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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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的初次约会之行，搁浅在了书店。
起因是两个人终于在街道边的一家书店找到了地图。小天狼星还在盘算下一步该去哪里，希尔维娅却提议在书店里“随便看看”。于是，整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她在看书，他在看她。这样的约会场景是小天狼星从未设想的。
以他这种天生欢脱好动的性格，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看书简直比杀了他还难。达到了耐心的极限之后，他开始撩拨全神贯注的女朋友。
“希尔？
“嗯。”不抬头。
“希尔维娅？”
“嗯。”仍然不抬头。
“希尔维娅希尔维娅希尔维娅……”
周围有人开始朝他们的方向看。希尔维娅终于从书里钻出来，好气又好笑。
“请问你有什么事，布莱克先生？”
“我就是想和你说话。”小天狼星理直气壮，“麻瓜的书就这么好看？”
希尔维娅心驰神往地点头。“麻瓜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实果然是登峰造极——还有运用语言的能力。”
小天狼星茫然地挠挠头。“这些东西是在麻瓜研究课上讲过吗？”
希尔维娅微笑，正要解释，没想到小天狼星趁她不注意，一把将她手里的书抢了过去。“我瞧瞧你在看什么！”
希尔维娅大吃一惊，想要把书抢回来，哪里还来得及。小天狼星先是合上书地看封皮，而后翻到扉页仔细研究。
“飞、鸟、集。”小天狼星一字字念，“泰戈尔？谁是泰戈尔？”
“一位印度诗人。”希尔维娅没好气地说。
小天狼星丝毫没有察觉希尔维娅忽然羞恼了起来，还在随手翻书，翻到希尔维娅刚刚正在看的那页，便轻声念起来。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希尔维娅望向他的目光变得复杂而微妙。
他没来由得紧张。“……怎么了？”
“你读懂了吗？”忽然温柔的声音。
小天狼星眨了眨眼睛，低头，抬头，将一句诗咀嚼了两三遍，终于恍然大悟，张口结舌。
希尔维娅的脸早已经红了。
“圣诞节的时候我没来得及送给你礼物。”她指指小天狼星手里的书，“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小天狼星不回答，一把握住希尔维娅的手，放到唇边啄吻一下，珍之而重之地揣进胸前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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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店出来，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两人先后听见一阵奇怪的响声，过了好半天，才意识到是自己饿了。
这可是在伦敦市中心，饭店还不好找吗？小天狼星信心满满地拉着希尔维娅满街乱逛，看到一个挺像那么回事的招牌，就大踏步走了进去。
一进店，靠在柜台边的店员把两人从头打量到脚，满眼的挑剔和狐疑。
这是怎么了……小天狼星被看得发毛，转身用眼神和希尔维娅交流意见。然而后者对于麻瓜的了解并不比他多多少，自然也不明白面前的店员为什么把他们当成不速之客。
她仔细地打量周围，感觉似乎哪里不对。“这里好像不是吃饭的地方……”
“嗯？”小天狼星奇怪，“那会是什么地方？”
“这里……好像是酒吧。”
“酒吧”这个名词小天狼星当然不陌生。可惜他认知里的酒吧仅限于霍格莫德和对角巷的两家，和麻瓜界的定义有着不小的差别。他来了兴致：“这里有酒吗？黄油啤酒还是火焰威士忌？”
希尔维娅一脸为难，刚要叫他小点声，尖耳朵的店员早已经听到了小天狼星的话。
“拜托，你可来错地方啦！”他一惊一乍地叫起来。瞧他的表情，简直把“上帝啊，这是哪里来的不良少年”挂在脸上，“我们担不了这样的责任，你还是……”
“真对不起，我们不了解情况。”情急之下，希尔维娅挤到前面，照搬小天狼星问路的绝招。她匆匆地扫了一眼菜单，故意磕磕绊绊地说话，点了两大盘烤香肠和土豆泥，还有两杯看起来很安全的葡萄汁，然后飞快地扯着小天狼星坐在了离柜台最远的座位。
“麻瓜的法律，我妈妈告诉我的，她上学的时候经常办成麻瓜到市区里乱逛。”她小声地解释，“未成年人不允许进入酒吧，更不用说点酒了。”
小天狼星“哈”的一声。“麻瓜真够麻烦的。未成年？”
“是啊。”希尔维娅无奈地说，“你觉得我们看起来像是十八岁以上吗？”
“麻瓜界十八岁才成年？”小天狼星好奇。
“没错。”希尔维娅笑，“所以，如果在麻瓜界，我将会做一辈子的未成年人。”
这句话就像橡皮似的擦去了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高超的黑色幽默让他感到些许悲哀。他看了看希尔维娅，后者在安安静静地吸葡萄汁。
“我们似乎还从来没有谈过死亡。”小天狼星不知怎么冒出这样一句话。
的确。但凡是正常的人，都不会把它当做一个适合情侣间聊天放松的话题。然而，按照一般的定义，这两个人显然都不怎么正常。
“我并不介意谈一谈。”希尔维娅镇定自若，“我相信你也是。”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得知自己不可能活过十七岁。”希尔维娅自顾自地开口了，“我很感谢我的父母当时就坦白了真相。也是在那时候，我认识了我的姑姑。可惜她早已经去世。她是家族里上一个受到诅咒的人。”
“那么她活着的时候呢？”小天狼星问。
“哦，她非常的优秀，上学时就是级长和女学生会主席，而且在魔药领域有相当的建树。”
“不过在生命的最后两年，她消失了，默默地死在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
小天狼星不知到说什么好。“也许她早已经预料到，所以选择用自己的方式离去。”
“也许吧，毕竟每人对死亡的理解和预期都是不同的。”希尔维娅说，“莉莉的室友玛丽做过一个统计。她询问过很多人，如果可以，会选择什么样的死亡方式。她在这方面有些特殊的兴趣。”
“那么结果呢？”
“回答千奇百怪。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愿回答，说她精神有问题。”
小天狼星一笑。“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了。现在轮到你了。”
“还没想好。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值得认真思考。”希尔维娅耸耸肩，“我羡慕像我姑姑那样，不过我可能做不到那么勇敢。有些人我舍不得，比如爸爸妈妈。”
她顿了顿。“还有你。”
小天狼星吸了一口葡萄汁润湿干燥的喉咙。“所以那天在医疗翼，我向你……坦白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对。”希尔维娅缓缓点头，“我是自私的。我不希望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多一个牵绊的人，那样，离开的时候会很痛苦。我甚至心存侥幸，以为把你推开，就能回到原点。”
“可是后来我明白了，我越是推拒，就越能证明我早已把你当成了自身的一部分，分割不开。”
小天狼星结结实实地被葡萄汁呛了一大口，咳得撕心裂肺，满脸通红。
希尔维娅吓了一跳。“呃……你没事吧？”
“我咳咳咳咳没事……”小天狼星拼命摆手，满桌寻餐巾纸未果，干脆拿袖子捂着嘴，“没事，你继续说，继续说。”
“我……”希尔维娅哪里还能继续说。好不容易撑起的勇气早像气球似的被扎漏了。
“没关系。”小天狼星终于缓过来，“我明白。你刚才说的话，我一个字也没落下。”
他的手跨过桌面握住希尔维娅的手。“真的，我好开心。”
他真的咧嘴笑了，傻乎乎像个孩子。希尔维娅忍不住翘起嘴角，却又莫名其妙地好想哭。
“梅林答允给我的时间，我无法决定，不过爱是我可以决定的。”她唇形微动，“离去的人在爱中离去，留下的人在爱中怀念。如果分开，就勇敢地迈向新生活……你说我们能做到吗？”
小天狼星将手放在左胸。“我代表自己，向你作出承诺。”
希尔维娅擦去眼泪，无比明媚的微笑在脸颊上漾开。
“既然这样。”她伸出右手，“我，希尔维娅·格欧菲恩，向小天狼星布莱克发出邀约，共同善待未来的相聚与离别。
小天狼星却没有与她握手。他推开椅子，张开手臂揽住心爱的女孩，两个人的身体融在一起，逐渐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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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互剖心迹梦似的过去了。休整完毕，整个下午的气氛欢乐非常。两个学习能力极强的小巫师飞似的摸清了地形和路线，走遍了伦敦市中心的每条大街小巷。
夜幕降临，小天狼星突发奇想，二话不说把隐形衣展开到最大限度，密密实实地蒙住两个人和飞天扫帚，飞到伦敦塔桥上空。
波光粼粼的泰晤士河映倒映着河两岸傍晚的千家灯火，五彩斑斓，令人目眩神迷，分不清是光还是水。大大小小的轮船吹着嘟嘟汽笛，在水面上拖起尾巴、末端漾起一圈圈涟漪，伴着细细的水流声，逐渐归于平静。
“你看。”他伏在希尔维娅耳边，“这世界真是美得不可思议。”
希尔维娅想要回答他，下一秒却让泪水模糊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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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着原路飞回霍格沃茨，停在魁地奇训练场旁边，时间已经早过了宵禁。希尔维娅颤颤巍巍地从扫帚上下来，双手和脸颊都被二月的夜风吹得冰凉。
“啊，已经这么晚了！”小天狼星抬起手腕看了看，笑起来，“一会儿回宿舍，肯定要被胖夫人唠叨死。”
“我开始庆幸我们休息室门口是座石墙了。希尔维娅也笑，“虽然也需要口令，但至少不会骂人。”
话虽这么说，她实在是很羡慕格兰芬多寝室里暖烘烘的炉火和氛围——她之前跟着莉莉进去过一次。斯莱特林地窖位于湖底，一到冬天，尤其是夜里，冷风就在身上无孔不入，呼呼往骨头缝里钻。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眼尖的小天狼星立刻发现了，“是冷吗？”
希尔维娅不说话，忽然使个坏，把冰块似的手飞快地揣进小天狼星怀里。后者冻得一激灵。
“你很过分！”小天狼星笑着，却完全没有躲的意思。
希尔维娅闹够了，正要把手抽出来，忽然眼前一黑，“哗啦”一声布料飞动的声音，小天狼星的带着体温的披风已经将她蒙头裹住。
“怎么样？暖和了吗？”小天狼星的笑音透过斗篷跳进她耳朵里。
她着急地要脱下来，肩膀却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扶住。
“别出声！”
即使隔着斗篷，她也立刻听出小天狼星语气大变。她心头一紧，悄无声息露出头，嘴唇翕动。
“出了什么事？”
小天狼星不说话，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顺着他眼神的方向，希尔维娅惊觉不远处有两个黑越越的人影，深夜里显得十分阴森。
“那是马尔福和多洛霍夫。”小天狼星咬牙，声音微不可闻，“他们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