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要我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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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河死了？”止希刚打开幻镜，就看见这一幕。
止希作为刚上任的天帝，最近因为太忙，忘了紧跟巫也历劫的进度。他一拍额头，赶紧找到司命簿核对仇恨值。
“仇恨值，萧嘉……”止希打开司命簿，伸着指头逐字逐句的核对，口里念叨着。
“0？”止希梗着脖子大惊。
巫也被罚下界后的第一世，劫数是怨憎恨，应该要积攒够一定的仇恨值才能转世，可是……
这李凡河都死了，仇恨值为什么会是0？
止希不死心，又翻开了下一页“萧玉0，萧国0……”
薄薄的纸张上，整页整页数不清的0，映在止希金色的瞳孔里，他抱着司命簿瞬间石化。
“朕第一次司职命数，就这样……毁了！！！”
司命簿被扔到一边，止希在床上捂着脸胡乱翻滚“啊~朕稚嫩的第一次啊……”
床上的人，撒泼打滚将整洁的龙纹锦缎搅得凌乱不堪，赌气地拿起玉枕一通乱扔。
“啊，该死的巫也，等你回来看朕怎么治你！”
门外候着的夏诜听到了动静，担忧道：“神尊，您怎么了？”
说着，就要推门。
“没事！”止希惊道。
床上躺着的人瞬间直起身子，愣了片刻。在确定夏诜不会进来后，一个翻身跳下床。
止希淡定的朝门走去，身后凌乱的景象瞬息变得条理，身上原本雪白的衬衣换上了金黄繁复的龙袍。
灵圣殿的门突然打开，止希又成了那个神圣不可触碰的天帝。他看着前方，对夏诜道：“夏诜，朕有事出去一趟。”
“若有人要见朕，就说朕与魔尊周旋太累，已经歇下了。”
“是！”夏诜恭敬应道。
再抬头，眼前已是一片空景，哪里还有止希的身影。
一片洁白的玉兰被止希无形的灵力打落，晃晃悠悠，轻轻一转落在了地上，与地上的融为一片白。
地府
一身白净却满身戾气的人……
哦不！
鬼，缓缓走过。
奈何桥很宽，但所有的鬼都贴着边走，独留下那个满身戾气的鬼走在最中央，原本就是醒目的一块白，如今就更加显眼了！
所有的鬼都对他露出了惧怕的神情，这些最低级的鬼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是还没走上桥，就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自己，就算上了桥，也只能勉强地挣扎在最边上。
刚下了地府的李凡河呆呆的走着，根本没注意到身边怪异的情景。此时他脑袋里一直闪现着画面，速度极快。
他看到他带着官兵将那个小村庄围住，凶狠的士兵将李婶拖到自己面前。原本哭嚎的李婶，最后自己扇自己的巴掌，嘴里狠毒地咒骂着自己。
混乱中，他好像看到了那个捡起石头砸自己的小姑娘，她正被她娘狠狠地打着屁股，最后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好像还看到了……
画面忽闪两下，白色的衣摆在他眼前晃悠……脑袋骤然刺痛，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发出难耐的低吼“呃啊！”
“李凡河？”一个缥缈的声音传来。
谁在叫他？
“李凡河，你恨吗？”
什么？
“你恨他吗？”
恨？恨谁？
“恨谁？”声音开始变得杂乱，突然尖厉刺耳“你该恨谁？”
“李凡河，你把你的一颗真心剖出来给他，他却扔到地上，踩在脚底反复碾压践踏。他欺你骗你利用你，最后还要你死，你不该恨他吗？”
“事到如今了，还穿着一身白衣。你还在想他吗？”
李凡河捂着脑袋，指尖死死掐着发根，咬的死紧的唇轻颤，艰难开启，缓缓漏出音节“g……滚，滚开！”
李凡河失控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这样就能赶走那些烦人的声音似的。
“李凡河!”有人大声喊自己，声音突然清晰了起来。他感到有人拽住自己正在挥舞的手臂，忽然抱住了自己。
李凡河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被人抱着，鼻尖是一片说不出来的幽香，这片香味正慢慢安抚着自己烦躁的情绪。
他静静地靠在人身上，直到思想慢慢回归。
李凡河猛然抬头，又是那熟悉的白色帽兜，此时视野向上，他看到了半张绝世的容颜。
颌骨瘦削但却稍稍有些奶膘，有些幼态的感觉。唇锋分明，唇色淡雅。
他好像又在帽兜的暗影处隐约看到了几丝金线，飘扬起时酷似金色的发丝。
“哥哥。”他情迷之下，呢喃唤出。
“什么？”止希听不大清楚，放下李凡河后，伸手推开了他。
李凡河被迫离开幽香的胸膛，才发现他此时已经不在桥上了。转头看见刻着“奈何”二字的石桥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你不好奇嘛？”他抠唆着手指。
“什么？”
李凡河追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会说话了吗？”
“不好奇。”止希只是实话实说，他确实不好奇。
李凡河不死心，又问“那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何？”
“想确认一件事。”
李凡河以为他是来确认结果的，梗着脖子激动“我给萧国挡灾了！”
“不是这个。”止希反问“你在恨谁？”
心脏突然一紧，李凡河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人，强压下心里的酸涩，倔强地摇头：“没有，我谁也不恨。”
还没有装完，李凡河眼眶里就蓄满了泪，他低头掩饰着。心里却不争气的想对方能察觉到，然后能哄哄自己。
“哦，那你走吧！”
猛然抬头，李凡河死死盯着止希，却故作轻松“什……什么意思啊？”
“在前面喝了孟婆汤就可以进轮回隧道了。”
李凡河抬头，锁着眉看止希，眼神犀利地想从白皙的帽兜上看出什么，他想看看对方有没有迟疑的神情，哪怕只是一丝丝。
可当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对方还是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时，李凡河的心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撕裂、破碎掉。
神仙哥哥。我有时候特别想把你的心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或者说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哥哥！”李凡河伸手，却没抓住他。
止希消失了，就在前一秒。李凡河刚抬头就看见一个老婆婆在向他招手，他收回抓空的指尖，满腔沸腾无法发泄。
李凡河怒气冲冲走向老婆婆，没等婆婆拿出汤碗，他伸手就掀了放置汤碗的木桌。
“怎么？你想让我忘了他。”李凡河揪着老婆婆吼着，散乱的头发因动作太大，在身后飞扬。
老婆婆被揪得腰也直了，脸上却依旧是慈眉善目，她拖着沧桑的声音回道：“殿下怨恨太浓，如此转生怕是要受一番苦的。”
“什么殿下？”李凡河皱眉“要我此时忘了他，我是会发疯的！！！”
他似乎是有些妥协“你这老婆子实在是顽固古板，受再大的苦，能有他此时对我如此冷漠来的苦吗？”
李凡河见老婆婆颤颤巍巍的样子，黑着脸将人放下。谁知刚放下，一个黑色的瓷碗就递到了眼前，老婆婆眯着眼哄道：“殿下，喝吧！”
李凡河甩手，将瓷碗打翻在地，浓厚的汤汁刚落地就化成雾气渗入了地底。
“唉！”老婆婆扶着腰叹气“如此执着，神律怕是不会放过殿下的。”
“什么神律？”李凡河不解，询问道。
老婆婆摇着头，伸手一推，将李凡河推入轮回道“殿下走吧。”
轮回隧道瞬间吸走了他的躯体，卷入了浩渺的黑雾之中。
李凡河走后，被他掀翻的木桌汤碗，瞬间又变回了原样，就连奈何桥上行驶的鬼群也都能正常通过了。
“老身见过帝尊！”
止希现身，亲自扶起老婆婆“汤婆婆免礼。”
“多谢帝尊帮忙整理。”
“小事而已，汤婆婆不必如此！”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一身白袍了，身穿明黄的龙袍，金眸金发，爬满额头的神印泛着金光。
止希看向不远处旋转不停的轮回隧道，不经问道：“他这轮回往生，算是成功了？”轮回道里神秘诙谐的纹路，透着浓浓黑雾，里面似在闪着细闪，像是生者变化莫测的命运。
“是的。”
能轮回成功，就说明他已经积攒够了恨意。
“那他恨着的人到底是谁？”
汤婆婆看了眼止希，垂眸道：“老身不知。”
“战神殿下心事沉重，来日神魂归位后怕是要不安分了。”
止希没有怪罪汤婆婆的多嘴，反而注意到了百鬼穿行的奈何桥，他指向这桥“听闻，这桥能了死者执念？”
“这桥由数万厉鬼的脊柱骨骼搭建落座。如若穿行的死者执念太深，是会陷入自己搭建的幻想中走不出去的，如此直到他放下执念后，才能脱离幻想走下桥，最后喝下老身亲手调配的孟婆汤，才算是可以来到这轮回隧道前，进行往生轮回的。”
止希回想到自己刚刚贸然的就把李凡河抱下了桥，他如此胡闹，怕就是因为自己莽撞害的。李凡河一没了了自身执念，二没忘却前世记忆。就这样轮回怕是保不了要闯祸，看来自己要时时刻刻盯着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