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飞鸟》李火央

3、不要在飞机上做梦

　　砰！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地上，有人在哽咽、有人在咆哮。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苏央惶恐地看着四周。黑色的影子时而晃过，门缝下透过昏黄的灯，将它们拉的老长。
　　咚咚……咚咚咚……咚！“开门！快开门啊！是我啊央央，央央，央央，救救妈妈。”
　　苏央伸手去开门，但是她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黑色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眼泪在眼角被勒出痕。
　　敲门声逐渐疯狂，一步、两步……苏央被拖着慢慢向后走。哐！门被撞开，耀眼的白光吞噬着开门人的黑影，黑影尖叫着脱离门框，倾身朝她扑来。
　　原有的小屋在渐渐崩塌，碎成一片一片的。疯狂向更深的深渊掉落。苏央无处可逃，这是她反复的梦魇。
　　她清晰的无限次接受失重、无限下坠的梦境……最后的区域已经在崩塌了。四周是扭曲的黑影，窃窃呢喃着话语。
　　苏央颤抖的闭上眼，死死拽住裙子的边角。
　　“女士？醒一醒，飞机快要落地了。女士……”
　　苏央突然睁开眼，蜷缩在椅子上她浑身酸疼。泪在眼角成了痕。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泪水又一次侵占的眼眶。“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苏央扶着胸口，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麻烦一下，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接过水，苏央努力把苍白的嘴唇弯起说了句“谢谢”想了想又问道“那个，刚刚……没有打扰到别人吧？”
　　“啊，应该是没有的。您好好休息，飞机一会就要着陆了。”再官方的回答加标准的微笑里，苏央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投向斜前方的座椅。
　　“好的，谢谢。”季央也向前面看去，是一个黑衣服的男生，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
　　头等舱的座位本身就不多，现在人也没坐满。显得更少了，四周很安静。大部分的人都在闭目养神。
　　苏央开始带入自己要是哭出声来要多尴尬。很好！越想脑补的越多，现在就想从飞机上跳下去。不过……看大家都很平静，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对，是这样。
　　转头拉开挡板，天已经有点黑了。新城市的百家灯火正熠熠生辉，飞机准备落地。
　　苏央拆开一个棒棒糖，含在嘴里。熟悉的味道使她安心了不少。收拾好情绪，飞机轰隆隆的着陆。
　　机场陌生的灯光笼罩着黄昏，浓浓的孤独感这一刻在突然像烟花一样炸开。
　　五光十色的粉尘在她身体里乱窜，苏轶曾经告诉过苏央：孤独是自我价值没有满足才需要在他人身上找存在感的心病。
　　苏轶不喜欢孤独，他拼命想要强大。苏央却在矛盾里，她常常觉得孤独也挺好的，这时候才有精力去看看自己的心。
　　飞机停下，大家依次向外走。苏央没动，她习惯性最后一个下。前面的黑衣服男生也没动，还悠闲的躺在椅子上。甚至看上去没有要下的打算。
　　她没打算和男生比比谁能最后一个下飞机，只是单纯的害怕她一起来，对方也恰好准备走。所以打算等一个时机，但众所周知，时机可等不得。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气氛越来越尴尬。正当苏央做好心理准备，要起身时。
　　叶廷开口：“这位小姐，别告诉我你今天晚上订了这架飞机当旅馆。”

作者有话说

　　叶廷：老婆难受，我也一路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