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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真是狂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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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的突然逆转打了周陌一个措手不及。
他瞪着站在不远处的没头脑和不高兴,前者正一脸慌张地东张西望,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后者一脸懊恼,眼睛直直盯着刚从他手中挣脱开的时曳之。
“能别转了吗?到底还打不打?”
时曳之颇有些头晕地看着其他人如同机器一般扎着马步一圈一圈地围着她们转,她将视线放在静止的周陌身上,企图缓解自己的眩晕感。
没等到回复,等来的是静止。
时曳之挥了挥手,以为自己看错了。
时曳之顿觉不妙,似乎预感灵验,天空中缓缓出现一行字:
A独自逃离旧仓库
B反水刺伤方以淮
时曳之绕着两个选项走来走去,这操作确定能够降低方以淮的黑化值?
刺伤方以淮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时曳之心里隐隐有了决断,她急忙跑上前,连踹了周陌几脚。
“叫你绑架我!叫你伤害淮淮!”
解完气后时曳之回到原点,在倒计时前做出选择。
“我选A。”
刚恢复正常,时曳之果断出击。
管它打不打,老子说了才算。
时曳之眼疾手快地一脚踹在男人膝盖后方,接着抬腿将男子踢翻在地。
身后的方以淮像是得到准许,动作干脆利落地动起手来。
时曳之有计划有目的地朝着仓库大门靠近,她将挡住出口的人一一打倒在地,硬生生为自己开了一条道。
时曳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开,朝着仓库大门,朝着与黑暗一分为二的光明方向。
时刻关注时曳之安危的方以淮见时曳之跑出仓库,小幅度踉跄了一下,眼眶泛红,目光死死地盯着时曳之的背影,眼里泛着浓浓的阴鸷,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只有她回头,只要她回头。
就原谅她。
可是直到时曳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她也没有回过头。
周陌见方以淮失神的模样有些嘲讽,讥讽开口:“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拼命保护的人毫不犹豫地离开你。”
鲜血染红了半边校服,方以淮突然扯了扯嘴角笑出声来,那模样宛如死神降临。
周陌没来由有点发颤,他瞟了眼方以淮受伤的手臂,这似乎给了他莫大的底气,他冷眼发出命令,“留一口气就行。”
方以淮做好大干一场的准备,就听到一个声音。
“都蹲下!”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狂奔进仓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朝着方以淮撞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警服拿着电棍气喘吁吁的警察,在看到现场局势后,迅速控制住了场面。
方以淮只觉得有个东西跌进了自己的怀里,撞得自己生疼。
在看清时曳之脸的那一刹那,方以淮的眼神暮然变得有些委屈。
“警察叔叔来了,我们安全了。”
“你……怎么?”
“在来的路上我报过警,用手机。路太窄警车上不来,所以他们徒步上来的,刚刚出去是为了去接他们。”
虽然自己不清楚警察什么时候能赶到这里,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刚刚出去是因为强制选择吧。
时曳之平稳着呼吸,扬起一抹笑意,像是求夸奖的幼犬,“我厉害吧?”
方以淮说不出现在的心情,既为时曳之能独当一面而自豪,又为自己不被她需要而神伤,“嗯,厉害。”
没过几分钟,另外4个警察陆陆续续到齐。
“小姑娘,怎么跑这么快?”
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警察走上前,一边问话一边作势检查方以淮的伤势。
方以淮摇了摇头,“血不是我的。”
时曳之松了口气,还好自己留了一手。
“警察叔叔”,时曳之指了指被押走的两人,“是他们允许我使用手机的,这应该可以将功补过吧?”
那名年长的警察顺着时曳之的方向望向两人,“可以,待会儿和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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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曳之和方以淮从警局到达公寓楼下时,天色已晚。
方以淮将染血的校服搭在肩上,不复以往乖巧的样子,反而像个喜欢喝酒打架的混混。
“你先上楼吧,我去买点东西。”
等方以淮提着一些消毒医疗用品回来时,时曳之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了。
“淮淮,我有些话想问你。”
时曳之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尽管语气温和,但表情依旧严肃。
方以淮听话地坐在沙发上,将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取出棉签和碘酒,又蹲下身子,“我帮你消消毒吧,你小腿受伤了。”
方以淮不说还好,一说到伤口时曳之仿佛觉得小腿有些隐隐作痛起来。
时曳之掀起裤脚,小腿上的伤口不大不小,不深不浅,看起来不算严重。
“你看起来身手不错。”
方以淮很快意识到时曳之的试探,“以前在贫民窟和别人打架,习惯了。”
我身世真可怜,不打赢就活不下去了,所以出手狠辣点也情有可原。
“在学校有人找麻烦你一定要和我说,不要忍着。”
方以淮消完毒,撕开一个创可贴,“没关系的,他们是正常人,我,本来就和他们格格不入。”
我有病,在学校被孤立早已习以为常了。
“听说,周陌之前主动退学了?”
方以淮贴上创可贴,将时曳之的裤腿慢慢挽下来,“好像是说他家里人安排他出国留学了。”
他的退学与我毫无关系。
一番试探下来,方以淮几乎有问必答毫无异常,还很巧妙地故作可怜,让时曳之对他又多了几分同情和愧疚。
时曳之恨不得将方以淮揉进怀里,顺便把天上的星星给他摘下来。
这让时曳之坚定了提前让方以淮回到方氏的决心,方氏是个强有力的后盾,背靠方氏就没人敢欺负方以淮。
反正剧情已经崩坏了,那自己提前剧情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样想着,时曳之放下心来,看来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居然还把周陌的退学误认为是方以淮的原因。
时曳之懊恼地锤了锤额头,却打到一个软软的物体。
“不能打头”,方以淮将手垫在时曳之的额头上,在时曳之停下动作后顺势揉了揉她的头。
时曳之将头后仰,撤出方以淮的手掌,“呀!方以淮,没大没小的。”
方以淮突然勾住时曳之的后脑勺,防止她后撤时撞到沙发,“时曳之,我成年了。”
时曳之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成年了?
成年了所以不愿意叫姐姐了?
楼下街道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打破了此时的异常氛围。
方以淮收回手,神色有些微微不自然,道了句晚安便急匆匆回到自己房间,留下时曳之一人在沙发上摸不着头脑。
方以淮反锁上门,拉开阳台窗帘,纵身一跃。
小道上人烟稀少,昏暗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平白增添了一分诡异感。
方以淮突然停住脚步,“找我什么事?”
危墙转角处闪出一个黑色身影,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上戴着一顶黑纱缠绕的贝雷帽,像是黑夜使者。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方氏?方家那边可是花了大价钱寻找你这位”,林言笙顿了顿,十分刻意地提醒着方以淮的身份,“私生子。”
对于林言笙的暗中嘲讽,方以淮并未过多计较。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亲爱的方少爷,什么时候是时候呢?方家那几个股东现在可是已经想要随便找个人上去做个傀儡继承人了。”
“你不会还打算等你那个所谓的姐姐回心转意吧?”
方以淮将视线稳稳放在林言笙身上,沉默不语,状似无意地暗中打量周围环境。
远处几个戴着墨镜的保镖尽职尽责地守在道路不远处,看似放哨,实则暗中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明面上四个,实际上还有四个躲在暗处。
林言笙注意到方以淮校服外套上的血迹,语气不由得又添了些嘲讽。
“怎么?又玩苦肉计那套,时曳之不会因此感动得稀里哗啦吧?”
方以淮冷着脸打断,“我的事情我会做主,管好自己的嘴,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方以淮朝着隐藏在暗处的保镖扬了扬头,“下次来见我不用带那么多保镖,我没有虐杀合作伙伴的爱好。”
在经过林言笙的时候,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要是真到了那一步,这么点人也不够啊。”
林言笙浑身僵硬,仿佛被毒蛇缠住了脖子,她转过身看着方以淮的背影,眼神里的轻蔑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真是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