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烈酒》lan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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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胡晓军在外边顶着大太阳下等着陈九过来，见陈九终于过来，他舒了一口气：“学姐，幸好你过来了，我们这边正缺人呢。”

　　陈九提前跟他说好：“那个。。。我其实没演过小品。”

　　“知道。”胡晓军点头，“学姐你是学音乐的嘛，没关系，主要是我们现在太缺女的了，本来剧本早就写好了，但拉不过来人，学姐你就帮我个忙。”

　　陈九跟着他进到公司二楼的会议室，胡晓军边走边絮絮叨叨：“其实我们这边是排小品，周末给李末老师看看，他会挑着上节目，李末老师节目的曝光度还是可以的，如果我们被挑上，观众反响也不错，那就能亮相别的节目，就是工资的话不是很多，而且各方面也不是很稳定。我主要就是太缺人，你来我就万幸了，学姐你就当在这里打打工，有空时你可以去找找别的工作。”

　　可能因为是综艺人，陈九发现胡晓军的嘴皮子格外快，话也多得不行。

　　“要我让学姐你长期都跟着我们演小品，我倒是说不过去了，我们都是吃了有上顿没下顿的人。”胡晓军打开会议室的门，里边几个身高参差不齐的男生闻声转过头，与陈九面面相觑。

　　陈九弯腰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陈九。”

　　“欢迎欢迎。”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为首拍了拍手，其他人自然附和。

　　“欢迎欢迎啊。”

　　其中一个黑壮的男生殷勤道：“学姐是吧？你口渴吗？给你倒杯水？”

　　胡晓军呸了他一下：“是我学姐不是你学姐，人家大四刚刚毕业呢，你个二十五的还好意思叫她学姐？”

　　“嘿嘿。”男生笑了笑。

　　“剧本在这。”胡晓军从柜子里拿下一小叠订好的纸，“学姐，先跟你说一件事啊。”

　　陈九接过剧本，正打算细读：“怎么了？”

　　“做我们这行的呢，有一个点是很重要的，”胡晓军的脸上闪过认真的神色，“那就是你的架子一定要放下来，自己要经常贬低自己，人不能有包袱。哪怕你是女生，你如果真的打算演我们的小品，就得仔细做。”

　　似乎是被他的话语感染到，只是把这份暂时性工作当作兼职的陈九立刻紧了紧心里的弦：“好，我一定不拖你们后腿。”

　　“那就好。”胡晓军放下心，指了指剧本，“这剧本是我们细心雕琢了很久的剧本，也是我目前最满意的，里边的女角色是个胖子学生，我们当时在学校里找了一通，想着要是有人愿意，就算是瘦的我也行，但改得比较麻烦而已，你的体型正好，不用刻意增重了。”

　　陈九：“。。。。。。那。。我挺有运气的。”

　　“你对着剧本跟我们过一遍词？”小个子男生提议道。

　　“好。”陈九点头。

　　真开始对词，陈九才这知道小品的演绎绝对是不容易的，胡晓军的要求特别严格，对完一遍后，就将陈九所有的台词问题全部挑了出来，语调，重音，一点一点地训练她。

　　下午六点，陈九回到家，意外的是，林余晖这个点竟然在家。

　　她打开灯：“你今天不上班吗？”

　　“嗯，把晚上的工作换成在前边的便利店看店了，八点到十点。”林余晖抱过她到自己的腿上，“今天去哪儿了？学校那边不是说没什么事了？”

　　“帮王筝搬了一下行李，还有去我们一个学弟那里演小品了。”

　　“小品？”林余晖头磕在她的T恤，手臂穿过她的腰，扣在她的肚子上，“怎么突然去演小品？”

　　“学弟那里缺人，虽然钱不多，但他同意我边做他们那边的工作边去外边找别的工作。”陈九扭过身子，手掌心按住他的脸颊，揉了两下，“你怎么买电脑了？”

　　“要用电脑工作。”

　　陈九抬起头亲他，嘴唇在他的唇角流连：“你怎么突然用电脑工作？”

　　林余晖手伸进她的T恤里，轻轻喘着气：“要买各种金融产品。”

　　陈九怔住。

　　“陈九，”林余晖弯下头，嘴唇印在陈九的耳边，“你继续做音乐吧，等我几年，我赚到钱给你出歌。”

　　“扑哧——”陈九好笑，“你要当我老板？”

　　林余晖笑得眼睛微弯：“不敢，你是我老板。”

　　“不要吹牛。”陈九鼻子哼着气，声音轻柔，“也不要老是逼自己。”

　　“没逼。”林余晖将她压到床边，“我就是想这么做。”

　　陈九按住他动来动去的手：“林余晖，说实话，我饿死了。”

　　林余晖眼睑敛起，满脸无奈：“这个时候？”

　　“嗯，饿得要命。”

　　刚说完，似是回应，林余晖的肚子响了起来。

　　陈九：“你看，你也不是饿了，我们吃饭吧。”

　　林余晖浑身难受，不停在她怀里拱：“过一会儿给你做饭好不好？”

　　陈九调侃地摸了把他的脸蛋：“林余晖，你变了，以前还是个清纯少男，这也不让摸那也不让亲，搞得我每天像个女流氓，现在你。。呵。。肚子饿还要搞？”

　　林余晖头伸过来，眼神与她对视，无声地控诉她。

　　“撒个娇。”陈九挠着他的下巴，“让你女朋友开心开心。”

　　“不要。”林余晖别过头，断然拒绝，他脸皮子在这些方面薄得很。

　　“嘿——”陈九手往下继续拱火，“说点好听的话怎么了？”

　　林余晖趴在她肩窝里，别扭地拉长了点音调：“女。。女朋友——等一会儿做饭嘛。”

　　这连及格线都没够到的撒娇陈九自然不买账：“跟我说宝贝。”

　　林余晖彻底放弃：“宝贝。”

　　“求你了啦！”陈九捏着嗓子挤着音调。

　　林余晖闭上眼，艰难无比地有样学样：“求你。。。求你了。。。啦。”

　　“说我爱你。”

　　林余晖悄悄睁开眼，手指滑过她的眉间，盯着她良久：“我爱你。”

　　风打在帘上，刮出啦啦的响声。

　　陈九沉沉地望着他漆黑的双眼，她知道这一句不是他的撒娇：“嗯，我也爱你。”

　　。

　　小品排练意外地忙，陈九每天上午八点要按时去约定的场所排练，然后一直练到下午的三四点，她再马不停蹄地去找酒吧找一些驻唱的活儿，实在累了就回家写写歌。

　　胡晓军和其他演员对陈九的表情还有动作都仔仔细细地提出了各种建议。

　　“这一场是将矿泉水从头往下倒。”胡晓军指着最后一个场景，“你明天多带几套干衣服和毛巾，我们从头练几遍，你可能就要倒几次，明天李末老师要过来看各个组的进度。”

　　陈九一口应下：“好。”

　　翌日，林余晖是中午十二点中抽空过来的，他来到排练台，在下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同样在台下的还有一个瘦巴巴的男人，他正襟危坐地望着上边的表演，一边看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

　　夸张的表情在各个人面上显露，林余晖瞧着台上做出各种滑稽动作，搞笑神态的女孩，心里慢慢往下沉。

　　胡晓军说的是真的，陈九这个人物设定是胖妞，那她就是要在剧情里受到很多身材的调侃。

　　而陈九确实抛下了自己的包袱，也不是对小品有多热爱，单纯因为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不管怎么样，她想认真做好，拼劲自己所有力气去做好。

　　所以不管胡晓军对她有什么要求，她都应下了。

　　陈九的黑短袖已经湿透，十二点之后他们又从头练了四五次，四五瓶矿泉水从头往下浇。

　　随着一声暂停，胡晓军继续指出团队里的小细节。

　　看着陈九如同海带一般贴在头皮上的湿发，林余晖抓着裤子的手紧了紧。

　　“再来一次！”

　　又是一次浇水，陈九随手捏起旁边的毛巾，熟稔地擦拭头发和衣服。

　　“ok，从第二个场景开始，我们再来一次！”

　　积蓄在地上的水形成了小小的汪洋，胡晓军和其他人从一边的茶水间拿出拖把迅速拖干净，又赶紧来了一遍。

　　终于这一遍，胡晓军和其他编排人员都满意了。

　　陈九擦干头发，跟着他们往下走。

　　她平时不怎么看电视，这次便是第一次见到李末老师。李末大概四五十左右，脸上满是皱纹，穿着条纹衬衫与牛仔裤，笑容慈祥和蔼。

　　他见陈九过来，递过去毛巾：“小姑娘受苦了，快擦擦衣服和裤子。”

　　陈九弯腰感谢，李末拿起自己记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我看了好多遍你们的表演，剧情写得很好啊，每个人做得也到位，这次几组里，你们的表现很出彩，就有一些小问题，我慢慢跟你们说啊，首先是最开始的站位问题，胡晓军啊你和这个小田距离太远了。。。。”

　　陈九听得入神，胡晓军闲暇时间跟自己讲过这位老师，听说以前是岌岌无名的喜剧演员，在这一行混了很多年才混出头，算是大器晚成。

　　可能就是自己以前吃过很多苦，是一点一点走过来的，李末对所有的后辈都倾尽自己的心力去帮助和鼓励，虽然已经是大前辈了，但从来没有摆过架子发过脾气，一直温和待人。

　　陈九本来以为胡晓军已经对表演的要求已经够高了，李末简直比胡晓军还高一个等级，是十足的完美主义者，他从头到尾抓的东西比胡晓军细得多。

　　渐渐地，陈九望着李末老师的目光从好奇转到了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