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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骨灰沙漏(下) 骨灰不断的 ...

  •   白里的脚下出现一个的指示标,她回头看了一下自己走过的路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蓝色的花朵标志,美丽得紧,像极了人的眼睛。天空中飘起一些长方形的碎纸片,纸片的右下角都用胶水粘着一根白色的带着人血的羽毛。白里手里接过一张,望了望天空中皎洁的圆月,心中不经涌出一阵忧伤。
      纸片在她的手上化作一团黑烟,她甩了甩手,低着头,环顾着四周,然后顺着指示标走。白里走进一片竹林,林中只有几束可怜的月光悄然地跑进来,这才使得那站在黑暗中的人也见了见光,也终于知道什么叫月下朦胧夜,深浅人不知啊。
      后面的人也不避讳着什么,硬是直接光明正大的跟着白里,只是跟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一个。白里被这午夜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冷颤。她深知后面有个人在不断地注视着自己,但现如今自己手上连个防身的工具都已经被人给搜刮去了,要是正面对抗起来自己的胜算可是极小的。白里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林中的路也是极为崎岖的,白里脚下一个没站稳,就从摔倒了,她的身子在不断地往下滑落。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一跟竹子,她的手已经被划破了,但由于神经过于紧绷,导致她几乎感受不到。白里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到整个身体不在下滑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用眸子瞟了一眼身后,那个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白里赶紧起身一步一步踉跄拼命地朝林子外跑去。
      行走在平地之上,白里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缕清风刮过,唤起一阵哀嚎。白里加快脚步往自己所在的房子里跑去。一阵脚步声过后,白里到达自己的家门口,扶着墙弓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棕色的方形箱子。她心中生起疑虑,先是用脚小心翼翼地踢了踢箱子。她害怕是什么炸弹之类的会威胁到自己生命的破东西,将箱子的拉链拉至一分米左右,两根手指伸了进去。然后摸索了一番,两手指捻起几缕在两根手指间细细地摩擦了多下,惊奇的发现这触感竟与人的头发不径相同。她谨慎的端详了周围一番——像是无任何人来过。白里拉起箱子的拉链打开门,先将它放了进去,然后转身进去,最后又朝门外看了看,这才将门关上并反锁。
      她打开桌子上的台灯,屋里有些昏暗但还是能够看见物体的。白里将箱子的拉链直接拉到底。
      “咚”——
      一个人头就这样堕落在了地板上,白里瘫坐在地,咽了咽口水,俯下身子细细地大量了一番。总是觉得这头发和头不像是一体的,倒像是后来再安上去的。稻草一般的头发还时不时有几滴不明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神像是一个木头上顶着一个鸡窝,糟乱不堪。
      “她的头皮有被剧烈撕扯过的痕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白里的身后传来——是莫千。
      “的确。”白里的双眼一边紧盯着人头一边起身去一旁桌子的抽屉里寻手套。她翻找出来一副破旧的布手套。
      “也给我一副呗。”白里看了一眼蹲在人头正后方的莫千。自己带上手套后,又凑了一对手套扔给了莫千。
      白里用手扶住人头的额头,人头面部大部分的皮肉已经被剃干净了,只留下额头处一块完好的皮。皮上面还特地用针线缝出来了一个歪七六八的字。
      “这个额头上有一个字。”白里拨开人头脏乱的头发,“我不认识这个字,你过来看看。”
      莫千蹲到白里的这一侧眯着眼注视着这个字。道:“这,好像是个‘婪’字。”
      “婪?”白里倍感疑惑。
      “对,贪婪的婪。”莫千补了一句。
      “这好像也不是用来搞什么镇魂,辟邪的吧?!”白里问。
      “鬼知道呢。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吧。”莫千又重新回到原位。
      莫千顺着人头的后脑勺,顺着干枯的头发丝往发际线处探寻。隐约摸到在头顶处有一条长长的疤。“头顶这儿好像有……”
      “我看看。”白里凑过来顺着莫千手按住的位置将头发丝都拨弄到一旁去。一条疤长约二十厘米的疤几乎将整个头皮划分为了两半。白里看着这纤细的长疤,用手指去寻找疤是否有缺口。果不其然白里在额头的末端找出了一个金色的短线头子。白里又好不容易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一根细铁丝来,她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捻着铁丝,将线迟缓的挑起。即使线上也有血迹,但也丝毫不影响它的光彩。
      “这不像是现代的普通丝线啊,成色看着也像极品。”白里细声嘀咕道。
      “的确,不是普通的丝线。不过这是哪一种想分清也是没那么容易的。”莫千继续用手在头颅的四周探了探。
      白里则是顺着头颅的颧骨处开始细细探寻,手指在后脑勺处停顿了下来。“这后脑勺的形状好像不大对。”
      莫千闻声在人头的后脑勺处摸索了一番。有一块明显的凹陷。“难道是遭受严重击打所致的?”
      “但是凹陷进去的那个部位,是一个很完整的正方形。”白里嘟囔道。
      莫千道:“把这玩意儿还特地放在你家门口,等着你来拿。”
      白里:“恐吓?威胁?应该还有跟刺激的等着我呢。”
      “祝你好运。”
      白里拉起拉链一只手托着箱子的底部,一只扶着箱子,往卫生间里走。
      “你干什么去啊?”莫千问。
      “藏箱子。”
      她用一个钢板顺着墙壁处的一横条细缝将墙面两个瓷砖大小撬松了些。她将箱子放在一旁,两只手托着砖块将它们放在了地板上。她整理了一下里面干枯的稻草,一些带血刑具掺和着稻草放在里面,有时看着都瘆人。白里将箱子斜放着塞进去,又再把瓷砖重新恢复到原状。
      “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吗?”莫千倚靠着门框,摘下手套。
      “现在的话,也不好出去,外面要是有什么人,就不好说了。先好生待着吧。还是要从长计议。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让我叫她荧,我们一直都是用法语交流。但是我觉得她很可疑……”莫千并没有同白里搭话。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洗手间。在衣柜里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我洗澡睡觉,你先爱咋咋地吧……”
      “好嘞,小的先行一步喽!”莫千潇洒的说道。顷刻间,屋中只剩下白里一人。
      白里关上洗手间的门,将手里的衣服扔在一把木制的矮椅上。左手扭动花洒,调整水喷洒的位置。她利索地把身上的上衣和裤子一并扒了下来,水珠划过她的肩颈。她却总是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心里莫名的一颤。她回想起自己在放那个箱子的时候里面人头的正面刚好是正对着自己这边的。白里后脊发凉,赶紧用浴巾擦拭自己的身体。然后随手扔在一旁,潇洒离去。
      她躺在窄小的床上,不,准确的来说她穿着拖鞋的脚还稳稳当当的放在地上。白里现在的身心十分疲惫,这促使她倒头就睡。
      不知是何时了,她感觉自己双脚在隐隐作痛。拖着疲倦的身体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坐了起来。一睁眼就看到张血红的脸,凑在自己的面前,是个女人,但是没有头发也没有眼睛。白里注意到了女人头顶上的一条长疤。她想要先把灯打开,但等她爬到床头准备打开台灯的时候,两条腿被一双砍掉大半节的手握住。白里回过头来查看却只发现一个身穿抹茶色的连衣裙的女人正抓住自己的腿往床头拖。白里在情急之下一不小心打翻了台灯,但她依旧不肯放弃挣扎。那双血手已经伸向她的腿,白里拽着床单拼命的往上爬,手也一并往床下摸索,终于摸到了开关。——“哒”台灯亮起,抹去黑暗,只剩下腿上污秽的血迹和一间亮堂的屋子。
      “砰”的一声!一块石头绕过铁栏打碎了窗户玻璃,由于巨大的冲击力石头在砸碎玻璃后又直接落到白里的床头边上,硬是在半空中飞了将近两米才坠落。md哪个王八犊子扔的,这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吧?白里顿时怒火中烧,在心中咒骂道。但又突然熄灭心中怒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头看了半天,然后光着血淋淋的脚站在地板上。她先是弯下腰精神的看了一眼之后,然后将石头拿起,又平放在床头。白里用两只手缓慢地转动着石头,石头上面歪歪斜斜地刻有一行红色的字——小心脚下。
      被打破的玻璃袒露出外面的一抹人烟气,消散的白雾又重新汇聚到一起,变成了一团看不见太阳的黑烟,黑烟徘徊不定,不消散,也不飘走……
      “滴滴滴……”闹钟响起,白里知道这不是自己定的,猜想应该是以往起床去上学的闹铃。
      白里换好了衣服,随便收拾了一下屋子。拉出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碘液和一些纱布。她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处理伤口,满脑子想的却都是荧的面孔以及她说的那些话。一只脚的伤是脚背上,像是被刀划出来的,但是伤口很浅。另一只脚受伤的地方主要在脚踝一带,主要是抓痕,伤口的范围很小,比另一只脚伤的要轻得多。
      她穿上一双白色的板鞋,故意将鞋带弄得松松垮垮的,让自己的脚活动会计可以再大些,也不会磨脚。
      外面的天也渐渐淌出一片光亮。白里锁紧家门,便扬长而去了……
      白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班里的空位逐渐被一个个填满,她旁边的人也来了。
      “L’enseignant arrive, sortez le livre”(译为:老师要来了,把课本拿出来吧)荧小声地提醒道。
      白里看了看四周,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整齐的放着课本和笔。她看了一眼荧放在桌子上的书本,从课桌里翻找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老师走上讲台,讲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白里心中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讲母语了。但她又特地去问荧:“Vous devriez conna?tre le chinois”(译为:你应该会中国话吧)
      “会的。”荧笑着回答。
      白里(OS):“啊!我爱中国!我爱中国话!呀!”
      老师上课,白里除了发呆就是发呆,终于熬到了下课。白里快步去到离教室较近的厕所里,荧一路跟着,她现在似乎对荧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白里用流水在不停地冲刷着自己的手,荧就一直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着自己家庭住址的便利贴。
      “喏,这个给你。”
      白里接过便利贴看了一眼,还没等她开口,荧又说:“你今天来我家一趟吧,来我家玩会儿。”她的态度很和善。
      “为什么要我去?”白里将便利贴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可能是跟你比较熟吧。”荧瞎说一气,最后还提醒道:“记得去。”
      白里没有继续接话,只是保持沉默。
      下学了,白里只想快点回家,却被荧霸王硬上弓给拉走了。
      “你……你做什么啊?”白里慌了神。
      “去我家昂。”
      白里不情不愿的被荧带到家门口。
      “进去吧。”白里小心翼翼地踏进荧的家。
      一股怨气笼罩着这个屋子,白里感到焦躁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坐吧,我去给你冲杯牛奶。”荧说完便走进厨房去了。白里一人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茶几上摆放的金属实木“白沙”沙漏。“叮铃铃……”阳台那挂着的风铃悄然响起,成功的吸引了白里的注意力。荧把一瓶冲好的放在茶几上,道:“你知道吗?有的人就是喜欢找一个光照不到的地方,静静的等待死亡。等到别人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具干枯的尸体了。”
      “一个长期生活在光亮里的人,突然接触到黑暗他会感到很迷茫、不安。但一个习惯了黑暗的人,突然看到光亮他第一时间会觉得不知所措甚至会更加小心谨慎的试探周围的一切。总有人得生活在黑暗里,总有人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黑暗。”白里的眸子依旧留意着沙漏。
      “cheers”(译为:干杯)荧用自己装满酒的杯子碰撞了一下装着牛奶的杯子。白里看着荧期待的表情,想来眼下不喝是不行了,就轻抿了一口。在嘴里回味着始终不肯咽下,因为牛奶里好像参杂了一些细小沙粒,导致有硌嗓子。
      “我……我先,走了。”白里嘴里含着牛奶,说话有些不清楚。
      “好。”
      白里赶紧起身离开,打开门,走到楼梯的拐角处时,荧突然叫住白里。她回头惊奇的望向站在茶几一旁手里手里握着自己刚刚喝过的那瓶牛奶。
      “砰~”杯子落地被摔得稀碎,里面夹带着杂质的牛奶,也溅了一地。然后碎玻璃又自己环抱在了一起,又重新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杯子,牛奶也归于一体。落下去的东西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上。“小心脚下!”荧高喊道。
      白里听到这句话,心里慌了,带着疑惑的走下楼梯,突然回想起莫千对自己说过的话——这个世界是虚构的。她顿时明白,荧这是在提醒她。等到白里走回家,天色已经渐晚,在自己的家门口隐约站着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走到一个草丛里,刚好背对着白里。她往后退了几步,抄起一块搬砖,半蹲着向那人走去,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惊动到他。嘿嘿,我系老六!那人想回头,白里直接用搬砖朝着他的后脑勺就挥过去了。“啪”的一声那人倒下,白里蹲下来扯下那个的口罩——一个男人,观察四周确定没人后,卸下自己腰间的皮带勒住男人,吃力的往自己家的方向拖。
      她将门开了半掩着,一脚就踩到了一个觉软的东西,脚赶紧挪到了一旁。打开灯,竟然是一只被挑了手筋的人手,还有一部分骨头露在外面,白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吓懵了。回过神来,冷静的打开灯,先出去将晕倒的男人拖了进来。男人的身体占据了地板的三分之二。白里想起衣柜里还有一大堆绳子,毫无防备地打开衣柜,一具无头血尸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白里蒙圈了,但却又迅速的将尸体推开,从柜子里拿出绳子。她把男人五花大绑起来,又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四方形透明的塑料缩口袋,将自己嘴里含了许久的牛奶吐在了里面。她浑身酸软瘫坐在地上跟一摊烂泥似的。
      她看了看自己这一团乱的房子,顿时觉得不知所措,但理智又驱使她重新站起来。她戴起那副自己昨天戴的手套,将人手也放在了一个长方形的透明缩口袋里,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白里心生疑虑——怎么会有这么多这样的袋子?有的还有一些杏黄色的粘稠的不明液体,还有枪……
      白里转身去查看那具尸体。
      “wc,玩得够刺激的呀。”莫千突然冒出来,把白里吓了一跳。然后又伸出手拍了拍大汉嘿呦的脸蛋。
      “你做什么?”白里烦躁地转过身来。
      “哦,不干什么。你忙你的,我去看看那只手……”莫千直径走向床头柜,拎起袋子。
      白里将尸体拖进卫生间。惊奇的发现女尸的身上多处被钉上了金色的钉子。下颚骨处的电线是在生前硬生生的插进去的。白里细细地观察着尸体,她被人砍掉的脖颈处还被插上了许多钢丝,里面已经被掏空了。她把手伸进去拽出两根铁丝来,一个侧面涂着红色的油漆,另一个却是绿色的。尸体并没有缺胳膊少腿的,缺少的只有一个头。白里抬眼看着放着人头的地方,心想:“昨天的人头也是一个女的,会不会就是这具尸体的……”她拿出箱子,惊奇的发现箱子下面的黑土不见了,也干净极了。她慌了神,赶紧打开箱子,昨天自己在人头的后脑勺处用红色的蜡笔画了一条线,但这个人头却没有——人头被掉包了!
      白里整理好尸体的裙子,把她用一个麻袋装了起来。拖出洗手间,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人头被掉包了。”
      “你这个房子应该已经被人监视着了,你的动向他们应该都知道。这只手是一个男性的,像是一个长期在工地了做活的手。”莫千镇定自若。
      “是荧,一定是她。昨天夜里有一个石头打碎了窗户玻璃,什么刻着小心脚下这四个字,我今天离开她家的时候,她也跟我说了这四个字……”
      “你确定?”莫千问。
      “确定。”白里认定了就是荧。
      “唔~唔~~”躺在地板上的男人醒了。白里来了兴致,蹲在男人的身旁,拿出刀子从男人的额头一直划到他的脖颈处。“唔……嗯~唔~”男人发出无助的哀嚎。白里笑着跟眼前肥胖的男人说:“乖乖听话,就绝对不害你。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摇头或者点头。怎么样?听明白了吗?”男人瞪大眼睛迅速点点头。
      “你会说法语吗?”男人到底头。
      “你是一个保镖吗?”男人继续点头。
      “你的雇主是一个女学生,对吗?”男人犹豫的点点头却又开始摇头。
      “我认识一个人叫荧,她的荧是荧光剂的荧吗?”男人点头。
      “哼,好,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你在杀人的时候开心吗?回答完这个问题,我就放过你,一定要如实。”男人点头。
      “好了,问完了。你要和我说再见了。”白里想起系统说过可以杀帮凶。她将从女人脖子里取出来的钢丝一根一根的完全插进男人的颈动脉里。“嗯……嗯~~”然后将刀子捅进男人的心脏。“既然监视着我,但并没有对我下手,那我给个下马威,是不是也算是给他们带来的一个惊——喜。”
      “那这个尸体……”莫千问。
      “弄出去,扔河里。”白里回答道道。
      白里把尸体拖到河边,拿出后腰上的刀,对着尸体就是一顿乱砍。血溅了她一身,“md,手上身上都是,真脏。”白里用河水洗去了手上的血迹。一支不知从何处来的箭射向水中游动的鱼儿,刚好与白里的肩头擦肩而过。白里镇定地掏出一张手纸,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然后便回到家中去了。
      【系统:“案手已将一名帮凶杀死,还剩下一名主谋和一名帮凶。”】
      “咚!”手机页面又弹出一条消息——荧发来:“老师让我们去她家里一趟,你到南元街的十字路口等我。我带你去。”
      白里:“这是准备开始搞我啦?莫千你觉得呢?”
      莫千:“要不,你去吧。我祝你一切顺利。”
      白里:“行……吧……”
      莫千:“那个人手什么也有一个婪字。”
      白里:“嗯,我先走了。”
      莫千将人手放进抽屉里。白里一路走一路看,手电筒开一直是开着的,直到到了一些有光亮有人声的地方才关上手电筒。她站在南元街的十字路口等待,害怕有人从背后偷袭便找了一处墙靠着。等了甚久,人逐渐退去,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走了过来,这身形与气质同那日白里看见所见杀人之人简直如出一辙。白里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并无畏惧。
      “你在这等了很久了吧,我们走吧。”荧上前搂住白里的胳膊。“继续往前直走,就行了。”
      白里会心一笑,用眸子瞟了荧一眼。荧的手突然向白里的腰间摸去,白里反手抓住荧的手慌乱地问:“你做什么?”
      “哦,没事。”荧有些尴尬。
      白里(OS):“呦呦呦,还想着摸摸我腰上有没有藏什么武器呢?!”
      荧带着白里到了海边……
      “不是老师叫我们去她家,你怎么带我到这儿来啦?”白里明知故问。
      “带你看看海。”
      “那对不起,我没有你这么好的兴致。”白里一口回绝。
      荧用枪抵住白里的后腰,“去那艘废弃的船上。”
      “你是想直接杀了我,还是把我分尸再送给别人啊?”白里的言语之中带着一丝挑衅。
      “别他妈废话,想活命就跟我去那艘船上。”荧威胁道。
      “切,你以为就你有枪啊?”白里在心中暗讽道。
      “我知道你有枪,但你现在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先在你的腰上打几个窟窿出来。”
      这……
      “我去船上。”白里觉得还是先稳住她为好。
      白里举起双手,一步步的朝船那边走去。荧手上的枪没有一刻离开过她的腰部。她的脚踏上甲板,荧快速的将手伸到白里的腰间把她的枪夺了过来。“你特么。”白里咒骂道。荧听见她在骂自己,直接朝她的后背来了一脚,硬生生的把她往前踹了将近两米——妈的,这傻逼属驴的吧!
      “你跟我去那边拿个东西。”荧轻轻地挑起白里的下巴,然后用绳子把她的手缠了起来。荧单手牵着绳子把白里往自己这边拽,白里一脚将荧踹倒,拔腿就开跑。
      莫千突然在她的耳边说道:“你他喵的跑什么呀?你现在不想办法弄死她,等到她将来再去搞你吗?”
      “昂?”
      “船头那有一个大锥子,杀人足矣。你想办法把她往那边搞?”莫千说得甚快。
      “搞?”
      荧爬起来气愤地拽住白里的衣领,猛的把她扔了出去,白里的身体撞在了船边的护栏上。荧蹲下来看着白里,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巴掌。“你他妈找死啊?不跟你说了,不要动了,你为什么偏要动?”
      白里迷迷糊糊的抬头,透过荧,看见了莫千说的大锥子——搞起!!
      荧捏住白里的脸颊,拿着一瓶高浓度的白酒,给她灌了进去。“嗯~~嗯!”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白里的眼泪都给扇出来了,她红着眼眶,顶着红润的脸颊。摇摇晃晃的起身,又用力地踹了荧一脚,眼看着你那个大锥子又进了一步。锥子锋利的那一头是朝上的,白里像一个野兽般看着荧,还时不时讥笑两声。
      “md,老子枪呢?”荧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站起身来一看,枪竟然就在白里的后脚跟处。白里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踩到了枪,她双手弯腰下去捡枪,拿在手上朝荧开了两枪,却一颗子弹都没有打出。“md一破枪!艹!”
      荧掏出一把匕首……
      “我艹,掏刀了。我……”白里直接懵圈。
      “你上吧,我想,你被捅一刀,应该不会死的吧?”莫千小心翼翼的说道。
      “妈的,什么屁话。”
      “你直接冲上去,把她搞到那个锥子是就欧了。”莫千说得容易。
      “滚呐。”
      白里咬咬牙,直接朝荧冲了过去。荧手里的刀已经捅进了白里的腰间,她自己的腰也撞到了船头。白里赶紧离开荧,弓着身子,也许是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的作用,她的疼痛略微减轻。她的手被绑在后面,连摁住伤口都做不到,只能任凭血流不断的流出。
      “快成功了,你在努力一下呗。”莫千好生不要脸的嘀咕道。
      “成功个屁啊。”白里即使心中满腔怒火,但依旧压着嗓子回答。
      “呼~”想来自己要是再正面撞过去,到时候再被赏了一刀,即使自己已经让荧扎在了锥子上,可谁先断气就说不定呢。白里侧着身子,又再次向荧冲了过去,这一撞她使足了吃奶的劲儿。荧还没反应过来,这一撞促使她的整个上半身都不受控制的往后倾,锥子直接从她的后颈刺进了她的喉咙,喉管处还隐约可以摸到锥子的甚夹处。白里的的头靠在荧的肩膀处并未被锥子伤到,只有荧的一些血溢到了白里的右耳处,连同她周围的发丝也被血液打湿了。
      “猎……猎手,冼——涟迁,向……向……解——案手,问好。”冼涟迁面不改色,嘴唇微微颤抖,她用尽全身气力,挤出字句。
      白里惊讶,抬头望着冼涟迁。
      【系统:“恭喜案手!完成任务!是否进入梳理模式??”】
      “进入。”
      如下:
      荧的父亲在她母亲死后将自己在外面的女人带回来,并且与其结婚。荧平时并未与那女人来往,都是各过各的,互不干涉。荧也并未主动去招惹她挑起是非。后,女人与荧的父亲身下一子。一日,其子故意打了碎荧的一个花瓶,与那子发生争吵,那子一把将荧推倒,荧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巴掌。那子嚎啕大哭,她的母亲闻声赶来,又同白里大吵一架。后来,又打电话向荧的父亲哭诉,并将事情严重化。荧的父亲回来将她大大的训斥了一番,并且上升到了肢体冲突。荧的父亲最擅长给她一个巴掌一颗糖。但他忘记了他自己养的是一只“狼”。一天夜里,荧给她的父亲下了药,将其迷晕后进行了分尸。被那个女人发现后荧一并将她处理掉了,她的孩子也惨遭毒手。
      白里是第一个愿意和她在班里说话的人因为别人都觉得她有病,不过她也确实有,后来想到也许是白里并不知晓才会搭理自己的吧。以至于她便觉得自己应该给她一些惊喜,后就将那女人都头颅、躯体以及与女人有染的男人的胳膊送给了白里,最后又将那女人的头颅换成了自己父亲的。至于剩下的躯干,荧差遣了自己母亲生前带来的两名保镖,将它们烧掉了。骨灰装进了沙漏里,撒进了奶粉罐里。后来她又在自己风铃的钢管底部都焊接上了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铁片,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空处,荧将剩余骨灰倒了进去,挂在了阳台边缘处。
      ————
      恩与仇——从前,有一屠夫在山中捡到了一匹野狼。将狼拾回家中后,一直养着,也一直虐待着狼,狼跑,屠夫把它抓回来。他逐渐忘记自己养的是一匹狼。屠夫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狼趁机反扑,吃掉了屠夫。对于狼来说,它报仇;上天看来,屠夫也许是咎由自取;但对于一些旁观者来说,狼就是恩将仇报。
      ————
      舞动的风铃——每当晚风来临时便有骨灰掉落,骨灰乘着风,在半空中飘舞、徘徊。它们不想去到黑暗的世界,便努力寻找着新的宝岛,一直寻找,一直飘零,它们找不到“家”,就一直找,一直找……
      ————
      骨灰沙漏——一个人伸手将沙漏倒过来,骨灰不断的坠落,他们灰色的生命继续流淌,以此类推,生命不止,流淌不止……
      【系统:“完毕!”】
      “哎呀!终于结束了。”莫千感叹道。
      “是啊。对了你不是说这个跟校园有关吗?”白里质问道。
      莫千一本正经地回她:“你是学生,你……上学。这么一算不就是跟校园有关嘛。”
      “哼,你牛逼。你牛逼大了,绝了。”白里无语。
      “你知道为什么你在撞那个凶手的时候没有人去抓住你吗?”莫千提出问题。
      “当时,系统说还剩下一个帮凶。当时我已经杀掉一个了。那另一个呢?”白里道。
      “另一个的尸体就挂在船下面。”
      “你怎么知道?”白里问。
      “因为我去看了呀。”白里露出“和善”的笑容。
      白里(OS):“她怎么知道我其实姓解的?我没有跟旁人说过呀。猎手——冼涟迁……”
      “下一个搞那个?”
      “搞那个妻子杀夫让后不拉不拉标签一堆的那个。”白里不劳烦的回答道。
      “欧克。这杀夫的手段,嗯~~可是挺可以的。”
      “嗯。”

      本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骨灰沙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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