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小狗》野老歌

4、吻

　　陈燃觉得这人是有点病在身上的。
　　对女主角不满这个荒谬的原因不可能在项目推进两个半月后才被投资方注意到，拿出来当问题，她摸不清陈辰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只能先哄着他。
　　“又开始疼了吗？”她注意到车内陈辰的寡言，红灯时看向他的面孔。
　　陈辰的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玻璃反射外部的光茫柔和了他的面部曲线，看着这张面孔，陈燃忽然感觉自己心中一动。
　　“没有。”陈辰懒洋洋道，“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陈燃愣了一下，她前面的车尾灯转绿，陈燃踩了脚油门跟上去，想了一会儿，才明白陈辰说的是关于眼睛那件事。
　　“我随口一说而已。”陈燃回答道，“你的眼睛已经非常漂亮了。”
　　“我问的是第一是谁？”陈辰说道。
　　“第一？”陈燃笑了笑，“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在意这个，不过我觉得第一应该是安柏吧。”
　　安柏，陈燃的朋友，目前很受争议的一位一线女演员，也是此次撤资事件中莫名其妙成为“不满意的女主角”的倒霉蛋。
　　陈辰在听到这个答复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态度很是冷淡，陈燃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虽然现在已经不住在这个地方，但车牌号竟然还留在电子系统里，陈燃一路畅通无阻地驶进地下车库，她的车在一众奢侈品牌里显得有些寒酸了。
　　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可以直达，陈燃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又不想太冒昧。她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陈辰，说：“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陈辰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不然呢？你把我扔地下车库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陈燃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下车，她对着站在车子对面的陈辰说道：“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我下午还有事情。”
　　“你那个项目，沧澜山的六成投资都是lance投的吧，现在我应该才是你最需要看重的人，给我一点注意力好吗？”陈辰头也不回得向电梯方向走去，陈燃无奈追上他。
　　她走过这条黄金色的通道，到达电梯门前，这熟悉的过道装潢令她心中毛喇喇的，仿佛往日回忆重新覆盖上来一般。
　　“88层？”陈燃皱了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陈辰问道，他的嘴唇还是有些红肿。
　　“……不怎么敢有”陈燃诚恳道，她忽然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你这个年龄为什么会买这里的房子？我一直觉得这里的风格有点老气了，不属于现在年轻人里流行的那一套。”
　　“这是我朋友的，他有急事需要钱，刚好这里的位置方便我办事，手续也比较简单。至于风格……”陈辰看了看电梯内富丽堂皇的装饰和他正靠着的黑曜石石板，摇了摇头，“还在忍受范围之内吧。”
　　“溢价有点高，不过这种风格应该很受传统商人的喜欢，你买下来不亏的。”陈燃说道，她伸了个懒腰，随着电梯清脆的音乐走了出去，看了看玄关随手扔着的几把车钥匙，“哈，真是享受的生活。”
　　陈辰一进门就直奔室内，陈燃没有来得及跟上去，她走到客厅的位置，客厅很明亮，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外界的一切都尽入眼帘，甚至可以看见远处的江景。
　　“真是见了鬼了。”陈燃感觉流年不吉，似乎今日的一切都在和她作对，她扶着白色的沙发后背慢慢半跪下去，然后坐在地上，将自己的后背紧贴住白色的沙发。视线内虽然没有了窗子，但她的嗓子还是在发紧，脑海中刚刚的场景不断试图冒出来，但这一切都被陈燃压了下去，随着心跳的缓慢平和，她叹了口气。
　　陈辰似乎是注意到了陈燃没有跟上来，他从屋内出来发现没了陈燃的踪影，正在奇怪，发现沙发背后传来了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他心中一惊，连忙跑过去。
　　陈燃还在平复呼吸，抬头便看见有个人影跑了过来，半跪在她面前。
　　“我恐高，你去把窗帘拉上。”陈燃看着惊慌失措的陈辰，咬了咬牙说道：“别害怕，一点心理上的小问题，不是什么大事。”
　　室内的光线暗淡了下来，陈燃探出头去，发现客厅的整扇落地窗被严丝合缝地盖住了，窗帘上的流苏上坠着珍珠，落在地毯上有一种奇怪的闷闷的声音。
　　“说真的，你是来克我的吧，小王子。”陈燃没有从地上起来，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呼吸仍有些起伏不定，“我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两个毛病，晕血恐高，今天全在您这给犯上了。”
　　“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抱歉……”陈辰被吓的手都不敢动了，他一个劲儿道歉，然后跑过去给陈燃倒了杯酒，“要不你喝一点？”
　　陈燃有些无语地看着那杯橙棕色的液体，她就着陈辰的手，凑上去闻了闻，浓烈的酒精味冲向她的脑门，令她有些想打喷嚏。
　　实在是不知道这玩意又什么好喝的，所有的酒精产物在陈燃的鼻腔和舌尖都只有一个感觉，就是想吐，可能因为她没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吧，尝不出什么后调果香。
　　但这味道确实挺醒神的，陈燃感觉自己的头脑逐渐清晰了起来，也可能是暗淡的光线使得她恐惧的心理逐渐消散，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低头笑了笑，这微笑是陈燃经常性的动作，就像是某些人习惯性会撩一下头发一样。陈燃这种无意识的笑容经常会被误解为友善，而且至少从表面上，她确实是个友善的人，所以几乎没有几个人会发现陈燃每次这么笑时，都带着点很不容易被发现的嘲弄情绪。
　　“你到底来找我是做什么的，小王子？”她接过酒杯，用中指和拇指提着杯口，放到陈辰的嘴前蹭了蹭，“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那么卡斯塔纳？陈辰？”
　　她呼唤陈辰时的声音像是蜂蜜一样，黏腻，带着甘甜，很容易就让人陷进去，陈辰没领教过她的这种语气，一下子被唬住了。
　　“陈辰。”他接过酒杯随便放在地上，动作有些大。
　　陈燃看了一眼溅洒在地毯上的液体，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酒精的味道，更令陈辰脑袋发昏，也令陈燃又些作呕。
　　她的手放在陈辰的肩膀上，这是个很暧昧的距离，两个人离得很近，但陈燃似乎可以决定到底是推开还是将面前这个青年搂过来，她没动，眼睛看向陈辰，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再一次被这双黑色的瞳孔所注视，她的眼中只有自己，唯一的一个人，就像是五年前的夜晚一样，陈辰感觉自己剧烈的心跳已经可以被陈燃听到了。
　　他把嘴唇凑过去想吻她，但被女人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