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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末世里的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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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这是返程的第三夜,月明星稀,长长的军队在峡谷不大的缝隙之间穿梭,点点火光照亮,由上至下俯瞰似是一条精力充沛的游龙。
直到他们走出峡谷,再走不久就能进入S区的城边。
而自从那天副官被踹下车后,白罂粟便从军队里随手抽取了一个幸运儿。
三天了,如今坐在行驶最前方的AGT785军用车里的驾驶位的“幸运儿”·下属依旧手心冰凉,冷汗直流,这驾驶位的位置简直如坐针毡。
要知道,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副官一样不惧怕白长官,更何况白长官还凶名在外,都快传成一个会吃人的怪物了,他也不过进第一军团半年,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直系上司。
当白长官那双毫无人情味的绿眼睛注视而来,他似是被一条冷血的毒蛇盯上,气质恐怖血腥如若深渊,他简直压力巨大,浑身颤抖。
听着单耳耳麦的联络器多次传来副官那焦躁急切的请求,他进退两难,哪怕掐断了一次又一次,副官也坚持不懈。
终于,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抑着颤音,目光直视前方,丝毫不敢回头看一眼后座上的白长官,生怕一个恰好对上他那冰冷的绿眸。
“报告长官,第五副官请求联络。”
白罂粟摊开手臂,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后椅背上,听到他的话,这才懒懒的掀开眼皮。
那幽绿的瞳孔一转,开车的小下属只觉得芒刺在背。
妈妈救命啊啊啊!!!
没有理会内心土拨鼠尖叫的下属,他目光凝视前方,相距的远处似乎有点点光源。
他的视力远超常人,待认清那儿有什么后,下令,“下车。”
没有接到是否要接通副官的通讯的指令,下属也只好装死,乖乖把车停,然后如重释负的滚下车。
QAQ,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白罂粟一个翻身坐在驾驶位上,目及控制器,开火,油门一脚踩到底,猛地将所有机能拨到阀值,随之系统发出超标刺耳的机械警告!
尖锐的声音刺的人耳翁长鸣,肾上泉素一路飙升,白罂粟充耳不闻,甚至还不够,右脚毫不犹豫的碾碎了刹车,就连急停也用异能破坏!
‘滴滴滴——’
系统临界的警告化为猫抓板的长刺。
下车甚至连站都没站稳的下属,只听到汽车突然发动引擎的声音,然后‘轰’的一声,车如同闪电般迅速的飞了出去,隐隐还有火色裹身,没来的及反应,他的手臂受力的刮擦,整个人几乎成了螺旋桨,身子完美的在空中做了个托马斯旋转。
爱的魔力转圈圈——
天旋地转,老天爷,他要吐了!
痛苦面具的下属倒在地上一阵呕吐,恨不得把隔夜饭吐出来。
“呼、呼——”
不远处,副官大口喘着粗气疾奔而来,“白、白长官呢!”
下属晕乎乎的指着白长官离开的方向。
——S区城边。
第五德的脸色由闷红到泛白,完了,第五军团的人正蹲守在那呢!
目光左右扫过,有驾驶空座,他慌忙的上了这辆车,亦是开火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坐在这辆车副驾驶座的将士看到他的操作看的满脸惊恐,心脏七上八下的搏动,浑身冰冷。
救命——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带范进(幸运儿下属)下去治疗,其余人火速前往S区城边!”
副官的声音在风中消散,他们也丝毫不敢耽搁。
7.
S区城边。
高耸入云的城墙门下,整齐列队着身穿军衣的将士,挑眼望去少说有上百人,而他们胸前纹着的标志赫然是第五军团!
QGT254军用车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男人双手抱怀,笑的邪气又俊俏,他正是第五军团的长官司寇瑾瑞。
但驾驶位上的男人却不是他的副官。
“嗤,仵长官,还真给我脸,居然真的给我当了一路司机。”
司寇瑾瑞唇角带着笑,但目光却冷的可怕。
“这个白罂粟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一个第二军团的长官几次三番的和我作对。”
“着魔了?”
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仵珂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对他发出警告。
“第一军团你吞不下,劝你胃口不要太贪。”
“怎么会吞不下,不试试怎么知道?倒是你——还演着好兄弟的戏码啊,谁知道你是真情假意,脑子里说不准也想着怎么把第一军……”
‘砰——’
仵珂手臂上的青筋爆起,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打断他的话,目光冰冷的与他对视。
空气沉默好一会谁也没开口,毕竟司寇瑾瑞也不能真的把他得罪。
仵珂是前任第二军团长官的儿子,前任长官是为救司寇瑾瑞的爹,也就是首领而死的,他要是得罪了仵珂,就算他是首领的儿子也少不了谴责和处罚。
他脑子又没坏,别说到时候自己不会原谅自己,而且依他爹那性子,不把他剥皮抽筋都是好事了。
他又不是白罂粟,还没有能刚到这种程度。
事实上,也只有白罂粟能够做到和所有军团的人翻脸叫板。
他不在乎身利名誉,而且孑然一身,光是强大的实力就让人汗流浃背,更何况还是一只一言不合就会咬人噬主的疯狗。
“好自为之。”
甩下这句话仵珂便跳下了车。
司寇瑾瑞阴冷如隼的目光跟随着他,直到仵珂上了另一辆没有人的军车他才收回视线。
好自为之、好自为之!他的双拳紧攥,怎么从来没有人深究为什么他那么痛恨白罂粟?仅仅是觊觎军权?
这么多人维护这所谓的第一军团长官,可笑,居然没有任何人看穿!这让他如何能够好自为之!?
身败名裂?不,不止,还不够,要掰倒白罂粟这些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
突然,将士们一阵轰动伴着一个不知名士兵的一声惊呼嘶吼!
“长官快跳车!!!”
他的思绪一下混乱,化为了空白。
四周的空气变得炙热稀薄,耳畔传来尖锐刺耳的长鸣,夹杂着汽车的轰笛,热源袭来,他悚地抬起头,紧缩着瞳孔,周边深色央中鲜艳的火光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AGT785军用车此刻通身淌着烈火如同从十八层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魔,张牙舞爪的直取他的性命!
这一刻,他的心脏骤停,恐惧几乎把他的身心全部给包裹吐没。
就在两车相撞产生巨大爆炸前,他回过神,脑子里只有一个大字占据全身心——跑!颤抖的手差点没有打开车门,然后丝毫不敢停顿的连滚带爬跳下车。
这简直就是和死神赛跑!
仵珂见状也不敢耽搁一分一秒,从胸前的口袋抛出一枚老旧的铜钱,紧接着,他的眼神凌厉中透着一层璃光,一弹,拇指和食指夹着的铜钱从车窗飞出,化为一道星点,在通身冒火的AGT785军用车撞翻QGT254军用车后的爆炸前,铜钱释放的领域将AGT785军用车吞之入腹。
“轰!!!”
精神感知到铜钱里传出的热量,熊熊烈火不过一息间就把里面的空间炸毁!
恐怖如斯,转眼间的宝物就沦为了废品,铜钱碎在手心。
索性没有人员伤亡和城区破损。
仵珂松了一口气,看着手心碎裂到不可能挽救的铜钱,心里一阵苦涩。
全神贯注的他甚至没有来的及注意那被撞翻的QGT254军用车去向,只听“撕拉——”的铁皮与地面产生巨大的摩擦声!
他惊恐的扭过头,想跳车,但为时已晚!
翻滚来的QGT254军用车连同他坐着的QGT963军用车一同冲撞,“隆”的一声,连人带车滚出八百米远,将士们四处荡开。
车里的油没有漏出来,也没有产生爆炸的风险,这让所有人下意识呼出口气。
‘喀兹——’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仵珂艰难的踹开撞得扭曲的车门,几个将士连忙上去搭了把手,将他拽出来。
额头的血渗进右眼,一瞬间,世界都变得一片昏沉血色,就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模糊又糟糕。
很好,受迫害×1。
8.
旭日初升。
视角一转,司寇瑾瑞也为仵珂呼出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初阳下,一道寒光在斜高处一晃,他的脖劲间不由得觉着一凉。
扭头目光一仰,骤然对上阴影下一双冰冷无情的幽绿色瞳孔。
白罂粟毫发无损的立在被撞击侧翻的QGT254军用车上,初升的暖阳柔和的在他的白发和身躯上映下光辉,但却并没有温暖这个年轻冷厉、杀人如麻的长官半分。
投下的光与城墙分裂,他恰逢其时的处于绝美阴阳的分割线上,就像同时踏在正邪两处无善恶好坏之分的一只怪物。
白发绿瞳,眸色深沉,面无表情,恐怖血腥的气息于阴影下,压迫的人喘不过气,冷的似蛇,狠的似狼。
他的右手正提着一把冰冷锋利的长刀,寒光便是从刀身上折映而出。
司寇瑾瑞的脊背发凉,愤怒的低声骂吼,“你发什么疯——!”
‘铮——’
白罂粟手腕一翻,刀刃脱手飞转而出,它将四周凝固的空气斩断,锋利的光芒在暖阳下闪烁着,司寇瑾瑞一个鲤鱼打挺侧身险险躲过这把刀。
半个刀刃斜插在草地,司寇瑾瑞心一横,真以为白罂粟他能无法无天了?
顷刻间,他的周身聚满了紫雷,那紫眸里毫不掩饰着杀意。
要是真能解决了白罂粟,他也算做了件好事,为民除害。
怖人的杀意牢牢锁定了他,然而白罂粟浑然不惧,甚至连眸都不愿抬高半分。
他一跃而下,无视如同触手般袭来的紫电,然而脚底生机盎然的草地却没有这么好运,呼吸间就被劈成了一片焦土。
可……就这?这点杀伤力,要白愈笙来说,连天地异变都不能引动,想杀白罂粟简直是痴人做梦,没瞧见就算他不动杀意玩他都和逗猫儿一样吗。
什么是武力值天花板?这都不明白,真是不知者无罪。
小小一探,大大忧愁。
就现在而言的主角团简直不要太弱小,大反派轻而易举就能把他们玩的团团转,就算知道什么也没有用,他杀人和捏蚂蚁一样轻松。
除非白愈笙给这个世界的主角放水,放好多好多的水……
9.
[看来你已经找到这个世界崩塌的原因了。]
脑海的系统突然出声,白愈笙眸光一动,“封偃?”
系统(封偃):[嗯(冷淡.jpg)。]
那个默认的俩字被封偃代替,让封偃高看的还是白愈笙不过一周的时间便推动了主线返回S区,还找到了世界崩塌的原因。
白愈笙若有所思,“白罂粟的武力值和头脑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是天花板的存在,但世界的主角和配角却没有足够多的时间成长来达到能和反派们抗衡的地步。”
“主角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拉拢,也没有充足的时间抵制,高层又自私又害怕被自己人反噬,有能力的人甚至不能崭露头角,就像白罂粟表现得越强,他们就越想压制他,要么革职,要么任由他名声败坏。如果得不到,那必须毁掉!而白罂粟也只是一个代表的人物罢了。”
“内部斗争不止息,外部既要对抗丧尸又要抵御反人类联盟的家伙……”
“这个人类世界——从高层就已经腐朽变质,坏的彻底。”
想要改变一切,白罂粟很重要,重要程度非比寻常。
虽然这个任务世界积分高,但同样是个烂摊子。
系统(封偃):[这么说,你已经有了对策?]
系统空间里,白愈笙对系统清隽一笑,语气悠然,“白罂粟不是独生子。”
是不是这样封偃还真不清楚,毕竟在剧本里,主视角并不在白罂粟的身上,他们所知的也是从仵珂的视角得知。
在仵珂等主配角的记忆印象里,白罂粟就是孑然一身,无亲无故。
但他们又不是白罂粟。
看来解决方案就在这了。
另一空间里,封偃难得抬起眸,“你获得了白罂粟的记忆?怎么做到的,或者说,你们交换了什么?”
一般来说,候神者都会获得相应世界扮演的角色的记忆,但也有例外——
比如这个世界白罂粟的记忆。
是什么东西才能够让这么一个毫无任何温情可言、冷血暴戾、杀人如麻的男人心甘情愿的把记忆一同交给一个两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隐隐预料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白愈笙的笑容更明艳了,”您不是无处不在吗,不应该是无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