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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小孩子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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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A的话可以撮合方以淮和李沅沅,说不定他有了喜欢的人,黑化值能降低,也能让两名伤者以最快速度接受治疗。”
“选B的话就等于抛弃了以淮,他不得恨死我啊!那我以后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了。臭系统,你这是要玩死主角吗?!”
时曳之指着天空暴躁吐槽,然后无力地说了句“所以我选B。”
话音刚落,四周恢复如常。
时曳之有些尴尬地走到李沅沅面前,“你们先回去吧,那个……我们想留在山上过夜。”
李沅沅一听到过夜两个字,表情僵在脸上,有些愕然。
时曳之急忙补充,“我的意思是露营,你脚不方便,你们先下山吧。”
看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的李沅沅,刘玛上前扶住李沅沅,“沅沅…天色不早了。”
李沅沅视线转向一言不发的方以淮,他正神色淡淡,放空思绪,她咬了咬牙,将扶住自己的刘玛的手臂捏得生疼。
两人下山后不久,时曳之开始寻找可以休憩的空地。
“我们为什么要留在山上过夜?”
系统只是说“将方以淮留在山上”,又没说“将方以淮独自留在山上”。
时曳之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说了,“我不可能把你独自留在山上吧。”
“嗯?”方以淮的喉咙里滑出一个音节,性感至极。
“没事,你脚不方便。”时曳之突然看到天空中艳红的云霞。
太阳将半个身体藏进云霞,像是打翻颜料,染红了天际。
见时曳之柔和地望着天空,方以淮走到时曳之身边。
时曳之指着日落,“你知道吗?对着日落许愿,神明会保佑你。”她转头看着方以淮,笑得肆意,用自己的胳膊肘戳了戳方以淮的胳膊。
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那就祝我们以淮,得偿所愿吧。”
夕阳余晖照在女孩侧脸上,整个人被镀上金色光晕,方以淮的目光温柔又虔诚,趁着女孩许愿的十秒,他用目光将女孩的脸临摹了一遍又一遍。
时曳之睁开眼,见方以淮看着自己,“你怎么不许愿?”
方以淮挪开视线,看着太阳的最后一点尾巴消失在天际,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许了。”
见方以淮不愿多说,时曳之识趣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些水和食物,“先吃点吧,我们今天要在山上过夜,保留体力。”
方以淮接过饼干,见时曳之离开,他抬脚跟上。
时曳之准备去拾一些木枝作为柴火,供晚上取暖用,当她看到方以淮没有任何异常地“健步如飞”,她停下手,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方以淮。
“你腿,好挺快啊。”
方以淮又沉默下来,眼睛四处乱瞟,有些做贼心虚地模样。
表演痕迹有些重了。
“小孩子不能撒谎,下不为例。”
“她看着,很重。”
“什么?”
“她,重。”方以淮越说越小声。
这倒把时曳之逗乐了,她笑着拍了拍方以淮的肩膀,“嗯,我知道了。”
山上气温有些低,凉风阵阵,虽然生了火,但还是冷。
时曳之紧了紧自己的衣服,“脱了。”
“嗯?”方以淮坐在他旁边,诧异发声。
“脱了,给我穿,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二课,绅士风度。”时曳之装模作样,有些底气不足地吸了吸鼻子。
时曳之本就怕冷,此刻山上的气温让她觉得自己会凉在这儿。
去他的主角!我现在快冻死了!
方以淮听话地脱下外套,盖在时曳之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方以淮的余温,暖暖的。时曳之不满足只有一件外套,继续开口,“还能脱吗?”
方以淮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出声,直到又听到一句。
“还能脱吗?”
方以淮紧紧护住自己的最后一件T恤,“不能。”
随后靠近时曳之,双手轻轻将她揽在自己怀里,没有说话。
感受到温暖的时曳之不愿意离开方以淮的怀抱,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方以淮怀里。
方以淮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清香舒适,甚至有些催眠,没过一会儿时曳之就沉沉睡去。
方以淮怀里抱着小小的一个“冰团子”,伴着时曳之浅浅的呼吸声,方以淮整个人放松下来,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时曳之。
就这样,方以淮将这个姿势维持了一晚上,一宿未眠。
清晨叫醒时曳之的是一通电话铃声,她迷迷糊糊地完全凭着本能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边听到有些暗哑的女声,沉默了一瞬,继而开口,“来公司给我送份文件。”
时曳之意识模糊,自己的工作与文件二字交集不大,下意识以为对方打错了电话,“找错人了。”
俞舟看了眼备注,确认是时曳之的手机号后,有些余气未消的意味,“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没等听到时曳之的回答,就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一道男声“时曳之你口水流我身上了。”
俞舟咬了咬后槽牙,迅速挂了电话,那道声音他可是熟悉得很,正是那天在门口与他叫板的所谓的时曳之弟弟。
时曳之清醒过来,看到已经挂断的电话,有些懊悔,自己会不会被炒?
不对啊,今天周末,本来就不应该加班。
时曳之忽视了刚刚方以淮对自己的称呼,转头盯着方以淮,视线向下,就看到方以淮胸口一小块口水渍。
她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试图挽回形象,“那是我半夜起来喝水不小心沾上的,回去给你洗。”
“是吗?”方以淮一整夜没睡,怎么可能不知道时曳之半夜根本没有喝水。
时曳之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我们快回去吧,你还有伤呢。”
刚回到家,时曳之就拿出医药箱开始给方以淮上药,她看着天空上漂浮着的“黑化值100%”的字样,心里有些堵得慌。
在之前的30个周目里,时曳之兢兢业业地将方以淮的好感值一点一点地刷满,见证了他从不善言辞到口齿伶俐,从泛泛之辈到远见卓越,从贫民一个到执掌方氏。
他变得越强,距她离开的日子就越近。
可是现在,自己被困在游戏里,攻略对象黑化值100%,自己还必须按照系统给的选项走剧情。
和方以淮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除了话变得比以前多一点,黑化值却全然没有变化。
这样想着,时曳之深觉无力,眼眶有些泛湿。
她真的好想回家啊。
方以淮看着时曳之有了要哭的势头,他微微怔住,随后偏过头,双手牢牢抓着沙发边缘,极力控制自己不去心软。
第二天时曳之将方以淮送去学校后,在门口碰到了一个头上绑着绷带的男生,男生只看了时曳之一眼就匆匆避开视线,低头绕开时曳之,眼里的恐惧分外明了。
时曳之不解地望着他,还左右看了看,很好,四周没人,这人确实是在躲自己。
自己长得没那么恐怖吧。
她走进班主任办公室,江晏正在备课。
“江老师,您找我?”
江晏停下笔,招呼时曳之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数学试卷。
试卷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污渍和笔墨,所有的答案都是一气呵成,甚至没有修改的地方,而试卷顶部红色的150分外扎眼。
优秀得有些不正常。
时曳之拿起试卷,摸了摸那又大又漂亮的分数,脸上的骄傲毫不掩饰,“哎呀,我家以淮就是聪明,随我。”
江晏笑了笑,“方以淮同学以前成绩就很好吗?”
时曳之放下试卷,不解江晏为何发发问,“没有,他以前没有上过学。”
江晏脸色渐渐严肃,“时小姐,这是我们第二次月考,也就是你弟弟到学校的第三天。”见时曳之没察觉出问题所在,江晏继续开口。
“你刚才说他以前没有读过书,可是,他这次考了第一名,全校第一。”
时曳之依旧像个二愣子,“要不我说他聪明呢。”
江晏扶额,“是这样的,有同学举报方以淮同学作弊,偷了试题,所以……”
时曳之闻言有些好笑,“偷题?他才不用!”
江晏安抚下时曳之的情绪,“我知道,我也相信方以淮同学,经过讨论我们决定再给方以淮同学出一套试题,如果他可以答出来的话,相信一定可以堵住那些怀疑者的嘴。”
“好。”时曳之痛快答应。
“今天叫你来,一是为了了解方以淮同学的一些情况,二是说明此事,你可以放心,方以淮同学上课一向很认真,我相信这是他自己的成绩。”
时曳之起身道谢,却晃眼看到那个头上打着绷带的学生从窗户经过。
“江老师,他是?”
江晏将视线投向那名同学,“哦他啊,来办退学的,听说之前得罪了人被打成重伤,社会上的事我们学校一向不管,再者,他们逃学旷课抽烟打架,校长巴不得他们退学。”
时曳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江老师,希望到时候您可以告诉我结果,我请您吃饭。”
“好。”
江晏目送时曳之离开,笑容还未撤下,一转头迎上窗边的一道视线,寒气逼人,那种感觉又来了。
是方以淮。
时曳之没再管这些,驱车前往公司。
由于周末接到的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时曳之再次有些蹑手蹑脚地坐向自己的工位,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张特助敲了敲时曳之的桌子,“小俞总叫你。”
怎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时曳之慢吞吞地进入俞舟办公室,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宛如一根木棒矗立在旁边。
“时曳之!”俞舟忍不下去,像一只发怒的大猫炸毛。
时曳之急忙上前,“在呢在呢。”
犹豫了半天,俞舟在原地小小徘徊了一下,指着时曳之的手举起又放下,叉着腰,“我昨天不是让你拿文件吗?文件呢?你知不知道你害我损失了多大一笔生意?”
其实他是想问,你不是说爱我吗?那为什么有野男人住你家?
时曳之被训得不轻,声音如蚊子,“我那天有事……”
俞舟:“我不管,你得赔。”
时曳之瞬间想到了自己被迫离职,家庭穷困潦倒,方以淮弃她而去,游戏失败,自己又得重头开始……
“今天晚上陪我吃饭。”
啊~是那个陪啊。
时曳之松了口气,生怕俞舟反悔,“一言为定!”
俞舟见时曳之答应得痛快,刚刚的烦躁一扫而空,有些傲娇地抬起头,“那你先出去吧,下班后等我。”
又是在竹马手中讨生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