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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定西候府宴会 霍娇又偷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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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娇常听府里的老人说:冬日里往往是下雪不冷化雪冷。
她不由的裹紧了身上绣了朵朵红梅的斗篷,看向了眼前的大门。
霍大太太从年节前她的病被“治好”就开始带着她穿梭在各个名门的宴请上,这是世家小姐要说亲的表现。
此时她们就站在定西候府的门口,霍大太太正面脸笑容的和穿着一身大红绣了吉祥如意图案斗篷的定西候夫人寒暄。
“这位就是府上的五小姐吧,出落得可真漂亮。”定西侯夫人一张满月似的脸此时含笑看向了霍娇。
霍大太太笑的含蓄,话却不客气:“哪的话,怎及府上三小姐英姿飒爽。”
本朝尚武文,定西候家的三小姐却自小从男人堆里长大,练就了一身好武艺,不仅起码射箭样样精通,还曾入宫陪公主习剑。
霍大太太这话就是不给定西候夫人面子,明显的不想聊这个话题了。
定西候夫人不动声色将二人迎了进去:“瞧我,说的兴起居然让妹妹在门口平白挨了这么久的冻,快进快进。后面还有客,我就不陪妹妹进去了。”
说罢唤了小丫鬟将二人带入席。
霍大太太由丫鬟带着去了夫人们的席面,霍娇则由小丫鬟带着进了小姐的席面。
已经有十来个小姐落座,霍娇打眼望去,也有三四个相熟的,见霍娇来纷纷上前和她打招呼。
待霍娇坐定,定西侯府的三小姐清脆爽朗的声音传来,她和坐在一旁的英国公大小姐开着玩笑:“你这个小蹄子,每次来都薅走我许多宝贝,下回啊我可不敢不敢再请你来了。”
英国公大小姐穿了轻巧的宝石头面,粉色的马面裙,面容娇美。
她也是个开的起玩笑的,扯了扯衣角:“你还缺那三瓜两枣?要我看,你就是懒得出来接待我们这些客人。”
定西候三小姐就要上去拧她的小脸,席间一派其乐融融。
“让我瞧瞧是谁这么大声音,我在连廊里就听着了。”
一个穿着狐皮大氅的高挑女子由小丫鬟领着走了进来,霍娇没见过这女子,不由好奇的打量起她。
只见那女子取下帷帽,露出娟秀的脸庞,满头珠翠却不显俗气。
坐在霍娇边上的兵部尚书之女李梦茹就压了嗓子悄声对霍娇说:“这是乔府大小姐乔可馨,我听说翻了年她就要嫁给相国家的公子了,怎么这会又跑出来了?”
小姐们定了亲,出嫁前就不宜走动了,进了婆家,才会以婆家人的身份出来交际应酬。
霍娇闻言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心里却不由的发紧,又是乔家……
定西候三小姐作为主人家立马迎了上去,笑道:“快进来,许久不见姐姐了,我倒是忘了姐姐的一张巧嘴了。”语气很是亲昵。
乔家大小姐却没有依言坐到她那边,而是掉了头,笑着坐在了霍娇身边:“你只管去忙,我啊,今天要跟霍小姐挨在一起。”
定西侯家的三小姐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问,只是说:“好啊,我道你今天怎么跑出来了,原来是有备而来。”
说完意有所指的看着霍娇笑。
霍娇要和乔府二公子说亲的消息,这几日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霍娇装作没听懂,笑盈盈的站起身来:“乔家姐姐快来坐。”
乔家大小姐笑着落座,她们是来的最晚的一家,宴席开始了。
小姐们年龄小,不好意思大声说话,都矜持的和周围的人交谈,夫人们那一桌却没有这个顾忌。
小姐席上也能听见霍家大太太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我这个女儿别的不说,最是老实本分,若是能寻得一个好夫家,必然会老老实实相夫教子。”
霍娇只做没听见,自顾自的夹菜,还招呼一旁的乔大小姐:“定西侯府的熏鹿肉可真是好吃,平日里在家我就吃不着这么好的,乔小姐也多吃一些吧。”
乔小姐笑的矜持,没有回答霍娇的话,只是歪着头问:“不知妹妹平日里都有什么爱好?”
霍娇手一顿,想了想:“我平日里就好吃吃喝喝,在院子里和小丫头们踢毽子、投壶什么的。”这总不能再觉得她老实本分了吧。
乔小姐笑着点点头,对霍娇说:“那可真是巧,我母亲就喜欢钻研菜式。下回我给你下帖子,你来我们家吃江南点心。”
乔夫人是江南人。
霍娇笑了笑只当自己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自顾自夹了鹿肉吃。
乔小姐也不气恼,啜了口茶。
那头定西侯三小姐站起身:“母亲他们等会儿要去暖房赏花,我觉着无趣,正巧我家后院亭子旁有几株梅树,姐妹们若是感兴趣,不如随我来赏梅饮酒,吃涮锅子。”
“好啊,正愁没处玩。”一旁的英国公大小姐凑趣。
乔可馨挽了霍娇的手:“走,我们好好骗她两壶好酒去。”
亭子处早已布置了暖炉和坐垫,显然定西侯三小姐并不是临时起意,众人都坐下来吃吃喝喝,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席间霍娇觉得乔可馨太过热情,搞得她很不自在
借口如厕,带着银瓶出来透了口气,路过一片假山时,听到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霍娇心说怎么老被自己遇到这样的事,以后可万万不敢自己出来闲逛了,忙拉着银瓶避到了一旁的假山石后。
有女子的声音传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是定西候三小姐。
有一温润的男声回应她:“素问,非是我不愿意娶你,实在是父命难违。”
“父命难违?”定西侯三小姐冷哼 ,“你所谓的父命难违就是找个幌子说我八字不好?刘炳宽,若是不想娶我,直说便是。你这样拉拉扯扯的陷害于我,实在是小人行径。”
“八字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况且钦天监不也说你……”
“你什么意思?”定西侯三小姐冷冷地打断他,“八字不合这种烂借口都敢说用就用?不怕我到皇上面前告御状吗?”
叫刘炳宽的男子声音也冷了下来,嘲弄道:“自己命不好就怨天尤人,我倒不知道几年不见你就养成了这么一副性子,像你这般野蛮的女子,如何能进我刘家门?”
“刘炳宽,你可真是相鼠有皮,人而无仪。”定西候三小姐怒道,“就凭你这么个泼皮无赖,能进考场还不是靠我家给你周旋,你如今中了举就翻脸比翻书还快,也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不要面皮。”
这话居然从个官宦小姐嘴里说出来,一旁的银瓶听的倒吸一口冷气,向后退了一步。
引的争执的两人朝这边看来,定西侯三小姐冷冷道:“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