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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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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风声穿过了窗户的缝隙,直击重敲女孩的心房,她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仿佛一场暴雨即将降临。
她用尽全力高喊着:“你们都出去!都出去!”那声音蕴含着无尽的悲愤,仿佛是在诉说着多年来的不满与委屈。
听到这声哭喊,女孩的母亲怒火中烧,他们将自己的怨气倾泻而出:“程郁!我们养你这么大费劲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你都不体谅体谅我们,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到头换来一个这么不孝顺的孩子!”这些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直刺向程郁内心的最柔软之处。
“你又不是我亲妈,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程郁与她对视,眼里是说不尽的怒火。
多年以来,她一直默默忍受着他们的指责和不满,试图将自己埋起来,埋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她犹如沙漠中一根脆弱的枯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她内心情绪复杂,愤怒和无奈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无比委屈,她的眼泪大把大把的往下掉,她只能站在那里苦笑,没有人会懂她,理解她。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活着没什么价值,死了更不会有人担心,并且死了就不会被他们称为累赘了,她想逃离这个地狱很久了,她想回到属于自己的天堂,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怎样才能让他们满意,让他们停止责骂,她感到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多,但是似乎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的脸上被泪水糊了一片,她感到自己无法呼吸,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要被他们勒到窒息,她想要逃离这里,远离这个让她痛苦的家。
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却被父亲一把抓住了胳膊。
父亲的脸色阴沉,眼神充满了愤怒,父亲的声音充满了威胁,“你这个不孝顺的孩子!你想离开这里?那好,离开!别想再回来!”
她甩开胳膊,大步迈向门外,不在他们身边也好,摆脱了这层枷锁,比什么都好!
外面下着大雨,她坐在路边,大声哭泣,周围的人都对她表示同情,觉得她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可怜孩子。
直到很晚,程郁才回到家,她没有去卧室,而是去了厨房,她拿起水果刀,在手腕上划了一刀,然后静静地躺在地上,期待解脱。
然而,她得到的不是解脱,而是救护车的到来,屋子里只亮着厨房的灯,旁边有人跪在她旁边,呼叫救护车。
她躺在病房里,心中的压抑无法与任何人分享,她看了看绑着纱布的左手,感觉到疼痛,然后将头转向右边,看到自己身上吊着两瓶点滴。
“为什么我还活着...程郁,你这个废物,连死都不行...”女孩轻声哭泣。
“真的好疼,为什么当时感觉不到。”她一直盯着天花板,感到无助,这时听到开门声,她迅速闭上双眼,生怕被人发现醒来,那个人进来后滔滔不绝地骂着,把所有愤怒的话都说了出来。
“什么孩子啊?我费心养她,她最后要死?”
“我对她多关心,她难道不知道吗?”
“这孩子在学校表现得很好,学习也好,什么都好,老师同学们都对她有好印象。”
“她就是不懂得孝顺父母!”
医护人员都把她劝出去了。
程郁的枕边又湿了一片,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耗时间,等待她的左臂康复。
她感到极度失望,“为什么医生把我送回来,他们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叫救护车……”
“我讨厌这个地狱,死后真的会去天堂吗?我能去天堂吗?”程郁偏头望向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或许,只有小雨看懂了她此刻的心情,它陪着她一起哭泣。
哭了一整晚,早上醒来脸上像挂了两根香肠一样“真丑。”程郁带着帽子和口罩准备下去走一走,却被挡在门口的母亲拦住了。
“你要去哪啊?别一会跟不住你又要去寻死了。”程郁听到这,直接将帽子甩到她身上“张枫,你以后少来管我,要是想要虐待小孩你自己去生一个,别来祸害我!”程郁扭头就走了,看着楼梯间,屋子外,处处都焊着铁栅栏“这就是监狱,根本不是什么医院,也罢,总比那个所谓的家好。”
晨间的阳光照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女孩也被印在地上。
她边走边踢路边的石子“我要是有一个隐形的朋友就好了,我和他倾诉什么他都不会说出去,不会背叛我,只会和我一个人好。”她走到大树旁,踮起脚,摘下一片绿叶,贴在自己的眼睛处,嘴角微微翘起,好像这是专属于她自己的时间。
“程郁,走了,该回去吃药了。”程郁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士,点点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身旁的护士盯着她看“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程郁也是干脆利落,将那些药放在手里,就着水一口吞了进去“咳……咳咳。”护士拍了拍程郁的背“慢点吃,下次别一口就吞了,伤嗓子。”程郁盯着护士看,又是点了点头。
到了出院那天,没有人来接她,她只好自己慢慢悠悠的走回家,托着她绑着绷带的手“这一路上风景还不错,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程郁到了家门口,却不敢敲门,好像她不是这家的人一样。
‘咚咚咚’
她还是敲了门,开门的正是口口声声说对她好的“母亲”程郁翻了个白眼就走进去,小声嘟囔着“要不是我没带门钥匙,才用不着你开门。”
她进到卧室刚要关上门,就被一只手给抵住“你这孩子能不能有点感恩啊?”张枫怒视着程郁。
“感恩?那是什么东西,能治好我的病吗?”程郁将门甩上,蜷缩在床头欣赏着自己的左臂“还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疼。”她拿起床头上的手机给自己拍照“要到母亲节了吗?才不要跟这个老妖婆一起过。”
确实没有和她一起过,母亲节这天除了她都去串门了“觉得我丢人?幸好没带我去,要不然不知道是谁丢人。”
她越想越气不过,握紧拳头再次走向厨房,将刀对向了自己的大腿。
等他们回来时,看见的是躺在血泊中的程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