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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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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面，你好。
当两个慢热的人成为同桌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吗？
如果能够遇见未来，寒蝉一定会斩钉截铁的说，“是。”
可是现在，她不敢说，也不奢望说。她只会更加坚定的告诉自己，“付寒蝉，这些都不是你该想的事。”
寒蝉从来没有想过和许若水做同桌。其实在高一时，她就注意过他，许多老师在她面前称赞过他。
“一班的许若水成绩非常好，这次又是年级第一呢。”
“对啊，他的父母本来就温文尔雅的，所以他学习起来也是不慌不忙，踏实认真的。有什么样父母就可以教出来什么样的孩子。”
寒蝉听着办公室里老师们聊天的话语，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从小到大，她听过许许多多这样用父母的言行举止来评价孩子的话，她从不相信这些话，她也十分憎恨这些话。
因为在她小时候，她就听过无数遍这种刺耳的话。
“你看她，穿得脏兮兮的，果然没有妈妈的人真可怜。”一个趾高气扬，洋洋得意的女孩对她穿着指手画脚。
“对啊，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旁边的男孩附和道。
小时候的寒蝉是眼里进不了沙子的，她母亲没有去世时，她一直备受宠爱，虽然母亲对她非常严厉，但是她在家里享有了所有的爱。
所以当她听到别的孩子这样说她时，她据理力争，恐怕输了分毫。
“这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寒蝉不善于吵架，一直都是如此。她记得那天她被气得满脸通红，瞠目结舌般的要去打那两个小孩。
只记得她追着追着捡起了一颗石子，她没想真的拿石头掷人，用力故意去投偏。可当那颗不算大的石子落到了一个女人面前。
中年妇女的恶毒是小孩子想象不到的，只见那个女人，阴沉着脸，眼睛里透露着尖酸刻薄。
“怪不得你妈妈不要你了，我看是被你气死的。”
那时的小寒蝉眼睛里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捏紧拳头，很怂的跑掉了。
该死！眼泪为什么一直在流。明明是她不要我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是我的错。
寒蝉回想起往事，愤怒的把书页戳出了一个个小窟窿，那些小窟窿扎眼的好像她心里的伤疤一样。
旁边的男孩还在奋笔疾书，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女孩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两人虽然成为了同桌，但在这半节课里，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久久的寂静。
“怎么样，你和许若水同志打招呼了吗？”
左雯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好奇地看着她。
寒蝉没回答她的问题，却反问她道:“你呢，还适应吗？”
“别提了，小煤球一直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我都怕老师走过来骂我们一顿。”
听到两人的对话，若水抬头撇了左雯一眼，有些刻意，但又似乎是漠不经心。
左雯好像觉察到一道目光向她看来，脸上不禁感到火烧烧的。
“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了。”左雯马上溜走了。
课后的十分钟里，不少学生也没有选择去玩，而选择了努力学习。
左雯刚走不久，上课铃声马上响起。
这节是一节化学课，寒蝉最不喜欢的课。
化学老师是个女老师，留着干练的短发，个子高高的，表情十分威严。
“高二是个分水岭，成绩好的同学不要松懈，成绩差的同学也不能放弃，这节课我们讲化学平衡。”
老师麻利的拿着课本在黑板上写字，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
而下面的同学们也在奋笔疾书，脸上的全是渴望知识的表情。
不一会老师就讲完了，开始出题目了。寒蝉看着题目，准备做题了。理科一直是她头疼的科目，尤其是化学。
“嗳，这道题怎么做呀？”寒蝉用笔指着一道题，抬头看着他道。
若水偏过头去，看了下题目，内容是很简单的化学平衡问题。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注意女孩，头发不到下巴，微微露出下颚线，她的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却亮亮的，嘴唇抿着，好像不太高兴似的。
若水很认真地看了下题目，发现她错误的原因是化学原理没掌握好。
“把课本上的基础原理仔细看看，然后再做。”
？？？
寒蝉想他不是说了一串废话吗？无语……
“噢。”寒蝉把书往自己桌上拿回来，开始在课本上找原理。
题目很头疼，寒蝉把书翻得哗哗响，她找不清头绪做这个题目。
“你给我讲下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不知道这道题究竟怎么做？”
若水接着看了下题目，指出她的错误。
“喔！”
寒蝉恍然大悟，惊奇地发出声音。
“一些错题别人给你指出来不如你自己琢磨出来记得牢固。”男孩补充道。
蓦然，寒蝉心里却很悲凉。
因为，这句话，她也曾对其他人说过。
临近中考，不少同学心里都好像有万只蚂蚁爬过，十分焦急。
那时，有个木呆呆的男生总是问她题。寒蝉记得那个男生十分好学，桌上堆满了书，就连桌底下都放满了教材。
男孩总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高高瘦瘦的却很木讷。
但是，那个男生的成绩却总是在成绩单的第二页。
她记得当时男生经常去问她题目，一些老师在课堂上反反复复讲过的题目。
那时她很不理解，便总是语气不好地讲完，有时讲着讲着还会生气。
后来，那个男生在四月份休学了，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当时大家都说是因为他内向又执拗，男生们都爱捉弄他，甚至去欺负他。
中考的那段时间，更是过分。他的寝室友们冷嘲热讽地挖苦他，把他贬低成智障儿童，嘲讽他是个废物。
寒蝉不记得那个男生的名字了，只记得有次老师布置了个作文题目叫《我们班的某某某》，有个女生写了他，写得十分有趣。用当时初中阅读分析经常用的词就是“生动形象”。
当时，大家都回头看他，他的脸红扑扑地，害羞地笑着。
如果不是他经常去问寒蝉题的话，她可能也不会记得他，就像许若水永远也不会记得付寒蝉一样。
在那时，付寒蝉就再也没说过那句“其实你自己琢磨出来要比我给你讲明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