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莫哩个忧

8、停职 天道压制…

　　案件发酵第65天。
　　今天是章天道与贾梦平见面的日子。
　　正午阳光明媚，章天道祈盼今天会得到好消息。他坐在茶馆的包间里，手肘支撑在窗沿，倾吐着烦闷的气息。阳光打在他黝黑的皮肤上，衬出一种温暖坚定的感觉。
　　‘滋啦’
　　章天道回过神来。
　　“贾梦平呢？”
　　他急忙站起来，看向刚进来的刘晓雪。
　　刘晓雪没有回答章天道的问题，而是回身关上包间门，疾步走到章天道的对面，从背包里拿出两样东西，一把推给章天道。
　　刘晓雪眼眶红肿，衣服上有几处污黑的刮痕，嘴角有深红色血痂。章天道右眼皮跳得紧，见来的人不是贾梦平死，他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贾梦平，他……他出事了？”
　　章天道心慌，他不知道该问什么。千万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喉咙口。她再看刘晓雪。
　　女孩嘴唇上红色的血珠，茶桌上汇聚的眼泪。章天道一双手有气无力的耷拉在身侧。
　　“活……还活着吗？”
　　“活？呵，算是吧。”
　　刘晓雪极具讽刺的回答章天道的问题。
　　刘晓雪脑袋里全是贾梦平躺在ICU里，浑身插着管子的模样。
　　她是恨章天道的。恨他的无能，恨他的袖手旁观。哪怕他是无能为力，哪怕他是顾全大局。
　　可，什么是大局？什么是无能为力。难道所谓的匡扶正义，就得牺牲好人来实现？
　　章天道活该被鄙视，活该不被信任。
　　“他……他现在安全吗？”
　　刘晓雪不想说，她咬紧牙关。贾梦平昏迷前把一切交代给她，为的是世间大义。她知道，自己不能白白浪费贾梦平做出的牺牲。
　　“安全。”
　　“能跟我说在哪儿吗？”
　　“你能确保他的安全？”
　　刘晓雪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整个包间，空气都凝固了，章天道始终说不出内个答案。他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这八年的时光终究是错付。
　　“对不起……”
　　窗外的天空变暗，轻盈的云层也忽然变得阴沉。命运敲定了所有人的人生轨迹，一起一落，。无论是苦是甜，定下了就得全盘接受。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章天道的脸上看见了崔丽的影子。她甚至暗想到章天道或许真的不坏，真的可以和受害者感同身受，从而为正义献身。
　　临走前，刘晓雪扔下了一句话。
　　“他在第一人民医院，我妈是那儿的医生。”
　　十二月的天气冷的人牙齿直打颤，章天道穿着一身皮衣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寒风迎面吹打，试图叫醒失去灵魂想要归家的孩童。可云雾下，章天道等来的不是灵魂归体，而是冷冰冰的刺耳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的震动拽回了章天道的思绪。僵硬的双手掏出手机，屏幕上孙正义三个字不停的闪烁跳动。
　　叮铃铃……叮铃铃……
　　章天道左手按下接听键。一阵狂风骤雨，他没有回应。
　　几分钟后，章天道收拾好八年来积攒的行囊，走出陆都市局。
　　他被停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