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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被抓了 ...

  •   夏日,索马里一个小村庄。
      周围人都蒙着脸,身上架着枪,在亓檐周围缓慢走动。
      十个小时前,亓檐还是举世瞩目的钢琴家,在维也纳的舞台上演奏着自己得意的曲子,拿下了自己人生中不知道第多少个金奖,而出了演奏厅后,他就被人以不明原因挟持,带到了索马里,一个不管是信号还是环境都极度差劲的地方。
      他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有一架摄像机对着他,在摄像机的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防弹服又戴着金链子的人,看起来像极了头目。他的经纪人刚刚在相机面前被子弹穿破了头,倒在他面前又被拖走,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旁边的笔记本电脑还在不断播放当时的画面。
      亓檐也看了许多类似的谍战片,谁知道这次成了其中的人物,被绑架了,还不在绑架的专属地点废工厂,而是在一个随时都可能塌的破棚子里。外面的枪声与爆炸声不断交融,疯狂的叫喊声挑衅着天空,像是在开一场盛大派对。
      “小子,你觉得你的命能帮我得到多少钱。”那绑匪说着英语,但这英语有些勉强的掺了些阿拉伯语,或许还有法语,不明白他的用意是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照你这个讹人的样子,可比我老家门口碰瓷的大妈要凶狠,肯定得要多少有多少。”亓檐用英语,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啧,你还有力气说这么多话。”
      绑匪点开摄像机,接着走到镜头面前,比了个“V”后,对亓檐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绑了很多有钱人,你说,你是会成为最特别的那个被救呢,还是和他们一样,被做成我的战利品呢?”
      四周安静的吓人,蚊虫在耳边吵嚷,他们所在的这个破棚子在爆炸声中摇摇晃晃,似乎什么时候都能倒下一般。
      索马里的天干燥难耐,亓檐现在就像是被放在了烤盘上,成了挣扎的但无力求生的羔羊。
      因为这里信号极差,经纪人偷溜出去打电话,结果被抓来当面枪杀,所以亓檐他不抱有什么逃出去的希望。虽然死的匆忙且难看,但这一生好歹轰轰烈烈,名震四海。
      亓檐在眩晕中听到他们的谈话,得知,这个组织名叫“Folie”,法语“疯狂”,这个组织没有听过,或许是亓檐生在高层,从未接触过邪恶。
      “老大,这人还是个音乐家,要不给他点‘恶魔’,叫他给咱们弹一曲?”
      “好主意!”说着,那个头目拿来一支没有包装袋的注射器,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用了不知道多少回的东西。随后搬来了一个箱子,取出了一支药剂。
      亓檐接着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挣扎,但终于是无用功。头目的力气很大,针扎进肌肉很,再拔出来时已经起了一个大包。
      “疯狂”组织果然疯狂,亓檐算是领悟到了。
      “把他放开。”
      绑着他的绳子粗鲁地解开,他的肢体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紧接着就是一点一点,由头顶到脚跟的一点点阵痛。
      “啊!”突然间,后背一阵剧痛,他叫了出来,用余光一看,原来是那个头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用木板狠狠地打了一下。
      “你们艺术家都喜欢留这种娘了吧唧的长发是吗?”头目拽起他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拉,叫他的后颈和椅背撞击在一起。他亓檐也不是多有素质的人,直接骂了出来。
      那个头目走到摄像机前,打开开关,对准亓檐那具痛苦但动弹不了的身体。
      “艺术家,你的国家的那些粉丝看到你这个样,会不会心疼啊。”头目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他再绑上。“这个艺术家还怪能忍的,以前绑的这时候都开始求我了,没意思,再绑上吧。”
      亓檐无力的看着他,他感受到身体在不断松弛,渐渐地没了痛觉,也没了意识。
      他本来以为没有人会来救他,或者有人来到时,他已经被大卸了不知道多少块了,谁知道,他可以永远相信国家。
      天上飞来一发烟雾弹,缭绕之间,破棚塌了,他绑在身上的绳子被人解开,亓檐朦胧间看见了一个身影,但很模糊。
      “Ours(法语,熊),好久不见,”身影身上也有枪,子弹在烟雾之中穿梭,正中头目的脑门,干脆利索。
      那人在亓檐耳边轻轻问道:“还能跑吗?”
      那声音有些低沉,十分好听。
      亓檐没有回应他,那人迅速抱起了他朝外面飞奔,拨开烟雾,踢开蓬草,迎来了一片烈阳。
      兴许是非洲的阳光太烈,亓檐的眼睛感受到了光,睁开了一道缝隙。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人的模样,脸不算白净,眼睛深邃,鼻梁高挺,是相亲局上女方家长看了就走不动道的长相。戴着蓝帽子,是维和官兵,
      亓檐他本身就不胖,再加上表演紧张只在入场前喝了一点水,抱起来就很轻松。耳边的爆炸声接连不断,他的脸似乎被太阳晒得通红,闭上眼后就再不想睁开了。
      爆炸声接连不断,时大时小,他感受到自己的脸上被沙粒打着,热风在他耳边吹过,但他并不觉得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抱着他的人将他放下,兴许是到了医院吧,他听到了很多医学用语,听到了“流血”二字,也许是伤口裂开了吧。
      但这个地方像是发生了地震,亓檐这个半死不活的人都感受到了震动。
      “林队,亓檐先生他流血太多,腿部伤口大部感染,那帮人恐怕还给他注射了‘恶魔’,怕是救不回来了。”
      这个声音是医生吧。不过他刚才说救不回来了?呵,那我这辈子结束的当真是突然,明明今天就可以回国给老妈过生日,结果,得让她老人家伤心了吧。
      他又听见了那个低沉又好听的声音,“距离医院还有多长时间的路。”
      “半小时。”
      “向上级申请,派遣总部专家过来,亓檐先生现在危在旦夕。”
      我不是救不回来了吗,怎么这人还要专家过来。亓檐心想
      “你是新来的医生吧,战场上很多事情都是说不准的,病人也是一样,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说不。”
      亓檐对这个人的好感瞬间飙升,“长得帅声音好听,还给我找医生救我,对了当兵的长得都高,啊要不是我是直的我高低以身相许。”
      过像是过了很久,亓檐醒来时自己已经在病床上躺着了。
      他睁开了眼,看到了手上绑着的针,药瓶中的药水一滴一滴的滴着。医生穿着白衣,旁边站着那位救他的战士,应该就是林队。医生见状,赶紧上前问怎么样了。
      “医生,刚才我都听见了。”
      医生此时很懵,他听见什么了?刚才和林队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试着坐起来,随后轻轻问了句:“有水吗,我渴了。”
      医生给他倒了杯水,就和林队出去了。
      “林队,亓檐先生他怎么感觉不高兴,手术很成功啊?”
      “可能,累的?”
      亓檐这时候一个人在病房里待着,看着窗外的沙漠戈壁,空空荡荡,时而会有一团复活草滚过,带起风和沙,再一同消失在沙漠。
      他有些迷茫,医生刚才那个叹息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是没救回来?想想他亓檐一生风风火火,就要这么死了。还挺心有不甘的,纵有一身才华,结局却令人惋惜。
      “天才的命运总这样不幸是吧。”
      “你还挺幸运的。”一声轻快的男声响起,不是林队的声音。是一名和林队穿着一样衣服的男生,挺高,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亓檐话剧性的呐喊。
      如果说艺术家是优雅大气,玉树临风,出口成章,谈吐不凡,那亓檐真是除了长得文雅点,其他一点不沾。
      他见到门口那人,下意识咳嗽了两声,十几年的表演经验也没救得了他现在尴尬的突发状况。
      那个人笑了笑,说:“收拾收拾,准备回国,国内专家研究出了一种应对你体内病毒的药物,这边的条件太差。”
      “真的?!”亓檐他真的把台上台下两幅面孔研究的很透彻,听到他还有一线生机,他又有了精神,虽不能算兴奋到手舞足蹈,但是差点把手上的针扯掉。
      “大艺术家小心点针。”
      因为那位小战士的消息,亓檐他吃什么都香,也许是真饿到了,吃了五个半掌大的包子,还不是特别饱。
      “少吃点,回国有的是好吃的。”林队拉开了亓檐对面的椅子,“艺术家吃饭这么狂野吗?”
      亓檐看着林队那张长得帅气但是充满鄙夷的脸,不禁反驳道:“艺术是没有定义的,就像我的曲子……”亓檐拿着包子的手突然顿了一下,“你们听过我的曲子的吧?”
      “……”
      亓檐吃完了六个包子,实在是吃不下了,然而他这个人又闲不下来,就找林队唠嗑,哪成想林队好像躲着他一样,在营地外一个沙丘上看星星。
      他出去找林队,晚上的沙漠风挺大,沙子被吹上天空,想和星星做比较。亓檐还穿着早上那身短袖,风吹的他有点发抖,沙子一颗一颗砸向他的脸颊,有些刺痛。
      “林队——呸呸呸。”看见林队了,亓檐喊了一声,谁知道沙子太猛,直接进嘴里了。
      此时的林队:“?”
      亓檐一步一步走到林队旁边,林队看他像是看傻子一样。
      “再问一下,你真是亓檐?”
      亓檐听到这话不高兴了。
      “如假包换。”难不成他费力从那个“熊”手下救下的是假的?“怎么?不像?”
      那还真是除了长得一模一样,其他一点也不像。
      “没什么,可能是不太了解你的为人,我还以为你是个高冷范的少爷,没想到……”
      “停停停!”亓檐周围的熟人见到他的真面目时都会这样问,谁知道这次马甲掉的太快,还没来得及建立人设就暴露本性了。
      “那个林队,咱俩加个微信吧。”
      “行。”
      等到林队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亓檐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被那帮人弄坏了,也不知道丢哪了。
      “那个……林队啊,等我回国再加你。”他瞄见了林队手机屏幕上的账号,昵称“。”,头像空白,典型的“懒得起名又不想起土了吧唧的名”的当代年轻人。
      “林队你有对象了吗?”
      “没有。”
      “那正好了,我也没有!”
      林队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亓檐发现自己说话好像有点毛病,抓紧改了过来。
      “我妈叫我回国相亲,人姑娘长得挺漂亮的,要不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我还年轻,不想找对象。”
      “那您贵庚?”
      “25。”
      “嗯?你比我小?”
      “不然呢?”
      亓檐突然有种莫名的羞愧感,自己28了被一个25的抱起来跑了很长的路,他觉得这次回国一定要好好健健身,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也好应对。
      不对,不能有下次。
      “起来吧,这边晚上降温很快。”
      亓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明天几点出发?”
      “七点吧,早点睡,反正你也没有手机可以玩了。”
      这句话戳了亓檐内心的痛,确实是这个样。
      “知道了林队,”亓檐站了起来,虽然“为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但亓檐还是有183的傲人身高,不过他转头一看,林队和他对比起来要比他还要高十公分左右。
      “林队,你这样的条件得有一堆人排着队追你吧。”
      “也许有吧,大学上了一年就参军了。”
      “哦我明白了,你这是为了国家放弃了私人感情。”
      “嗯差不多。”
      亓檐突然间觉得自己拿的那些金奖格局小了,人家做的是切实为国家奉献的工作。
      也许是因为风吹的凉,亓檐回营地这段路程十分安静。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和沙漠吓人的寂静比起来,更加吓人。
      “有人偷袭。”因为这边不安稳,林队随身都会带着一把枪,“到我后面去。”
      刺眼的光线随着爆炸声迅速靠近,叫人看清了它的模样,一辆的皮卡车剧烈的震动搅乱了短暂的沉寂,一个身上纹着雄鹰的欧洲人向天空发射子弹。
      “Sword(林队的代号,利剑),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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