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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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尔比兰内斯更早醒来。
他们昨晚一个睡地晚，一个因为酒精睡地沉，因而起的也算不上早。
尤尔醒来时眼前一片片雾蒙蒙的灰，他眨了很多下眼睛，陈珂的睡意才渐渐拂去，被酒精麻痹的四肢逐渐找回感觉。
一夜无梦，似乎好久没有睡过这样好的觉了。
尤尔刚想起身，忽觉脖颈间有什么动了动，他猛地瞪大眼睛，残存的睡意完全被吓跑。
他僵硬地侧过头，四肢随着肉眼所见一寸寸僵木，心跳的速率却开始诡异地加快。
兰内斯睡得正沉，平躺在床上，胸膛正在有节奏地起伏着，左臂垫在尤尔的脖颈下面。
是皇子殿下，皇子殿下睡在他身边，整整一夜。
尤尔缓缓支起身体，像蜘蛛趴在猎物身上一样又缓缓地趴下来，控制自己在不与兰内斯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离他最近。
皇子殿下很好看，平时趾高气扬的样子好看，睡着的时候也好看，睡着的时候更乖巧一些，可醒着时色厉内荏的样子也漂亮。
尤尔像有些苦恼地皱眉，有些难以抉择了，身体因为全身心沉浸在兰内斯的美貌里而飘飘欲仙。
兰内斯胸口的起伏依然平稳，尤尔终于顺从本心，俯身一点点贴近兰内斯的发鬓，从头发开始一点点去嗅他的味道。
雌虫对雌虫是绝无半点吸引力的，也无丝毫促进双方情动的信息素可言，可尤尔只觉得那本该无味的发际像花朵般吸引他，光是皇子殿下高贵的头发，他就已经像迷失在花丛里的蜜蜂那样流连忘返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对所有人都表现地一副高傲至极的样子，却独独给了他最好的衣服，最舒适的空间，最令人眼红的待遇。
尤尔的鼻尖挨到兰内斯的鼻尖，无比贴近地和他去呼吸同一片空气，胸膛重重地起伏着。
他支起身子，绵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脊向身体窜起一阵阵激电，让尤尔难以自拔地再次俯下身。
忽然的，鼻尖里钻进一股别的雌虫的气味。
尤尔茫然地坐起来，此时的他已经面色潮红，身躯轻颤了。
他难以置信地再次去嗅。
仍是一股别的雌虫的味道。
不对。
不是一股，甚至是很多股。
不同的雄虫的味道聚集在一起，都是s级以上的精神力的气味。
尤尔呆呆地看着兰内斯。
他再次俯身，发现那个味道来自兰内斯的脖颈。
事情似乎再明显不过。
昨日有该死的虫子，趁着他醉倒时碰了皇子殿下，还是在脖子这样亲密的位置。
一想到那些该死的虫子，或许就在这张床上，甚至就在熟睡中的自己的身边，跟殿下玩你侬我侬的好戏，尤尔控制不住地双拳攥紧，旖旎的心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嫉恨交加的怒火。
和恨铁不成钢的自卑。
他确实太没有用了，一杯酒都挡不住，醉成那样一副可笑的样子。
他又低头看向兰内斯星辰般漂亮的睡颜，想到自己瞎了一只的眼睛，难听至极的嗓音，和卑贱的等级发色......
凭什么要求皇子殿下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可到底还是控制不住愤怒和嫉妒。
尤尔低下头去舔舐兰内斯的脖颈，克制力度，在兰内斯颈侧有虫纹的位置印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兰内斯毕竟是睡着了不是死了，他在睡梦中皱起眉头，不适地挣动身体，尤尔脑子里挨了当头一棒，敲得他惊惧交加，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大孽不道的蠢事儿，飞一样直起身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因而他也没发现，刚才被他又啃又咬了半天的虫纹处，竟然微微褪色。
兰内斯醒来时还很困。
他花了两秒意识到身边人不在了，问系统：“主角呢？”
恶霸系统刚才看主角的那一通操作已经看傻了，呆呆回：“额，走了。”
“哦。”兰内斯没有在意系统的反常，起身去洗漱，他一个直男，自然没什么空儿去关注自己的脖颈，想到昨晚，嘴里含着牙膏沫随意说：“主角睡相还不错。”
现实世界有次他和他室友旅游，他室友一晚上翻来覆去差点没把他给烙成饼。
系统：“你觉得你和主角睡在一个床上正常吗？”
“这有啥不正常的？”兰内斯疑惑，他本来一个直男，看主角外貌就觉得男的和男的没什么，再加上他现在表现性征是雌虫，那就更正常了。
系统沉默片刻：“可是原主是一只雌雌同性恋。”
“......”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又是一阵敲门声，兰内斯洗漱完毕，说了声“进”。
是艾尔文医生。
他看上去比上次正经许多，也衣冠禽兽了许多，走到兰内斯面前微微弓腰：“皇子殿下，这周的虫晶我为您带来了。”
兰内斯想起来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吊坠，就是这个吊坠，里面藏着各色小虫晶，看上去亮闪闪，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宝石。
他想起这虫晶是干什么用的，眼神微微冷下来。
艾尔文从医用箱拿出那粒圆圆的小东西，单膝跪地，以一个百分百虔诚的姿势高举双臂。
“殿下，这次我为您挑选的是2s级别的雌虫虫晶，残存的气味可以帮您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雌虫身份。”
兰内斯只是掠了一眼，淡声说：“还有多少颗剩余的？”
艾尔文垂下头：“回殿下，还剩余30颗A级虫晶，10颗s级虫晶，2颗2s级虫晶。”
原主是真的变态，如果说一开始收集虫晶暂可以称之为隐藏气息，但到了之后已经逐渐演变成一种收集的快感，他收集各色虫晶，却独独没有3s级虫晶，这也是到之后对主角那样疯狂的原因。
兰内斯：“以后不用再做了。”
艾尔文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没有回话。
“本皇子说，以后不需要再做了。”兰内斯皱眉，“不是还有很多吗？A级别的还剩那么多，等这些用完了再说。”
“可......”艾尔文的声音有些失控：“殿下，那些A级别的都是一开始我不熟练的时候练手用的，根本配不上您，您——”
“闭嘴！”
兰内斯简直听地头皮发麻，足足三十多个虫命，在艾尔文和原主这里竟然堪堪是练手用的。
“就这样说定了，以后不用做了。”
兰内斯想起昨天主角在车里说的话，问：“你有治疗嗓子的药物的吗？声带破损那种。”
艾尔文跪在地上，脑子里电光火石般地串起来。
是了，一定是那只黑发的虫子，从第一次殿下有他的味道开始，再到昨天他听闻的赌局事件殿下护着他。
既然那只该死的贱虫子从殿下的精神海下手，他也要让那只死虫子尝尝精神海痛苦的味道。
艾尔文翻开医药箱把药物递过去，哑声回道：“殿下，这是可以治愈声带的药，不过周期有些长，需要长时间服用。”
兰内斯接过药，去翻那些他雄虫医生打扮的衣服，然后去浴室洗掉身上画着的雌虫纹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脖颈处的纹路有些花了。
可能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滴上水了吧。兰内斯随意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