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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你绑错了人 ...

  •   杜盒闻言表情罕见地僵住,他缓慢地伸出手打开一个新茶杯,往茶杯里倒了一些冒着白气的热茶。

      “你站在这里,不就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杜盒将那杯热茶放在自己对面,手心侧翻,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的动作和神态太想一个隐居避世的绝世高人,倒和传闻中贪恋权势,一心想要扳倒周老大的形象截然相反。

      “谈合作嘛,必定是要有诚意的,我可以先退一步,让你见见那丫头。”

      杜盒话音刚落,门外边走来一名手下,他在平板电脑前捣鼓了一会儿,接着将电脑屏幕转向杜盒。

      杜盒伸手点击了一下,紧闭室的画面很快出现在平板电脑上。

      杜盒咧嘴笑得温和,然后抬了抬手命手下将视频拿给方以淮看。

      监控画面里时曳之坐在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住,一动不动,而她的周围站着两个黑衣人,负责看管她。

      时曳之被绑架的视频似乎没有引起方以淮多少反应,他抬眸淡淡说道:“这个视频不是实时的,我怎么知道她现在还活着。”

      拿一个小时前的视频给他看,真当他是个傻子?

      杜盒似乎惊诧于方以淮的观察力,他站起身,“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话说到这份上,方以淮很快就明白了杜盒的意思。

      他们对时曳之动手了,而且很有可能,时曳之现在情况很糟糕,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拿一个小时前的视频糊弄他。

      方以淮压下眼神里的狠厉和嗜血,他的拳握紧又松开,不管怎么样,现在见到时曳之才是最重要的。

      杜盒不打无准备之仗,从杜盒一起身身后就涌来数十个黑衣打手之后方以淮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黑衣打手将杜盒和方以淮之间隔出距离,呈包围之势将方以淮围住,让他如同困兽一般不能有半点风吹草动。

      几人来到视频中的紧闭室的门外,方以淮无权进去,毕竟这个所谓的紧闭室里还关押着许多见不得人的重要人物。

      因此他们只能将时曳之蒙着双眼带上来。

      地下室很空旷,杜盒坐在一把木椅上,想要近距离欣赏这出好戏,毕竟,捏着别人软肋当场威胁别人实在有趣得很。

      时曳之嘴上有伤,看起来与她们交过手,除此之外,她的腿也一瘸一拐,似乎伤到了骨头。

      当时曳之被两名黑衣打手带上来时,眼前的一切无一不在挑战着方以淮的底线。

      时曳之眼前的黑布被一下子扯了下来,她眯着眼睛,难以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

      等她看清楚眼前的局势还有面前怒气值已经拉满了的方以淮,她什么话也没说,而是朝方以淮扬起一抹笑意。

      杜盒没有看到想看的场景,他皱了皱眉,在等了几秒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时,他又命人蒙上时曳之的眼睛。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现在就是他和时曳之的最后一次见面。

      方以淮的冷静让杜盒有些挫败,他以为方以淮会十分失控地求他放过时曳之。

      到底还是低估方以淮了,看来他也没有多在意这个女人。

      杜盒起身朝方以淮走去,“怎么样,方少爷,还如你意吗?”

      方以淮低着头,阴测测开口,看不清表情。

      “在澳大利亚有一种植物,叫金皮树,它的叶子上布满毛刺,会释放毒素让人生不如死,所以,别靠他太近,会死的……”

      方以淮音量微小,宛如呢喃,杜盒仔细分辨着他嘴里吐出的字词,下意识觉得他是在求饶。

      没等杜盒搞清楚方以淮的意思,他就看到突然抬起头的方以淮通红的眼里尽是无端的杀戮,让人莫名有些畏惧。

      等他反应过来这种畏惧的源头时,剧烈的疼痛来袭,他才发现一把匕首正抵在他的脖子上,而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上青筋爆出。

      看得出来,手的主人正控制着力道,让他的脖子哗哗流血,却不伤到喉管导致死亡。

      这个时候杜盒才猛然意识到刚才方以淮话中意思。

      “你用她来威胁我,那我用你来威胁你自己,你觉得怎么样?”

      方以淮的声音微微颤抖,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马上抹了他脖子,否则时曳之会受更多的苦。

      方以淮拔刀速度之快,让那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打手们一时乱了分寸,他们看着自家老大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一时不知道是进是退。

      杜盒被迫仰着头,那样能让他好受些。

      他摆了摆手,示意打手们不要轻举妄动。

      “放了她。”

      杜盒有些犹豫,好言相劝,“你放开我,我就放了她。”

      直到刀尖剜下杜盒脖子上的一块皮肉,杜盒才忍着剧痛命令他们赶快放走时曳之。

      方以淮是个疯子,他宁愿和对手玉石俱焚,也不会吃一点亏。

      但是他得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结论,与他之前的猜想完全吻合。

      时曳之被蒙着眼,听到杜盒一声猪叫,然后就被松了绑往前一推,她一把扯下眼前的黑布,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方以淮挟持杜盒,杜盒不敢挣扎,却也没有强势要求同时放人。

      时曳之瘸着腿一深一浅地走到方以淮身边,她自认为状态还不错,但方以淮不这样认为。

      “腿怎么了?”

      时曳之用刚才还瘸着的右腿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为了让他们停手,装的。”

      “他们动手打你了,是吗?”

      “小伤而已,不过,他们好像不敢重伤我。”

      杜盒越听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已经放了她,现在可以把刀拿开了吧?”

      方以淮当作没听到,继续和时曳之说话。

      “你说对了,你先出去,我还有点事要问问他。”

      时曳之敛下眉,兴许是因为方以淮有事瞒她,她的语气带了一丝失落,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打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时曳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到时曳之完全离开,方以淮突然调转刀尖,对着杜盒的肩膀径直插了进去,刀尖戳到肩骨,引得杜盒一阵哀嚎。

      方以淮不仅没停,反而提起刀,一下一下扎在杜盒的肩膀上,如同一个机器一般,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直到将他的肩膀扎成一个筛子。

      “你绑错了人,你知道吗?”

      方以淮声音低沉,如同鬼魅一般。

      杜盒肩膀的疼痛感几乎蔓延全身,但是他却不敢开口回复方以淮,谁知道这个疯子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方以淮的匕首上沾满了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在我们的计划里,你本就该死,现在只不过提前罢了。”

      方以淮猛地将匕首送进杜盒的心脏,噗呲一声鲜血溅在方以淮的脸上,似乎觉得不过瘾,方以淮将匕首转了转,发出撕拉撕拉地刮擦声。

      杜盒最终没能说出一句话,就被方以淮一脚踢走,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除了杜盒,在场的十几名打手均未能幸免。

      那天的银光大厦血流如注,方以淮将杜盒的手下尽数剿灭。

      但他清楚地知道,悦城鼎鼎大名的二把手杜盒之所以这样轻易地死在他手上,不过是因为杜盒早已成了被抛弃的死棋而已。

      看来悦城背后的人,早就想借机洗牌了。

      只不过,他好像借错了人。

      方以淮回去时,天色已暗。

      见他回来,时曳之率先上前,“怎么回来这么晚?”

      方以淮扯出一抹无辜的笑,“处理了一点事,耽误了时间。”

      方以淮胳膊上有一道划伤,时曳之皱起眉,拿出医药箱帮他处理伤口。

      时曳之的伤口已经涂了药,此刻脸上还贴着一个小创可贴,整个人的气质不再像以往那样清澈,反而带着一种刚毅的破碎感,让人难以接近。

      “疼吗?”

      问话的是方以淮,但时曳之却觉得是她问方以淮才对。

      “不疼,你呢?”

      方以淮移开视线,目光有些闪躲,“不疼。”

      他怎么会疼呢?他没有痛觉了啊。

      可时曳之却误以为方以淮在逞强,她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为方以淮涂药。

      “我记得你和那谁一起去的,他人呢?”

      方渲帮忙剪开纱布,然后将剪刀递给站在一旁的傅屿。

      方以淮和时曳之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说道,“被杜盒抓了,现在下落不明。”

      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很着急的意思,方渲虽说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继续问的意思。

      在时曳之看来,周憬一是悦城未来的继承人,怎么样都不会有什么危险,更何况,摆脱周憬一的监视,对他们而言,再好不过。

      方渲看了时曳之一眼,随后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开口,“时曳之,你以后出门小心点,我的意思是,你这样会白白让人担心,别误会,我没有担心你……”

      时曳之“噗”地笑出声来,她握住方渲的手,“嗯,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一点,争取别再让某人,担心了。”

      她刻意在某人两个字上拉长尾音,看起来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

      不料被方渲猛地挣开手,她拿起医药箱起身离开。

      “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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