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烟北

3、第 3 章

　　“来人，带她下去，好好安置”
　　他拿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单薄的嘴唇微勾着，有着略有略无得笑意。
　　一桶冷水从头顶浇下，顾晚澄从窒息中醒来，
　　“咳咳咳”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都是墙壁，这是一个极小的空间，更像是给犯人用的。

　　抬起头，前面坐着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相貌美的任哪个少女见了都会为之沦陷，就是这样一个如同神邸般的男人，内心住着一头邪恶的魔鬼，随时准备冲出牢笼，摧毁一切。

　　“醒了”
　　他开口，声音空灵，女孩眼里泛着愤怒，更多的是恐惧，
　　“别怕我，你该怕的是陈宁，想来你也知道了，他是机器人，机器人是没有感情的，他才是怪物。”

　　女孩眼中怒火更盛，翻涌着，似乎要将沈郁琛撕碎。

　　“别用这样的眼神，陈宁的意识已经被我控制了，他现在就是我的一个奴隶，一条走狗，我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你可想好要这样下去？”

　　他单薄的嘴唇一闭一合，随意的似乎是在聊家常，而不是在肆意谈论着一个人的生死，
　　也对，陈宁他根本不是人。

　　顾晚澄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怜悯与同情，沈郁琛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冷笑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进入实验室，充满科技的气息，与刚才那阴森恐怖的地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郁琛迈入实验室，开口道
　　“看来有人很不乖哦，可惜了，那么可爱的小妹妹”
　　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略略挑眉，桃花眼微眯，眼底一片试探之意。

　　“我只为主人效劳，其他人与我无关”

　　这话听起来丝毫不惨杂一丝情感，任谁也没注意到我眼中的不舍一闪而过。

　　“好啊好啊，你可真是一条听话的狗哈哈哈哈哈”

　　轻狂的笑声响彻在屋里，

　　“江柚白呢”我问到，

　　笑声忽止，沈郁琛微侧过脸

　　“你在担心他？或者说你还在惦记着逃跑的计划”

　　淡淡的，却摄人心魄。
　　“没有，有个帮手的话恐怕主人的计划能更快的完成”

　　我心里微颤，似乎被看透了心思。

　　“陈宁，收起你的小心思，别自作聪明”

　　沈郁琛转过身，用手挡了挡刺眼的灯光，慵懒的声音中交杂着威胁。
　　“你去吧，记得让他们把药吃完”，
　　走到门口，我止住了脚步，
　　“她没死对吧，我能见见她吗”，

　　沈郁琛单薄的嘴唇勾起一丝弧度:

　　“当然”

　　“啪”沈郁琛打了个响指，一个机器人走进来，说
　　“请跟我这边来”
　　我拔腿跟上。
　　——————
　　我推开面前锈迹斑斑的铁门，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顾晚澄，心中隐隐的生起一丝心疼，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被沈郁琛操控的机器人，或者说，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躯壳

　　我空洞的望着顾晚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陈宁”的影子

　　我到底是谁

　　“你是我沈郁琛的走狗”
　　总有一个悠悠的声音从心底传出

　　像一道带刺铁索锁住了我的心

　　顾晚澄捧起我的脸，定睛说到

　　“你看好了，你是陈宁，你不是任何人，你是我放在心上的陈宁！别被沈郁琛操了！”

　　我愣了愣，感到一股炽热在心中升起

　　可大脑中突然穿过的电流让我再次陷入精神沉睡

　　“时间到了，该走了吧，嗯？”

　　沈郁琛靠在门边，手里握着遥控器，高定的西装与这里丑陋潮湿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他扶了扶眼镜，嘴唇轻启

　　“走吧，该叙的旧也该完了吧？”

　　说罢，就像外走去

　　我起身欲跟，顾晚澄却拉住了我的衣领，眼角微红，似乎在央求

　　“遵循你的内心，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的走狗”

　　我来不及思考，因为沈郁琛按了遥控器，这一次的电流直接贯穿全身，令我痛不欲生，连忙扑到沈郁琛脚边大声恳求

　　“我是您的一条走狗，我永远为您效力，我的主人永远只有您，我不是陈宁，我只属于您”

　　“很好，下次别让我发现什么倪端，不然，可就不仅仅是点一下而已”

　　“是….“我虚脱的跪在地上，向门口爬去，一点一点的挪动身体...

　　“你是机器人，你没有感情，你要做的就是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

　　我的大脑这样告诉我

　　我的心变得冰冷又坚硬

　　我坚不可摧
　　——————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疯狂的吮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着阳光洒下来的温暖，清风拂过的丝丝凉意
　　突然，前方树上贴着的单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寻人…启示…顾晚澄？”
　　看着照片笑颜如花的女孩，我好像又想到了在学校的点点滴滴
　　女孩总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后面，我冰冷的心仿佛有了丝丝热温

　　回到家中，母亲虚伪挤出一丝笑容，说到
　　“最近压力有点大吧？我和你爸爸给你请了长假，好好休息吧”

　　“嗯”我面无表情的答道

　　这其中的道理我又怎样不懂？

　　他们只想让我当一个机器人罢了
　　一个听话、冷漠、没有情感、不会哭笑的机器人

　　我坐在以往“陈宁”坐在的椅子上，望着满墙的乐高，希望能在以前的爱好寻找到一丝美好，然而

　　我失败了

　　我不可否认，我真的是机器人，没有任何感情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陈旧的日记本，翻开它披满岁月的外衣，抚摸着发黄的纸页，轻声读着

　　“我是陈宁，我要成为最伟大的建筑师”
　　“妈妈说她很爱我”
　　“她笑的像盛夏的骄阳，总能捂化深冬的寒冰”
　　……
　　我慌了神，神经质的快速翻页
　　“青春无悔…”
　　整个房间充斥着我翻页的“沙沙”
　　只是这声音中包含了太多太多

　　我透过本子上稚嫩的字迹，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炽热又真挚的陈宁

　　心中的火愈烧愈热，烧断了冰冷的铁链，烧断了心中的枷锁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啪嗒—”

　　本子上刻下了一滴水渍

　　我哭了

　　陈宁的意识慢慢填回我的大脑

　　我破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