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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治好,然后开始躺平 再睁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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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的时候,视线清晰了起来。
“下午好,片寄先生,您终于不是瞎子了,请大声赞美光明!”系统欢快地庆祝
“你是不是有病?”
娄澈一刚说完这句话,面前戴着口罩的护士定定的看着他,搞得他十分尴尬。
“呃……不是说你。”
“记上,试验体D4有幻听障碍。”
哦,原来不是护士,也对,护士怎么能染头发呢?
面前正在抽血的“护士”并不高,有一头茶色的头发,而她身后一身黑西装的男性正在本子上刷刷刷的记东西。
“研究员……?”
面前的青年从床上支起身子,眼睛微微眯起,还带着一丝茫然。
又是一个被组织控制的人啊……
她来之前就看过组织给的资料了,片寄澈一,制药集团的片寄少爷,虽然出生即带原罪,但本应在父亲去世前不必考虑进入组织的。
就像原来的她一样。
“试验体D4,很高兴认识你,你的实验安全系数挺高的,不用担心,眼睛已经能看清东西了吗?”
宫野志保不让自己再想下去,毕竟她连自己亲人都无法保护。
“唔……稍有点模糊,但是已经好多了。”
现在娄澈一的视野开阔很多,也不再那么畏光了,像滴了扩瞳药水,只略微模糊些,这让他心情好了不止一点,弯起嘴角看着对方。
她微微侧头,不想再看,也不想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身后的男人看守着她,这也意味着她不能对实验体有一点怜悯,她不想再拖累别人。
要舍弃无用的情感。
在被问了一大堆事情,又用了一大堆仪器后,娄澈一被要求在医院里住七天——听说只是例行检查。
当然了,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拘留所或者研究所,但躺在被窝里的感觉就XX像回家一样。
于是他像死狗一样躺在被窝里,除了上厕所和被人叫醒吃饭。
“片寄先生,起床!起床!”
“什么事情不能在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说完”澈一在脑海中抱怨。
“非礼勿视……”系统委委屈屈的“您难道只满足于这个模模糊糊能视物的状况吗?我这是给您带救命良方来了。”
自从那个冷冰冰的研究员走之后,这几天都是不同的人给他检查,系统确实很久没出来了。
“说说看。”娄澈一其实不抱希望,也对现状很满足了。
他前一世被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在仿佛无穷无尽的时间长河中不知道等待了多久,没有触感、没有听觉,只靠着回忆往昔才不至于发疯。
比起来眼睛不好算是小毛病了。
遵循着系统请求闭上眼睛,他才发现脑海中清晰出现一副牌,牌的背面爬满黑色纹路,中央漏出一片白色,形成鸟的形状。
他试探性地想要触摸,没想到真的似乎有隐形手捧起了这副牌。
“片寄先生,这是对您的奖励,请随便摸三张吧。”
“我做什么了能被奖励?” 澈一这么问了,却不带一丝停歇就洗起牌来,刷刷抽出三张。
任何机会——就算未知,他也会努力去抓住。
牌被翻过面来,展现在他眼前。
既不是扑克也不是塔罗牌,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字。
“一共一百张牌,百分之一的几率有坏牌,百分之七十九的牌可以增强视力,百分之二十的牌有其他增幅,就算您选中了坏牌也还剩下两张好牌呢。”系统在旁边邀功“我给您念。”
娄澈一已经看清楚了。
第一张,远视。
第二张,催眠。
第三张则是什么也没写,一张无字红牌。
“无字红牌是什么意思?”
系统干笑“澈一先生的运气真好,一下子就抽到百分之一呢……”
对此已有预感的娄澈一心平气和“你放心说。”但如果被坑成植物人我一辈子也不和你讲话。
“应该是流血的意思,眼睛用多了会流血。”
……竟然意外的还好。
抱着本以为会失去一个眼睛的念头再次睁开眼,世界却像变了个模样。
如果说吃完药后的视力像是未聚焦时的模糊,抽完牌后的视力就像是一台高精度显微镜。
当然不可能看到细胞之类的东西,但倒映在医院瓷砖上的灰尘与天光、微微温热的被套的针脚、皮肤的纹路与汗毛,都如实的展现在他眼前。
如实地反应出世界一切真实美好。
……这原来是……远视吗?
“谢谢你,系统。”他原本以为系统逗他玩,但如今是真的郑重感谢了。
系统:o(*////▽////*)q
系统羞羞,系统不说话。
————
房间里,身着实验服的女性敲击键盘,将实验报告删删改改。除了做实验外,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自由时间,能发散思维想点别的事。
这药是改良新药,并非她之前承诺过的那样安全,但目前组织内试验品稀少,她除了“临终关怀”什么也做不了。
幸好青年的测试表明,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好歹身体机能没问题。
不知道以后又会怎么样呢,他恐怕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他父亲……
宫野志保的主要工作是研发,这次只是因为受罚来试验组呆一阵,写完这组实验报告后,不管观察对象是死是活她都该走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一切本该顺利的。
娄澈一捂着眼睛大口喘气,对脑内系统焦急的呼喊声置之不理。
他本就灰白色的皮肤上流下道道血痕,滴在光洁的瓷砖上。
在他兴致勃勃地观察了一个小时后,双眼开始剧烈疼痛,那痛感仿佛两把锥子直插眼眶,但比起痛感,那空洞又漆黑的世界更让娄澈一恐惧。
那不是闭眼能达到的黑暗,而更接近他植物人时一片虚无的感觉。
一种温热又湿润的感觉渐渐填充了整片视野,蜿蜒到他的手上。
那是血。
好像短短瞬间,又似过了很久,耳边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昏过去了。
“有什么最新情况吗?”短发研究员坐在椅子上,这次是她自己记录。
娄澈一不用叫系统,从他醒了后系统就一直在道歉了。
“如实回答?”
“我检测到这里有监控。”系统汇报。
娄澈一闭上眼睛,想了想:“从一个多小时前开始,好像视力又变好了不少,许多东西都看的相当清楚……我有点好奇,看了很久,一时忘记了按呼叫铃。”
按理来说身体产生的任何变化都是需要按呼叫铃的。
“然后眼睛就变得很痛,我也没力气按铃了。”
他心有余悸似地睁眼,毫不意外看到衣服上的血还未擦干净。
女研究员的眼睛是冰蓝色,看过来的时候划过一丝怜悯。
娄澈一拿不准她的态度,但想也知道,失败的试验品———
他不相信那个对组织狂热的爹,更不相信组织本身真的如此仁慈……
危险的雷达似乎突然响了起来。
“但是我现在依旧看的相当清楚,而且……似乎……”他平滑补救,说的半遮半掩,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催眠”——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
“先来做个检查。”研究员打断他,不容置喙的让身后人扶着他到仪器前。
在经历一系列头跟着节拍器边摇晃边测视力诸如此类的奇怪测试后,女研究员看着结果皱起眉来。
“怎么了?”娄澈一还有点紧张。
“——我好像找到你刚才眼睛痛的原因了”宫野志保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无论是动态视力还是静态视力,你的极限已经远在常人之上了。”
黑发年轻人规矩坐在椅子上等她解释,软软的头发让它看上去去很好摸。
“比如说——如果你身体跟得上,你甚至可以单手抓住蚊子,躲开子弹……”口罩下的那张脸越说越发白。
随着她止住话头,娄澈一也意识到,也许组织不会让他回去了。
……
自从那天开始,娄澈一再也没有见过那位研究员。
他遵循着吃饭——测试——睡觉三点一线的生活,一开始还担心那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研究员因为什么原因被清理了,直到系统痛心疾首地提醒他。
“你傻不傻啊,这一看就是主研究员,长得那么好看,在剧情里绝对提过,蓝眼睛,茶色头发,小姑娘,片寄先生!”
“别叫我,我是灰眼睛,黑头发,大帅哥。”他瞅着镜子胡诌,赶在系统更着急前替他回答“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原来是灰原哀嘛。”
他已经发现,如果不是他自己亲口说出来,系统就算知道完整的剧情也无法透露,只能像之前一样疯狂暗示。
幸好自己植物人时也回忆过好几遍他看过的动漫,虽然有些地方可能会混淆,但有些名场面他可是一字不漏的记得。
更别提主要剧情人物了。
“现在剧情开始了吗?”他这么问并非是无所事事的闲聊,而是在掰着指头算自己有多少好日子过。
之前问过系统,得知他只能在剧情的范围内走动,而现在身在黑方走又走不掉,就算藏到红方的范围内,也指不定会变成一具尸体……
毕竟是柯南世界里无能的警部。
他才刚刚活,按照这个世界的标准来说他还没活够一个月呢,好不容易把眼睛治好,可以天天吃好吃的。
片寄·一个月宝宝·澈一表示,他还没活够,他不想死。
“工藤新一的父母去外国已经了一年啦。”
那就是还有……一年或者两年……?
他有个猜测,灰原哀——也就是宫野志保,她的调动也许和赤井秀一叛变有关,赤井秀一叛变,宫野明美一定会受到监视,而她的妹妹也逃不了。
以此为基点,一年到一年半,柯南会被喂药变小。
“我有个决定。”
系统洗耳恭听。
“我们先随遇而安吧。”
他重新躺回床上,继续咸鱼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