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马术真惨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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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医生的表情十分难过。
“哎，这是我从业95天里最完美的一次，居然就怎么碎了。”
“不好意思。”
“真是可惜了。”
“真是不好意思。”
医院走廊里，两个人心如死灰。
“最近太点儿背了，咱俩要不找座庙拜拜吧。”
“可行。”
旁侧凉凉。
“之后再拜佛吧，先想想眼下怎么办。”
方慕齐说的没错，如今乔言还在里面打石膏，外面的安阳灿头上也缠了几圈纱布，医生查过说是脑部没大事，有点轻微脑震荡，不过还是得静养几天。
但是这脚腕，实实在在是崴了。
办公室里，孟男同款的心如死灰脸。体育系人本来就不多，孟男是极其负责的辅导员，上面让他找一个人做新生演讲，他就找两个，用一个备一个，本来想着这样肯定没问题了吧，哪成想现在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赛着脸花，伤胳膊的瘸腿的，要是真上台哪还用什么演讲，往那一站，咵，光是同情分就能一大把，不开口就能知道竞技体育伤害性到底有多大。
头疼，真头疼。
乔言终于出来了，还有医生的千叮咛万嘱咐。
“不能再碎了，再毁了我的作品，我就要让你住院了。”
乔言：“嗯。”
方慕齐：“医生，她的胳膊没事吧？”
医生：“没事，但要是再碎了，你们就不必再来了。”
容熙：“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医生微微一笑。
“要是再碎了，你们就是浪费医疗资源，不尊重医生的成果，还缺乏身为一个运动员该有的自觉性——”
“医生，”乔言郑重出声，“我保证不会再来了。”
医生很满意。
走出医院，乔言长出一口气。
“怎么了？”
乔言摇摇头表示没事，旁侧方慕齐看着手机，眼睛忽然就直了。
“哎，你们看群里了么？”
乔言费力掏出手机，容熙已经开始叽叽喳喳。
“什么？明天开始军训？？？”
九月的天火辣辣，秋天的风都是秋老虎，吹在人身上，那叫一个热烈的亲吻。
军训是大学的第一课，也是成长的第一课，在这一课中，很多人学会了前十八年可能都没学会的东西，比如团结，比如合作，也有的人开始沉淀，沉淀前十八年不安分的心情，比如安静，比如思考。
人总是在风雨中成长的，就像现在。
小雨之中，所有人都站的相当委屈，只有两个病号站在主席台的房檐下大眼瞪小眼。
小眼微弱出声，“我觉得我们这样不是很好。”
大眼：“嗯。”
小眼继续嘟囔，“要不一会请大家喝水吧。”
大眼：“不用了。”
小眼：“？？？”
队伍之中，同样有说小话的声音。
“教官是不是疯了？”
“谁说不是呢？”
雨中的正步还是挺潇洒的，直到雨停了，太阳露出半张脸，教官才让大家都到一边休息。
东方桀冲上来就拿了一瓶水，安阳灿站在一边，把刚刚电话要来的水放在阴凉处，大家早就又累又渴，常温的水喝下去也不伤脾胃，舒服得很。乔言坐在一边，也没玩手机，拿个一根长棍捣地上的蚂蚁玩。
“呐，喝水吧。”
东方桀拿了瓶水扔过来，乔言把水夹在腿中间，单手拧开瓶盖。
喝完水，才注意到有人看她。
“怎么了？”
安阳灿：“我以为你们女生都拧不开瓶盖的。”
乔言就乐了。
“估计是那些总找你拧瓶盖的女生们给你的错觉吧？”
旁侧悄然出声。
“人家哪是拧瓶盖啊，人家那是拧你的心呐。”
后面一大群人开始凑热闹。
“安阳灿，是不是很多女生都给你写过情书啊？”
一张嘴开口就欠儿欠儿的。
“那必须的，想当初高中的时候，他可是女生的男神，姑娘们流水一样的零食往过送，一张张羞涩的小脸儿恨不能直接开口就是一句我喜欢你，哎！”
安阳灿很冷静的收回自己打人的空瓶。
“别听东方桀瞎说，哪有这些事。”
容熙悄咪咪，“你别说，其实打斯诺克真的挺帅的，而且还费脑子，你像我这数学不好的，估计让我打也打不进去。”
乔言扭头，“你会么？”
方慕齐：“这么高深的东西，不会。”
容熙：“好像，斯诺克也是台球吧？”
“是，斯诺克是台球的一种，一般打的台球，也就是娱乐台球，叫做美式台球，而斯诺克又叫做英式台球，比赛规则不同，计分方法不一样，球台尺寸也不一样，”安阳灿坦然一笑，“除非专业选手，很少有人会去细究，所以大家不知道，并不奇怪。”
容熙还有点纳闷。
“可我怎么从来都没在奥运会现场看过有人打台球，哦不，斯诺克呢？”
乔言静静坐在一边。
安阳灿一耸肩膀。
“除了规则和种类的不同，主要还是因为斯诺克有太多不确定性，没有人能够准确地说出这场球局结束的具体时间，不稳定性太强，奥运会的时间是16天，比赛项目又那么多，斯诺克比赛并不适合出现在时间局限较紧的奥运赛场上。”
这么说就明白了。
“它不像你们马术和举重，每一个环节到底要花费多长时间，都有具体的限制，能保证这个比赛的大致时间，而且——”
乔言：“什么？”
安阳灿一抬眼角，“而且，奥运会也要求比赛具有一定观赏性，对于不了解斯诺克的人来说，看这种安安静静的比赛，真的很无聊的。”
容熙扑哧一声乐了。
“哎哎哎，哪有自己这么说自己专业的？”
东方桀从远处跑来，腿脚相当灵活。
“哎，马上要集合了，哎呦*&……%￥#！”
小雨又开始下，只不过这下房檐下，又多了一个倒霉鬼。
东方桀的脸都黑了。
他本来很愉快的往前跑，但不知道是哪个玩意儿喝完的水瓶随意乱丢，害得他一脚滑了好远，连带着小腿往外打了个弯，如今厚厚的纱布一上脚，感觉整个人都被封印盖住了。
忽然觉得，与坐在这里相比，还是在雨下更爽。
“哎！”
“哎！”
“哎！”
空气中回荡着三声哀怨，旁侧一人安安静静，看着他们三仰天长叹。
孟男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接手这个班的第三天就有三个病号，还都是运动员，照这么算下去——
他们班还可以再坚持57天。
军训期间，最大的安慰就是粮食，然而普通的大一新生自然是可以痛痛快快享受的，但是这些病号——
清炒虾仁，番茄炒蛋，红烧肉，还有辅导员亲手做的鸡汤。
委屈，“我想吃辣椒炒肉。”东方桀早就听说过，这可是虞连大学二食堂的招牌，二食堂规模不大，但是用心程度绝不含糊，再加上是专门给运动员提供食物的，不少前辈都说味道绝对是一赞。
孟男一口回绝。
“不能吃辣的。”
旁侧出声，“那我能不能吃炸丸子？”
孟男再次摇头。
“不能吃太油腻的，不利于恢复。”于是开始琢磨，“不然给你们教练打个电话？”
这话一出，任是谁都没办法。
“你看看人家乔言，安安静静吃饭多好，”孟男很欣慰，“怎么样，我专门去体育总局买的鸡肉，熬出来的肉汤不错吧？”他可是跟着菜谱一步步做的，人家怎么写他就怎么做，保证不出大错。
乔言眼睛眨了一下。
“有点咸。”
孟男：“。。。”
什么破菜谱，适量是个什么鬼。
碍于总是下雨，打石膏的也不能老站在外面，还有两个瘸腿的阴天下雨潮乎乎的也不利于恢复，于是——
“你们三个在办公室帮我把咱们班的学生资料归一下位，最近事情太多了，对了，你们就把个人荣誉和相对应的个人资料放在一起就行了，”走到门口又回头，一副极其不放心的模样，“不要把我别的东西弄乱了啊！”
“。。。”
碍于有两个瘸腿的，乔言自发担当走路责任，来来回回将资料运过来。
三人很尽责。
“乔言，你和容熙是高中同班同学啊？”
乔言：“嗯。”手也没闲着，“原来你和安阳灿是高中同学啊？”
安阳灿：“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没和这家伙一个学校。”
东方桀：“？？？”
安阳灿面不改色。
“太吵了。”
东方桀难得没反驳，许久才愣愣开口。
“乔言，这个真的是你吧？”
乔言回头，看到东方桀手里拿着自己的资料，并不意外。
“嗯。”
回复的相当平淡，东方桀嘴角一撇，又把资料给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也愣了。
照片上，女孩皮肤白皙，大大的杏核圆眼，鼻梁不算高，刚好处在最温柔的高度，只有嘴角抿的略紧，黑色的圆领显得脖颈很修长，许是因为照相有些着急的缘故，圆领有点歪，脖子后面的马尾也斜斜的，整个头顶都毛茸茸，小碎发还没来得及掖回耳后，于是顽皮的挡住了一点耳朵。
怎么看——都跟眼前的京剧脸谱扯不上关系。
乔言很淡定，另外两人很不淡定，本来以为她长得并没有那么好看，想来现在这样也是能接受的，但是现在看过照片，不由得怀疑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比一般人强很多。
“你就不怕破相么？”
乔言：“原装的，怕什么？”
东方桀：“。。。”
这话听上去颇有点凡尔赛的意思，但是不影响。
安阳灿脸色堪堪。
“即使是原装的，摔成这样，也很难保证一点不破相吧？”外面的风有点熙热，吹过来的话也含着关心，
“毕竟是女生，这方面——还是注意点的好。”
乔言一直戴着帽子，如今也摘下来了，能清晰看到她如今的脸不光是紫色，许是淤血散出来了，黄的红的紫的，还有一些地方泛着青绿，大面积的往外扩散，一层又一层，嘴角边还有一道一指长的擦伤。
“马术真惨烈啊。”
乔言不动声色。
“你们水球运动员也挺惨烈的，我休息时候看过几场比赛，一旦误伤，水的冲击力带着人的攻击力，落在身上应该也蛮疼的。”
这话说得倒也不错。
某人慢悠悠的出口。
“还是我的专业比较稳妥。”
东方桀立马就乐了。
“你忘了高二时候你参加比赛被别人台球爆头的时候了么？哈哈哈哈哈~~”
安阳灿：“。。。”
怎么可能忘了，差点脑震荡好么？旋转球发出来本来攻击力就不小，更何况球本身就有154.5克，距离还那么近——
不能再回想了，不然小蜜蜂又开始飞了。
嘣嘣。
忽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工具人辛勤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