的模样，喜欢你穿白裙子的模样。不对——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江暖眼睛里逐渐升起细碎的光。
席城真的喜欢她，喜欢的是她，她最喜欢的那个人喜欢她。
江暖觉得真好。
还有人喜欢她的。
席城说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整个人的脑袋依旧埋在江暖的脖颈间。
像只毛茸茸的大狗。
江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席城的头，席城一声不吭。
这个人啊，有时候多靠谱啊，这个时候却像个孩子。
世界如此安静静谧。
江暖想时间停止转动。
永远停留在一刻。
过了很久。
席城闷闷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吗？”
“嗯，知道什么？”
“其实……高中的时候我……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后来……幸好在大学里遇到你了。”
“我喜欢你。江暖。”
席城轻轻地说。
江暖抚摸的手突然一顿，停下了动作。
耳朵里嗡声炸响，一片天昏地暗，脑袋眩晕。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江暖。”
“不……你说……我们高中见过。你见过高中的、见过高中的江暖。”
四周太静了。
实在是太静了。
静得她几乎要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不知道是怎么问出来的。
她甚至觉得那不是她的声音。
“对啊。”席城的头从江暖脖颈间退出，看着江暖愣愣地说。
“我……叫什么？”江暖颤抖着唇问。
我高中的时候……叫什么？
你见到的那个人……叫什么。
席城不知道为什么江暖要这么问，他想了想，最终道，“……你当然叫江暖了。”
泪水突然就要落下。
眼眶如此酸涩。
从未如此难过。
啊……
江暖。
江暖。
又是江暖。
高中就见过。
原来，席城一直喜欢的。
是姐姐啊。
盛阳高中。
她、姐姐和席城曾在一个高中，当时同在高一。
怪不得席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南城人，知道她曾就读于盛阳中学。
他没有调查他不用调查。
他知道他认识江暖这个人。
这个不将所有女生放在眼里的席城，认识高中的江暖。
是啊，姐姐江暖本就耀眼明媚。
原来……
是姐姐啊。
怪不得席城会看上她，费尽心思欺骗她。
原来席城一直在意的，是姐姐啊。
可惜……
姐姐死在了她的十七岁。
死在了属于她的高一。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江暖转学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世了。
妈妈把这件事瞒得太好。
而她在另外一所学校，成了江暖。
为了让她成为江暖，妈妈甚至为她改了名。
明明差了两岁，可她依旧成了江暖。
耳边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一声声轻唤。
妈妈。
老师。
同学。
席城。
“小暖。”
“江暖。”
“江暖。”
“江暖，我喜欢你。”
席城在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抹眼泪，他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江江你怎么了，别哭，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说了。”
“宝贝我的好宝贝，你怎么了？别哭了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全部都给你，好不好。”
席城的声音好温柔。
他在哄着他的江暖。
她也给自己抹眼泪也不想哭。
可是啊，断了线的泪珠怎么可以收得住呢。
支离破碎的心，无论再如何修补拼接，如何再营造假象，破碎终究就是破碎的。
如同死不复生。
撑不下去了。
真的撑不下去了。
真的。
她一遍遍地想。
她不叫江暖。
她叫江允。
她不喜欢数学，她喜欢文学。
她不喜欢黑色，她喜欢白色。
她不喜欢吃辣，她喜欢吃甜。
她不喜欢短发，她喜欢长发。
她不是姐姐，她是妹妹。
她不是江暖。
她是——
江允。
四周好安静啊。
她不想死。
可是她感觉她——快要熬不住了。
再也、撑不下去了。
床头柜的时钟在六点十分。
天应该要亮了，可天空依旧黑沉沉地一片。
沉闷而又窒息。
天将破晓。
黎明未至。
“席城，谢谢你的喜欢，江暖……知道了。”江允说道。
席城没有纠结为什么江暖称自己为江暖。他软了声音，顺着她的话说，“江暖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在我——”
江允打断了他，“好了，别说了。别再说了。”
够了。
她不想听了。
不想听。
不想再听到江暖这两个字。
席城见她这样，虽然不知道他说错了什么但他立刻不说了，“好我不说了。”
“席城，先起来吧。我给你做吃的。想吃什么。”
家里食材不太够了，只能做清淡的青菜鸡蛋面条，清汤寡水的，席城却吃得很开心。
吃了早餐他自觉收拾，江暖叫住他，“席城。”
席城端着碗，“怎么了？”
“你可以……叫我阿允吗？”
席城一愣，“？为什么。”
“没什么，我的一个小名，我挺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