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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妖修的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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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笑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住了,将要开门的手也老老实实放了下来:“那就这样看着他在外面晃?”
“已经晃了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天。”
乔尽琢语气不是很好,他心里想着:要是召唤阵里出来的不是你,本来今晚就可以解决的。
闻人笑莫名其妙穿过来,睡又睡不好,一直憋着口气,听他这语气,这下也有些冒火:“一直不解决,是打算留着过年吗?”
他们虽说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但因为召唤阵这事各有损失,真是怎么看对方怎么不顺眼。
闻人笑破罐子破摔:“今天这个门我还真就开了。”大不了就是死在这,反正他也不想在这里待!
乔尽琢无动于衷:“随你。”反正他能自保,死的也不会是他。
闻人笑回头看了乔尽琢一眼,屋里没亮灯,半点月色将他照成一座玉人。
他气得咬后牙槽,长这么好看有个屁用!光会说风凉话!
闻人笑愤愤地去拉门闩,那锁扣与木门来回敲击,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把动作搞这么大。
乔尽琢听着一阵“叮叮咣咣”响,心里冷笑:肤浅,幼稚。
门锁开了,闻人笑不怕死地将门大力一推。
外面游荡的影子察觉到动静,立刻从窗边向门口过来了。
闻人笑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那个影子还没到门口,就已经在期期艾艾地呼唤:“阿翠,是阿翠回来了吗?”这呼唤又轻柔又小心,全然没有危险性。
但闻人笑不敢放松警惕,等着那妖怪露出真容。
果然,妖怪到门口对上闻人笑的脸,便立刻停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你不是阿翠。”
说完就要上来掐闻人笑的脖子:“阿翠去哪了!”
闻人笑借着月色看清了他的长相,那张与人无异的脸上闪着金色的鳞片光泽,脸颊两边的鱼鳍正扇个不停。
闻人笑轻嗤一声,也没多么可怕的样子。
他从小到大就没少跟人动手,根本不惧这妖物。
闻人笑闪身一躲,两手抓住那只伸来的手臂,轻轻松松就把对方掼倒在地。接着屈膝压着这妖怪的后背,完全不让他有起来的机会。
那妖怪三两下就被制伏,闻人笑自己都没想到,他拧了拧那妖怪的胳膊:“就这?这就完了?”
难怪乔尽琢懒得出手,你们这的妖怪也太弱小了吧!
弱小的锦鲤妖反抗不成,满心苦楚,趴在地上就哭了起来:“大仙放过我吧,呜呜,我只是来找人报恩的,呜呜……”
闻人笑将他压得更低了些:“报恩?你来害人的吧你!”
锦鲤妖见抓着自己的人是眉如长剑、目若朗星,长得十分俊朗,明明和恶人长相毫不沾边,但这副目露凶光的样子,实实在在吓住了他那小小的鱼胆。
他哭着说:“我原本是这院子里的一条锦鲤,后来得了道,就去江里化形了,此番回来是来找恩人报恩的,我没打算害人啊!”
闻人笑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妖物,悄悄瞥了眼里屋,发现乔尽琢还是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气得又在心里把这个铁石心肠的人狠狠唾弃一番。
他放开这锦鲤妖,冷冷道:“你恩人原本是住这里的?”
锦鲤修的乃是气运之道,在打架斗殴这一方面实属无能,他战战兢兢地回答:“是的是的,当初我被养在这外面的水缸里,多亏恩人养育,我才能成长悟道。”
闻人笑继续盘问:“你那恩人姓甚名谁,长什么样?”
“这、这……我只知道她是阿翠。”锦鲤自知这话十分讨打,往后缩了缩。
锦鲤那时候刚刚生出灵智,记忆力非常低下,能记得水缸就相当不错了,当然,他找到水缸都是花了很大一番功夫的。
往事他都想不起来多少,只记得有个少女总站在水缸边夸他的鳞片漂亮,还有,他总听见旁人叫她“阿翠”,其它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闻人笑假笑道:“一点都记不得了?你再仔细回忆回忆,赶快找到人,找到之后就不要在外面瞎逛了。”
锦鲤听着他的语气有些发毛,怕对方又要动手,为难道:“好吧,我再想想,我再仔细想想……”
闻人笑看着他冥思苦想还不够,帮他列出了十几种形容词,帮助他记忆,一会儿“小家碧玉”,一会儿“大家闺秀”,锦鲤一个没文化的妖怪也对不上号,听得脑子都要绕晕了。
见他们这副要秉烛夜谈的架势,乔尽琢终于开口了:“妖修的脑子一般都不太好。”
闻人笑阴阳怪气:“不是不管吗?”
乔尽琢懒得理他,对锦鲤道:“我们对这里不了解,白天再一起找找吧,村子只有这么大,四处问问,肯定能找到的。”
锦鲤一听连连拜了几下:“多谢多谢。”
“不必,今晚可以消停了么?”
“可以可以!”锦鲤一看这也不是善茬,不过他以为对方要帮自己找人,马上就雀跃地回水缸待着去了。
锦鲤一走,屋里两人又回到了无话可说的状态,气氛僵持不下,谁都不让谁。
闻人笑冷哼一声,重新回到床上,发泄这一出现在也累了,不多时便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闻人笑是被饿醒的。
他昨天来了之后根本没心思吃东西,早上醒来才感觉腹中空虚。
不过有人比他醒的更早。
他见乔尽琢已经把昨天那个召唤阵收拾了,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你去做什么?”
一晚上过去,闻人笑心平气和了下来,打算接受现状,语气也就好了很多。
乔尽琢知道事情也怪不了闻人笑,他也是无辜的,自己不该迁怒他,这会儿也是平静地回答道:“去把这些没用的材料变卖了。”
闻人笑见他今天还挺好说话,随口问到:“你不能再用一遍了吗?”
乔尽琢坦然道:“没灵石,补不起缺的那些材料。”
“哦。”闻人笑伸了个懒腰,他此时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你要去多久?”
乔尽琢拿了帷帽,把门打开:“也就一两天吧。”
闻人笑愣住:“……可我们昨天答应那只锦鲤帮他找人了。”
“没空,而且我答应他了吗?”乔尽琢糊弄人很有一套,丢了一个法器在他手里,“拿着,这个可以找人。”
“我说的一起找找,是你和他一起去找。”
乔尽琢挥了挥手:“走了。”
根本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眨眼间,他已经迈着快得离奇的步法,迅速从门口消失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闻人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心梗:好啊,才第二天,就开始心安理得地奴役我了!
闻人笑愤愤地踹了一脚大门,开始研究手里的玩意儿。
万木村的农户张雷正打算出门干活,路过村里某间荒屋的时候,听见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他并不感到奇怪,最近一位不知名的仙人住进了他们村里,加固了外面的阵法,村里治安好了,妖魔鬼怪都来的少了。
他平常很爱往这边走,主要是也想沾沾仙人的光。
不过这仙人也奇怪,来的悄无声息,住进了这件破旧的荒屋,要不是那些阵法闹出动静,他都不知道村里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人物。
村里其他人倒是没发现,还是不如自己心细啊!
屋里又一阵叮叮咣咣的动静,张雷见怪不怪地从屋前走过,想着里面的那位仙人大概是在研究法术吧。
这时,屋子突然开了。
一个装束怪模怪样的短发男子站在门口,皱着眉四处打量。
闻人笑出了这间屋子,才发现屋外是多么荒凉,他挥开拦路的灌木:“住的什么鬼地方。”
闻人笑在屋里拿着乔尽琢给自己的东西,研究了半天,根本看不明白,气得直接把东西摔了:“也不告诉我用的方法就跑了!”
没办法,他现在只能求助外援。
见有人从门前走过,便招呼了一声:“唉,兄弟,你知不知道这里以前住的人去哪里了?”
张雷没见过修士,以为打扮成这样的就是仙人,恭恭敬敬地拜了一下:“大仙,我刚搬来没几年,也不清楚,要不我帮您去问问?”
这一句“大仙”叫的闻人笑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我不是什么大仙。”闻人笑否认了一句,又道:“但也劳烦您帮我问问,主要是要找一个叫阿翠的小姑娘。”
“好嘞!我这就去办!”张雷直接忽略前一句,以为自己沾上了仙光,乐颠颠地走了。
锦鲤不知什么时候从水缸里冒了出来,闻人笑一回头就看到他:“跟我去村里逛逛,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锦鲤语气沉闷:“我已经在村里逛过好几回了,从没见到过阿翠。”
“那就先不管这事了,等消息吧。”
闻人笑感觉自己快要饿扁了,而且这屋里一口吃的都没有!乔尽琢要是回来,他绝对要给他好看!
问人的事还要等一阵子,锦鲤也说了,人不在村里。
闻人笑就没再忙活这个,填饱肚子最要紧。
乔尽琢是个阵痴,这他眼里,世上最要紧的事都得给阵法让步。
虽说囊中羞涩到了一种地步,但他卖了那些二手材料之后,还是再次购入了一些阵法材料。
等他回到万木村的时候,已经是隔天晚上了。
门一开,他就看见闻人笑大爷一样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凉凉道:“还知道要回来啊。”
乔尽琢看他活像个怨夫,差点笑出声来:“不是说了要一两天吗?”
闻人笑把茶杯重重放到桌面上,杯盖都抖了两抖,乔尽琢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不用吃饭的吗?这个屋子里连一粒米都没有!”
“我已经辟谷了。”乔尽琢十分理所应当地说:“你这么大一个人,有手有脚,难道还能被饿死在这里吗?”
闻人笑咬着后牙槽,要不是村里人热情,各个请他去吃饭,他今天就要把乔尽琢生吞活剥了!
乔尽琢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笑道:“怎么,不然你还想生吞活剥了我不成?”
突然被说出真实想法,闻人笑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多想,随后又冷哼一声,把乔尽琢留下的法器丢出来:“就先不说这个,还有你给我的这个东西,它也用不了!”
乔尽琢拿过法器,那语气自然得像是才发现似的:“是了,你没有灵力,确实用不了。”
闻人笑拳头都硬了。
亏自己还研究了那么久,原来根本就是拿来搪塞他的!
他刚要反呛一句,乔尽琢先开口了:“对了,关于这个主仆契约……”
乔尽琢半句话就把闻人笑的心提了起来,他什么都顾不上责备了,直接站起身:“怎么?能解开了?”
“那倒不是。”乔尽琢笑得十分不怀好意,那双温良如玉的眼里都渗出些坏水,“就是这个契约的效果比较多,原本是要和畜牲签的,没想那么多。”
这话骂得直白,闻人笑已经气够了,不和他计较。他刚才主要是想立立威,但显然没立住,毕竟还有个那么邪性的东西锁着他们俩,他想了想,还是忍气吞声的好。
乔尽琢走过来,拨了拨那茶杯的杯盖:“现在既然是和你签了,就得和你说说清楚。”
闻人笑就想听听他能说出些什么来,沉默着等他的话。
“这个契约原本是给修士和灵兽用的,灵兽虽然通人性,但不懂人语,很多时候不能理解修士的意思。”
闻人笑眉头皱起,他有种预感,他听不到自己想听的,反而会听到更加让人抓狂的话。
“为了解决这一点……”乔尽琢看了他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这个契约可以沟通两者的神识,使灵兽与修士互相知晓对方所念所想。”
闻人笑一僵:“你的意思是……”
乔尽琢冲他笑了笑:“意思是你心里那点不满,我早知道了。”
闻人笑两眼一黑。
心里把乔尽琢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乔尽琢完全不生气,只是温声道:“别骂了,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