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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幼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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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寒蝉有个很好的玩伴，两人总是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男孩皮肤白皙，圆滚滚的小脑袋，根根分明的长睫毛，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面仿佛有万千星辉。那时的她，家庭美满幸福，不谙世事。
在幼儿园时，寒蝉最喜欢揪男孩帽子上的毛玩，男孩也总是玩得不亦乐乎，绒毛随风飘起，像小孩子经常玩的泡泡，也像冬天下得小雪一般。
“寒蝉，你好呀！我和若水哥从小就认识，我们两家是邻居，从小他就像个呆子一样，不爱说话，现在你们做同桌了，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他了。”女孩语气亲昵地说。
寒蝉心底一颤，没说话，用微笑掩饰了心里的不安。
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出去，背影看起来也十分恬静美好。
寒蝉回到座位后，两人还是相继无言。
“那是你朋友吗？”寒蝉开口打破了沉默。
若水点点头，虽然只是‘嗯’了一声，但是寒蝉却看到了男孩的嘴角微微上扬。
中午吃饭时，寒蝉好似不经意间提了一嘴‘你认识欧雅瑶吗？’
一听这话，左雯像开启了话匣子模式，
“怎么不认识？大名鼎鼎的校花啊，长得漂亮，性格开朗，是我们学校男生的梦中情人呐！”
“听说她的父母和许若水的父母是故交呐，两人自小就认识，两小无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欧雅瑶一直没有男朋友，明明追她的男生都能排到埃菲尔铁塔，她一直也没表明她有男朋友。你说，是不是她喜欢女生呀？”
噗嗤！
听完这话，寒蝉口中的饭差点笑得喷出来，赶紧拿纸擦了擦嘴。
“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哈哈哈，你笑死我得了。”
“人家可能没有遇到喜欢的呗，也可能是想大学谈恋爱。你好好动动你的小脑袋瓜想想。”
寒蝉被逗得肚子疼，眼睛开始流眼泪。
从小她就这样，笑得厉害就会流眼泪，这次也是这样。
可是，当她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影向她们走来时就笑不出来了。
其中一个身影她再也熟悉不过了。当她看清女孩的脸后，手紧张得在发抖。
初中时，寒蝉自卑得贴着墙边走。她害怕遇到熟悉的人，尤其是在小学时霸凌过她的那些人。
“你以后要听我的知道吗，不然我让所有女生都不和你玩！”
“在厕所门口老老实实等着我，要是我出来发现你跑掉了，有你好看的！”
“你去给我买瓶汽水，不然我让我哥揍你！”
……
诸如这些话，在寒蝉一年级刚入学的时候就开始听了。
再后来，整整六年，一直在这种恐惧中度过。
“蝉蝉，你现在是一年级的学生了，一定不要像以前那样顽皮了，知道吗？”
小寒蝉点点头，其实在她妈妈去世后，她就知道这些事了。
一个五颜六色的小女孩迎面和她打招呼，女孩扎着两个小辫，身上穿着公主裙，灰格子外套，下面配着白色的小靴子。
“你好，你也是一年级二班的学生吗？我们一起做同桌吧！”
爸爸看着小寒蝉交到了朋友，欣慰地笑了。
可是，爸爸不知道的是，那是寒蝉噩梦的开始。当时那个小女孩以戏弄寒蝉为乐趣，往小寒蝉身上吐口水，把吃完的口香糖粘在小寒蝉头发上。
本以为以后她们可以永远不再见面了，寒蝉可以远离这些她从小到大的噩梦了。
寒蝉以前在帖子上看过“你会原谅那些霸凌过你的人吗？”
永远不会，寒蝉在心里说了无数遍。
“走，我们去那边吃吧。”寒蝉起身拿着饭朝着一个偏僻的角落。
“嗳，怎么了？”左雯疑惑问，脚步却跟紧了她。
寒蝉没说话，加快了步伐。
这顿饭吃得很是不安。在她临走前，她瞥见了女孩意味不明的笑。
教室内，明明是午睡时间，不少同学还在做题，但一眼就能看到两个少年单薄的身影。
“你可以帮我修改下英语作文吗？”男孩拿着试卷，鼓起勇气问。
寒蝉歪了歪身子，看了那张满是叉号的英语试卷。
若水看着身旁的女孩眸子明亮，透着一丝坚毅。她的神情十分认真，像个吃草的小绵羊似的。
“你这样挺像我小侄女，她搭积木的神态和你一样，特别认真。”
若水说完还强调了后面的四个字，“特别认真”
听完这话，寒蝉抬眼向他看去，一个神采奕奕的少年冲着她笑，笑容温暖得刺眼，可是还是忍不住接近。
“是嘛，那我挺荣幸，十七岁了还像个小朋友一样。”寒蝉内心的弦终于绷掉，开始打趣道。
“你本来就像小孩。”男孩的笑容更加灿烂，如寒冬时的朝阳。
两人的关系开始亲近，好像多年的老朋友。
寒蝉给他指出了几处语法错误，又告诉他一些单词不要乱用。
“你看你这处虚拟语气用得，不应该这么用，就比如说‘啊，如果我现在在操场打羽毛球就好了。’”
“那我现在有没有在操场打羽毛球呢，没有吧，所以应该用一般过去时，知道吗？”
“那你想不想去操场打羽毛球？”若水反问道。
当时的少年看她，目光炯炯，像奶奶家养的三花猫一样好看。
寒蝉被他一句噎得说不出来话，支支吾吾，像刚出生的婴儿。
“走吧，周瑾座位有羽毛球拍，放松下心情，让你的头脑活络起来。”
若水起身去拿了球拍，向寒蝉招了招手。
田径场内，两人打得不亦乐乎。
寒蝉从小学就开始陪她表姐打羽毛球，每次一回家，就开始练。
当时的表姐悄咪咪地和寒蝉说，“你现在好好练球，等你长大了，让你心爱的人折服在你球技之中。”
寒蝉现在想想，真是好笑。
如果心爱的男生喜欢打球好的女生，那么世界上所有女生不都去打球了。
球抛在上空，寒蝉将球打出去，划出一道精美的弧线。
……
两人打累了，坐在草坪上休息。尽管已经是秋高气爽的日子了，但还是如烈日炎炎的夏日一般。
“你球打得挺好的，嗳，主要是我们学校羽毛球球馆没开，不然我相信你更厉害。”
若水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意在夸奖。
“你和欧雅瑶以前就认识吗？”寒蝉一股脑儿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嘿嘿，确实认识。我们两家是世交，她父母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生意，当时她家里的保姆虐待她，拿着她父母给的钱给自己家里人买东西，后来她父母被发现了，就辞退了。之后呢，就顺其自然的来我家住了。”
“当时我挺烦她，家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小毛孩，把我的乐高拆得乱七八糟，还颐指气使地使唤我。但是我妈妈很喜欢她，她在我妈妈面前像个小白兔一样惹人疼爱，在我面前呢，就像个小恶魔一样让人害怕。”
寒蝉笑了笑，又是青梅竹马俗套的剧情罢了。
“真好，童年的时候有个玩伴真好。”寒蝉明明不喜欢，却还是说出了违心的话。
就像小时候爸爸问她，“你喜不喜欢现在这个阿姨啊？”
“我喜欢阿姨，”可是我更喜欢我妈妈。
寒蝉见他听到她的讲话，笑得和她爸爸当时一样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