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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末世里的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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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民宿。
这里的生活设备都很齐全,留了几个人换班守夜,其余的人都各自寻了个房间。
亓官玦的那间房是被众房环起最不错的,以便有动静他们可以在第一时间前往支援。
“会自己洗澡吗?”
亓官玦指了指浴室,从空间项链里取出一条平角安全裤和白色的半袖衣。
她目前并没有适合小孩的衣服,但勉强可以用其他的凑合凑合。
小孩乖乖点点头接过手,发丝下的耳尖有些泛红。
亓官玦见他不哭不闹的,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好在这小孩不是个爱闹腾的主。
不一会,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
等小孩出来的时候,亓官玦背倚长凳正和电话那头的一个男人说着什么,他没有听清,电话匆匆忙忙又挂断了。
亓官玦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浅色如琥珀的双眸。
那件半袖衣很长,足足遮住了小孩粉嫩的膝盖。
亓官玦挑了他一眼,白白嫩嫩的,跟可爱的小姑娘似的。
她熄了手机就摆手示意小孩擦干头发再躺床上睡觉。
小孩也不含糊,顶着毛巾走到她身边,小手点了点已经熄屏的手机,稚气翁声,“那个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亓官玦看着他眼里透露出来的清澈认真,扶起毛巾擦了擦他发顶,“就不能是我弟弟?”
小孩显然一噎,瞪大眼睛,“可是我就在这里啊……”
那个冒牌货!
他盯着手机较劲,恨不能望眼就穿。
亓官玦拍了拍他的脑袋,“笨。”
小孩沉默的扭头。
见干的差不多了,亓官玦起身离开。
见没有带上他的意思,小孩转头拽起床上的一角枕头,屁颠屁颠的跟在亓官玦身后。
亓官玦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发觉这小孩总是出乎意料的知道她的想法和雷点。
“你想和我睡?”
小孩点头,一只手托着枕头,一只手拽她的衣角。
“保护你。”
她看着小孩还没有自己胳膊粗的拳头,拒绝了,“你保护好你自己就行,姐姐不需要你的保护。”
小孩目光坚毅,没有松手,也没有回应。
她突然很好奇,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怎么会有如此言论。
“笙笙,我能这么叫你吗?”
他浓长的睫毛颤了颤,低头哑然。
……
96.
周遭的时间仿佛静止了般。
白罂粟忽然开口,“她会想起来吗?”
“或许吧,”系统空间里的白愈笙无所谓的耸耸肩,“你知道的,人有时就是这么出乎天的意料。”
许是想到了什么,他伸伸懒腰靥笑,“想起来不好吗?想起来了就可以相认了,相当happy end呢,当然——”
“这是不可能的。”
happy end就是在这个小世界新学的单词。
“而且她想起来又能改变什么呢?末法终结还是病毒覆灭?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白罂粟没有应声,但他的话不可否认。
“对了,下次来记得把这手机带走。”他随手指了指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手机,“不然我可就忘记了。”
忘记了可就找不着了。
和人一样。
白罂粟撇了一眼,那是第五德的手机。
他没有接过手,只是淡淡的,“那便销毁吧。”
“真是无情啊。”白愈笙抽过手机把玩着转了转,哑然一笑,“万一里面有想对你说的话或是遗嘱呢?”
白罂粟没有动摇,就连眼神也没有分毫波澜,“销毁!”
见他己有计量,白愈笙遗憾的叹了口气,“好吧,反正无论里面有什么,都没有任何必要了。”
那只手机在他掌下不过瞬息解体,分崩离析,转为虚无。
“要回去了,‘八岁的小朋友’,不然……那家伙该有所察觉了。”
……
97.
V区,独立医疗所。
仵珂愣愣地看着手机里爆出的头条消息沉默良久。
好一会,他抬头看了看医疗床上躺着的司寇瑾瑞,最后将手机熄屏。
连同司寇瑾瑞的手机一齐收置起来,放入高架抽屉。
“仵珂……?”
司寇瑾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仵珂将抽屉合上,面色不变。
“醒了?那我去把粥端进来。”
司寇瑾瑞合上眼,肚子如火烧般饿得难受,脸上、胳膊、肩、胸膛,无不疼的厉害。
他气不过,“那个家伙呢?!”
仵珂端着碗筷进来,“走了,我到的时候那里只有你、谢承光和民间异能组织发起人·宋朝学。”
司寇瑾瑞气的锤了下床头柜,手更疼了。
“那家伙叫这么多人,是为了结盟的事?”
“对。”
他接过碗筷,语气有点沉闷,“怎么说?”
“同意结盟。据实,有一堆傀儡人和丧尸在B区外的海域,等阶很强。那是我们要一致对付的。”
“那些傀儡的幕后者至今没有露面,但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有人会对付。”
“谁?”司寇瑾瑞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是白罂粟吗?”
仵珂:“我不知道。虽然谢承光没有明说……或许吧。”
“他在哪?”
“白长官吗?我不知道。”
两人沉默片刻,司寇瑾瑞放下碗筷。
“我的手机呢?”
“……”仵珂不动声色的别开话题,“我能问你一些事吗?”
司寇瑾瑞没有多疑,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你问吧。”
“你讨厌你父亲吗?”
司寇瑾瑞皱了皱眉,无语的看着他,问的都什么不核心问题。
“我不知道,或许吧。”
如果非有一个答案,他的脑袋会很乱。
“我之前在电话里听,他曾经抛弃了你和阿姨……”
仵珂坚持硬着头皮问了下去。
他什么时候变得八卦起来了?
司寇瑾瑞看着他,没有否认,“是。你知道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那肯定不是白长官害死的。”
“不是,”司寇瑾瑞摇摇头,无力地张了张嘴,“那支致死药剂……是我父亲给的。”
仵珂双目一睁,“什么?!”
……
七年前,盛染儿死前的一天晚上。
她照旧轻哼着曲儿哄着小小的司寇瑾瑞睡觉。
司寇瑾瑞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装成睡着的模样,好让母亲减少几分疲惫。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间,他听见盛染儿的叹息。
“出来吧,我感觉到了,你在这里。”
她的嗓音轻柔软和,如若夏夜里的拂动柳条的长风。
尽管如此埃勒兰没有现身,但盛染儿很确信。
他就在这里,静静地看着自己。
眼神里充斥着怨恨与快意。
她不知道他是谁,如今也不重要了。
她轻声陈述,“司寇明,我的丈夫,给我的药剂是致死的。”
暗藏着的埃勒兰动了动。
“药剂在逃亡时被我遗落荒野,或许就在这附近……把它寻来吧。”
“是我拖累了小粟……我知道该怎么做。”
“只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他是无辜的。”
她不知道埃勒兰是什么时候走的,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的枕边多了一管药剂,药剂稳稳置放在那里,还泛着点点寒意。
她和司寇明早已有了离婚的打算,如今抛妻弃子,他要她和孩子死,但她怎么能对亲生儿子狠的下心。
他是一个好首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称职的丈夫。
司寇明不想被诟病,只要她一死,她笃定会发生什么。
事实只会变成,白罂粟性格暴虐扭曲,他杀了盛染儿唯独吊着司寇瑾瑞一条命,而司寇明为了人类基地,对白罂粟不计前嫌,甚至不得不当如亲子。
他不仅得不到亲儿子的仇恨,还获得了绝对优势的名誉。
在众人眼里,他只会是一个为人类奉献,人类利益至上的受害者。
而白罂粟声如狼藉,就算有质疑,谁有证据?谁又在乎呢?
可盛染儿依旧选择赴死。
所以她死前才会是满是痛苦、泪流满面。
盛染儿爱这个孩子吗?爱!但这份爱又怎么能抵得过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曾经口口声声说着爱,对白罂粟疼如亲子,却在此刻变得无比讥讽、无力。
她知道,白罂粟会怎么做。
于是,在公布盛染儿死亡后,白罂粟的枪抵着来人的太阳穴,声线冰冷,一字一句的攥改现实。
“我杀了盛染儿,场面黑暗血腥,司寇瑾瑞当即精神失常。醒来后觉醒异能,失忆了。”
是异能,言灵。
那一刻起,盛染儿的死变得顺理成章。
。
当夜,他带着司寇瑾瑞杀出第九废城,回到人类总基地。
单独见面的司寇明第一句话却叫人心寒。
“他都知道吗?”
他隔着透明玻璃望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司寇瑾瑞,动了杀心。
白罂粟穿着黑色指套,指尖轻搭在厚重的玻璃面上,惜字如金,“失忆。”
司寇明杀心不减,“怎么保证他永远不会想起来?”
白罂粟偏头看他,幽绿色的瞳孔里深邃的肃着冷意与威胁。
森然的寒气却反而让司寇明心下一松。
“你做的?”
白罂粟将目光重新落在病床上的司寇瑾瑞身上,轻声,“我的,玩具。”
司寇明杀心褪去,玩味一笑,“听说你还杀了盛染儿……哼,又留着觉醒异能的瑾瑞,就不怕他日后报复你?”
“无所谓。”
白罂粟挪开眼,眼神漠然,似乎失去了兴趣,不一会便大步离开,余留一个无情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