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飞鸟》李火央

14、好像被委婉拒绝了

　　叶廷换好衣服的时候，听到曾茜茜在楼下说：“哎呀，央央也来了！今年多大了？”
　　“今年十八，马上十九就了。”苏央笑盈盈地冲着曾茜茜说，心里感叹，她可真好看。比叶廷还好看。
　　“才十九岁呢，快快进来。”曾茜茜一看见苏央就打心眼里喜欢，在苏央小时候就这样。一瞬间就想到自己儿子。然后又自责似地摇摇头，这怎么行，叶廷这个臭小子。
　　“叶叔叔好，曾阿姨好。”
　　“哎呦，央央啊！长这么大了，我见你的时候你才这样一点点呢。”叶雷玄用手掌矮矮地比了比。“季老先生当时可宝贝你了，我们这几个学生连碰都不让碰呢。”
　　见到苏央叶雷玄就想起季老先生，也就是苏央是姥爷。当时因为父亲与季老是旧识，自己也有幸跟他请教了几个问题。
　　学生……苏央想，很好，说不定真的有机会。
　　“还记得你小叶哥哥吗？“叶父余光看到叶廷，开口问。
　　然后向楼上招了招手“快下来，客人已经到了。”
　　苏央抬头，正好看到一袭白衣的叶廷笑着看她。“原来小时候那个傻瓜小孩就是你啊。嗯？央央，妹妹？”
　　说着又从楼梯上走下，边走便给苏轶打招呼“好久不见，老朋友。”
　　表面上漫不经心的叶廷，其实一只在偷偷看苏央。她今天穿了黑色的连衣裙，把头发盘起来了。还化了淡淡的口红，不好……口红不好。不过，今天的苏央似乎很文静。
　　苏央看着叶廷，她第一次见叶廷穿白T恤。真好看，忍不住冲他笑了笑。
　　叶廷走到苏央身边时，苏轶正和叶父聊天。他低头凑近苏央的耳朵“你还记不记得。”
　　苏央一脸疑惑“记得什么？”
　　叶廷低头一笑道“你小时候说要嫁给我，这话，忘了？”
　　苏央确实不记得，因为她根本没说过。至于叶廷怎么知道，当然因为他编的。
　　本来苏央苏轶送给礼就打算走的，但是叶家早准备好了午饭。饭桌上曾女士半证实了叶廷的话“现在你们生疏了，不爱说话了。当年央央可是和我们小叶很亲的。”
　　苏央低着头扒饭，本来是他们好好聊着天。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到自己身上来了，一下子给呛了一下。
　　“小叶，快带妹妹去洗手间。”
　　苏央连连摆手，不料咳的更厉害了。只得让叶廷带她去洗手间。他家很大，等到洗手间的时候。苏央也好了。
　　于是她只进去洗了个手，回头正看见叶廷靠在门框上看她“没想到，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都追到Q市了。”叶廷笑着给苏央开玩笑
　　苏央又一口气没顺上来，剧烈的咳嗽起来。叶廷一瞬间手足无措，手悬空在她背上好久。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要不要帮你拿点水。”
　　苏央摇摇头，继续咳嗽了一会。叶廷还是拿了杯水来。
　　“谢谢。”她接过水喝了一小口“其实我不太记得小时候了，所以也记不太住你。我喜欢你，大概是前几天才发生的。”
　　这下轮到叶廷一口气顺不上来了。但是他没咳嗽，顺手拿过苏央的杯子把水一饮而尽。
　　“那你还挺有眼光的。”空气沉默了一会，叶廷突然说。
　　饭局下午才结束，苏央和叶廷都没好好吃下去饭，最后是叶母握着苏央的手聊天，三位男士在一起聊天。当然主要是苏轶和叶廷，苏轶不怎么喜欢叶廷。因为苏央从小见了他比见自己还亲。
　　这次买房子其实也是因为叶廷在。虽然很多年没联系了，但是要是真的有什么突发状况。苏轶赶不过去。他再给叶廷打电话让他帮忙也来得及。
　　只是没想到，自己如今走了这一步棋。
　　苏央走之后叶廷一直在思考，她是真心的，还是随便逗他玩的。因为在他的身边“喜欢”很轻易就能说出口。而且苏央表现的很平淡，平淡到似乎说的不是“我喜欢你”而是“再给我一杯水”。
　　“什么！你给他说了！不愧是你啊！怎么样怎么样？”
　　苏央送完哥哥上飞机，立即就给心兑打了电话“他问的话那我就说了，不然可能这份喜欢永远也说不出口。但是他应该不喜欢我。嗯……也算是委婉拒绝了吧。”
　　苏央其实撒谎了，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叶廷。只是她记不住名字，但是她记得他。
　　不是因为童年，而是在苏铭发疯的那次。他是除了哥哥唯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怪不得，苏央老是觉得叶廷亲近。
　　叶廷当然也记得苏央，那个当年不到五岁的央央。第一次让自己知道了，什么叫做梦想和远方。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所有的孩子都是父亲规训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