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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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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米跟崔玉杏终于也上了村里的后山,一路上没怎么费劲,两人就说清楚了刚才家里过继发生的那点事儿,双方友好地尽释前嫌,很快就有说有笑地拉起了小手。
毕竟,祠堂里不管再怎么一波三折,大张氏再怎么高深算计,两个小丫头心里头认准的事儿都如意了啊!
一个是爸爸没有过继嗣子,一个是亲哥哥没有被过继出去!
两个小丫头走得很快,这个时间段已接近正午,又是一年四季里的仲夏时节,现在上山还是非常闷热的,所以两人脚步匆匆,走路如风。
而且崔玉米同学目不旁视,连山脚下的野菜看也不看,她此行的终点很明确,就是奔着后山上唯一的那个山涧水潭去的。
那里溪水清澈,一眼见底;植被丰富,草木茂盛;莺飞燕舞,百鸟争鸣。但论起这些美景,放在后世最低也是一个五A级景区啊,绝对是一个消夏避暑的好去处。
更别说,水潭里还有吸引崔玉米的那些肥美的鱼儿了,话说穿越过来这一个月里,她已经偷偷跑过去开了好几次“洋荤”了。
能够找到这个风水宝地,还要得益于原主的大弟弟,也就是五郎崔东河。在原主的记忆里,他就好似一个水里长大的野鸭子,每天一刻不停地泡在河水里也不嫌烦。
初时,崔玉米也是在无意中听崔东河吹嘘,说他到过后山的一个神秘山涧,水好鱼好景色好,关键是还凉爽宜人。
于是,崔玉米便哄着他带自己过来踩点,没想到当即吓了崔东河一跳。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问他为啥?崔东河开始三缄其口,打死也不说。
最后肯定没有打他,但作为亲姐姐,崔玉米有的是办法对付他这个小屁孩。
看实在拗不过,崔东河才郁闷地告诉姐姐:那里好是好,但缺点更是致命:一是山涧蚊虫太多,二是那里水蛇遍地。
想想也是,别说古代了,即便后世的一些山水峡谷景区,蛇蝎蚊蚁之类的骚扰也是一大问题,解决起来颇为讨厌。
当时崔东河还说,他当初就是偷偷地沿着村里的凉水河逆流而上,游进去过一次,还差点就被一条水蛇给咬了。
据说,村里曾经也有一些叔伯去过山涧,不是被蛇咬后中毒,就是被蚊虫叮得皮肤溃烂,奇痒难耐,久而久之,周边村里人就逐渐淡忘了那里,再也不想涉足了。
原来如此。
不过这些问题能够难住附近的村民,在崔玉米眼里却是小菜一碟,要知道她可是跟着几个户外主播多次远赴热带丛林和无人荒岛,绝处求生过来的。
玉米还记得户外主播们的口号:开局一把刀,上岛全靠捡。
那场面,比起来这中原地区的古代小山涧,大的去了。
二话不说,崔玉米当时就一把拽起崔东河,顺手抄起家里的一把砍柴刀,雄赳赳气昂昂地杀上了后山。
路上,她折了一根笔直的硬木,削了削枝杈作为开山杖;沿途,她又采了一些薄荷和艾草,提前做好了蚊虫的预防。
很幸运,她还发现了几株野扁豆,这玩意驱蛇效果杠杠的,不管用上用不上,也揪了几把备着。
事实证明,丛林求生主播的那里学来的经验果然了得,这可是多少代人总结出来的,融合了多少经验和教训,非常简单和实用。
那一次,当崔玉米轻轻松松地带着崔东河穿过路上的障碍,来到山涧安营扎寨、撒上药草驱蚊驱蛇的时候,就受到了来自“野鸭子”的顶礼膜拜。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崔玉米同学就真正收服了穿越以后的第一个“小弟”,不是依靠单纯的血缘关系,而是真正成为了她的一枚“铁粉”。
那个山涧和水潭,毫无疑问,当即正式被崔玉米私人占用,还被她强势地命名为“玉米潭”。
为便于自身补充营养、后期发展和长远开发,崔玉米决定要扩充人手,寻找帮手,发展团队。
于是,今天玉米潭将迎来最近光顾它的又一位访客,那就是五丫崔玉杏。
于家寨后山的一个大石头旁,崔东江、于振山和安家兄弟都百无聊赖地斜坐着,有的靠着有的躺着,谁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在肚子又叫了几次后,安大郎忍不住开腔:“崔哥,老是硬扛着也不是办法啊?能不能想个辙,再弄点东西填填肚子。”
崔东江之前就有些看不上他,连眼也懒得睁开,眯着回了一句:“中啊,你有啥好主意,说来听听!”
“嘿嘿,崔哥,要不咱去你们村西头的老沈家摸只鸡,肚里好久没有荤腥了,馋得慌啊我的哥!”
“不行,老沈家统共就剩下一只鸡,你再给摸去,她孙子天天闹着吃鸡蛋咋整?那孙子饿的跟只瘦猴儿一样,风吹过去就能倒!除了药汤子,那孙子也就靠天天一只鸡蛋续命了!要是这只鸡再丢了,老沈婆子还不得天天怼着我们几个骂?”崔东江撇着嘴,这安大郎净会出馊主意。
老沈家今年一共养了两只鸡,春天的时候被哥几个摸去了一只,烤好后大部分都进了安家兄弟的五脏庙,自己就捞着一个鸡翅膀!
可丢了鸡的沈婆子一个月就在村里骂了十几回,次次都对着崔家的院子骂,到现在见了崔三郎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这亏得是崔三郎啊,要是换个人的话,估计气也要气死了。
现在还敢打老沈家主意,你娃就省省吧!
“那,崔哥,要不然咱把上次你盯上那只张老根家的狗给勒死吧?扒皮后炖了,足够咱四兄弟美餐一顿......”安大郎又舔着脸凑过来,满是猥琐。
“滚远点,要勒狗只能晚上悄默着来,这大上午的去勒,你不是找死吗?长脑子了吗?”崔东江有点恨铁不成钢。
“那你说咋整?崔哥,难不成就这样空着肚子?饿着我们无所谓,您崔三哥也跟我们一起饿肚子,跌不跌份?”安老大请将不行,改为激将了。
崔东江索性闭上了眼,小样,就你这两套,还想唬我?
于振山有点看不下去了,毕竟崔东江是他的铁杆儿,今天也是奔着他来的,要是在安家兄弟这折了面子,他也跟着不好看。
可要是回自己家去弄点吃的来?唉!歇歇吧,想想自家早上还是喝的糙米稀粥,吃的野菜团团,那玩意咋能用来招待好兄弟?
更何况,糙米也不宽裕了,毕竟自家孤儿寡母的,水田是一分没有,下等旱田也只有一亩地。
一天能喝上两顿糙米粥,还是自家娘亲会过日子呢!
“咦!山哥,崔哥,我想起了了一个好东西,咱们于家寨西侧的旱田里,种了好几亩藤蔓,下面长出的东西很好吃!据说叫啥薯......”安二郎一拍脑袋,高兴地说。
“番薯!”安大郎又来了精神。
“我知道,可那是五爷家种的!”于振山也想起来了。
“于五爷?”崔东江蹙着眉问道。
“嗯!”于振山肯定地点头。
“那就不好办了!于五爷家的东西,咱也不敢动啊!”崔东江兴致缺缺,废话,于五爷年龄已过六旬,那可是老江湖啊,据说当年在太平镇上算是叫得响的人物,就是在昆吾县城里也有面子。
偷他老人家田地里的东西?呵呵,兄弟们不是不想,是不敢啊!
“听说于五爷家的二儿子,现在县城里的一家赌场当打手?还是个小头目?”崔东江又眯上了眼睛,用话敲打安家兄弟。
小样儿,你俩以为我不知道吗?咱这三里五乡的,啥也瞒不过咱崔三郎。
安大郎和安二郎都不吭声了。
“是,二奎叔在县城的鸿运赌坊看场子,现在负责催账和放贷!”于振山倒是门清,毕竟要是细论起来,于五爷家跟他还算是五服以内,血缘很近。
“那番薯的种子,听说就是于二奎催账讨回来的。”安二郎想了想,又开始显摆自己知道的信息多:“听说是一个南方佬,来咱们昆吾县贩卖他们的特产。却不知怎的就在赌坊里输急了眼,借了不少高利贷,最后眼看实在还不上,就拿他这玩意全部顶了账,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了。
于二奎在赌场里吃得开,分了不少番薯,又知道他爹稀罕外地玩意,就拿回来一些种上了!”
“呵呵,你倒是了解的挺详细,咋着?吃过啊?”崔东江斜着眼问。
“嗯,吃过!”安二郎回答的倒很干脆。
“味道咋样?”
“很好吃,甜甜的,脆脆的,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安二郎好像还很回味。
“这玩意生吃啊?”
“可不咋的,从地里扒出来,这么大一块儿,用水一洗就能吃,咔哧咔哧,太甜了,太好吃了,太......”安二郎说得他自己都快流口水了!
大家伙也都快流口水了,拼命地咽着唾沫。
这时候,于振山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几声。
“娘的!”崔东江从大石头上猛地坐了起来,狠狠地咬着牙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