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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睚 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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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的道理在你这儿说不通
那么就按你的道理来
我比你强
所以
我杀你
天经地义
——北洛
天空显得异常阴暗,雷霆在云端轰隆隆的闷响着,不悦与焦灼的感觉涌上,不知为何,富察?容音忆起了那个恼人的噩梦。梦里的天空亦如此刻这般阴胧,无由来的,散发出不详的预感。
寝殿里突然响起踟躇的脚步声,有人跑了进来,富察?容音察觉出那人不是明玉,但她也没打算做出什么反应,来人则是走至离软榻三步处行了万福。
“娘娘,和亲王醉酒,偷换了富察侍卫的衣服,在御花园染指了过路的宫女……”
***
爱新觉罗?弘历怎么也猜不到,再度同昔日小冤家相聚,会是在那样一个难堪的环境下。
“皇上明鉴,奴才是奉皇后娘娘差遣前往御花园寻雷音格格(抽泣)行至堆秀山时发现一名侍卫满身酒气倒在假山下(抽泣)还不待看个明白,怎料……(抽泣)……”尔晴披头散发,蜷缩在廊角瑟瑟发抖,她低着头双手抱膝,凌乱的褐色衣袍黏稠的贴在地上湿了一片。
弘历注意到,尔晴每哭诉一句,一旁那位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粉衫宫女亦是止不住跟着微微颤抖,烛光下她的双唇苍白毫无半点血色。
“她又是怎么回事?”
弘昼耷拉着脑袋,活像一条无精打采的败犬:“臣弟见傅恒告假,一时玩兴大起便偷穿了他的侍卫服。至于她们,现在想想都像是在做梦,臣弟不是有心荒唐的,实在是喝多了才会……找找乐子……”
“哼,哼哼!醉酒,找乐子。朕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仗着朕对你的包容就敢胡作非为!悖乱宫闱,行止无度!哪有一点爱新觉罗子孙应有的样子?!”弘历觉察到胞弟对着雷音一直瞧,这让他感到相当不快,尤其此事又涉及宗室颜面,胸口像被一张巨手牢牢锢住,愤懑的情绪直冲弘昼爆发了。“方才雷音怎么就没把你打死?!”操起茶盏不由分说就往对方身上掷去。
白地茶碗倏地碎裂在弘昼头上,雷音却还是无所谓的旁观这场闹剧。
李玉悄悄凑近了一点:“格格,您说两句吧。”尽管脸上还赔着笑,语气却带了几分恳切的意味,显然是被天子之怒吓到了。
“听闻和亲王少年风流、举止荒诞、贪恋美色、好拈花惹草。可你有没有想过,假若今晚被你折辱的不是长春宫大宫女,而是一位后宫妃嫔,这又当如何?后果你担当得起吗?”雷音话说了一半,亭内气氛刹那间凝住,反观弘历,拨弄珠串的手更是紧了一分。
“古人云‘兄弟如同手足,女人如同衣服。’古人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然世上缺胳膊断腿的有很多,但都还有脸出门见人,你见过哪个四肢健全的敢出门走在大街上光着见人吗?我知道弘昼老兄风流但不下流,遇事敢作敢当。当下的重点在于如何弥补,相信他会给苦主一个相对满意的答复吧。”
李玉暗自松了口气,小姑奶奶你吓死杂家了。不过……您那个“吧”是什么意思啊?
忽地,弘昼有了动作,他缓缓的直起身,以一种极其规矩的姿态向皇帝行了一礼。
“皇上,臣弟欲将两位姑娘纳为侧福晋。”
弘历望着难得正经的胞弟,露出了一瞬间的诧异,随后板着脸瞥向两名被害宫婢,雷音却把玩敲弄起桌上的盏盖,给了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笑容。
“对尔晴负责就可以了,这姑娘没事,就不占和亲王便宜了。”
***
“俗话说‘好事成双’,皇帝姐夫能否赐个恩赏,放这位年满的宫女出宫呢?”
“准了,弘昼随朕去见太妃。”没半点好气地直往寿康宫走,打认识这崽子以来,弘历一向都只有迁就的份。
“哎呦喂~皇上您等等奴才~你,扶着尔晴姑娘,陪着格格去趟长春宫,好生向皇后娘娘交代一下今晚的事。雷音格格,皇后娘娘可是想您想的都快病了,您快回长春宫吧,奴才先告辞了啊~”情急之下说话仿若连珠炮,看着弘历自顾自离开的背影,李玉自忖过会儿该怎么哄好前头的天王老子。
***
“多谢格格相救,多谢格格相救。”她揪着粉色衣领,回头望了望渐行渐远的德胜与尔晴,泪眼汪汪心有余悸。
雷音扶着有些疲惫的阿满走了一段路:“算不上什么‘相救’,只是推迟了你的死亡时间罢了。倘若等你妹妹入了这大内,你还能活着的话,才是真正摆脱了鬼门关。”
“求格格饶过我妹妹……”阿满才要跪下告饶,便被雷音抬手托住。
“你死里逃生,是一个小小的因果问题;而你妹妹不进宫,就是一个重大的历史事故了。我这么一说,你姑且这么一听,信不信你自己去掂量。”
阿满咬咬唇,轻轻点了点头。
“呐,瞅你这样,还在唏嘘那位长春宫宫女的遭遇吧。但你清不清楚你家和喜塔腊家本身也不在同一个起跑线的?同样一件事情换了当事人,结果也是大相径庭的。尔晴能被和亲王纳为侧福晋,前提是皇帝陛下亲自出马主持公道了,到你说不定只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最后很可能落得个见不得人羞愧自缢不入祖坟悲惨结局。”一晚上观察下来,其实阿满并不多话,雷音觉得嘛,像这种本本分分的老实人还是有着几分搭救的价值。
“不指望你信了,记住,少出门,别落单,否则便会‘不测’。这玉佩收好了,明天他的主人会来寻你送你出宫。是玉佩的真正主人,玉佩的真正主人,玉佩的——真正——主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事已至此,阿满也不再犹豫,当即收下了那枚玉佩,小心地攥在手中,就像握着一件稀世珍宝。
***
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格格……总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什么叫做被‘预定’的救赎啊……”珍珠焦虑的守在宫门外,满脑子都是御花园内雷音用手炉猛砸弘昼的画面。
珍珠搞不明白,为何格格要对一个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如此袒护。哪怕兔死狐悲,自己却怎样都无法否认她就是个麻烦。格格就不能……少任性一次吗?
珍珠索性在门外绕起了圈,环抱双臂懊恼地叹起气:“早知如此,就不该先跑回来通报了。”
沉浸在思绪中的小首饰完全没注意自己身后的异样,待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只听得长春宫外传来一声被掐断的哀嚎:“啊—唔——!?”
***
这么大动静都没醒,欧耶~不听不听容音念经~
轻车熟路地掀开床帘准备睡觉觉。
“又上哪疯去了?”
富察?容音倚卧在床上,手里搭着一卷千秋图册。
雷音怔了怔,又轻轻合拢床帏。退后两步,心虚的别过头。“啊哈哈哈哈,一定是我太过于思念白月光容音小姐姐了,否则怎么会听见她的声音呢?外头清醒清醒先~”o(?^`)o
“雷音。”( ̄ー ̄)
“哎呀呀~”没听见。
“雷音!”(?`??)/
“有怪兽大怪兽丑怪兽……”没听见没听见。
“果赖(四川话)——”(,,??ω?)?\"呼——让我们恭喜一下富察皇后,那个整天惹事作妖的熊孩子雷音总算被成功捕获了,大家鼓掌庆祝ヽ( ̄▽ ̄)?
随手将帘布拢入挂钩,富察?容音拍拍身畔床面:“赖、赖、赖,果赖~果赖~果赖——”(,,??ω?)?\"
雷音走过去依言坐下,一脸不情愿。窝真滴是栓Q ╰ひ╯
***
“御花园那,你做了便做了。明日我会嘱咐傅恒护送那阿满离宫的。尔晴那丫头可惜了……”富察?容音的语调低柔温软,言谈间,却不知不觉外露出久在深宫轇轕濡染下的沧桑气息。
“那怎么够,起码得把人家姑娘护送回家吧。绅士啊绅士~青春啊青春~”脑中蓦地闪过一串想法,雷音开始在心底迅速推演着念头的可行性,片刻之间,粗略的框架已模拟完毕,就差一个合适的契机去验证了。“自从在某年某月见到你~就像是春风吹入我心里~恰恰恰。”
“又动什么坏心思了?”富察?容音虽然依旧如往常一般,维持着宠溺的笑容,但心里却早已是充满着疑惑。
“没事啦,记得提醒傅恒小哥哥洗衣服。”乱点鸳鸯应该……不算坏事……吧?等等,重点是侍卫服!毕竟弘昼穿着干了那啥啊!!!
雷音目光落到富察?容音白皙的脸颊上,不经意间手指探到了眉眼处慢悠悠地描起圈,对方本能的闭上眼,纤细的睫毛微拂过她的指尖。“想不到,你还真把富察府搬过来了。早说了不用这么麻烦的,随便弄弄就差不多了。啊欧,亲,你有眼袋了,要不要试试欧阳老板特制的无暇眼霜?么么哒~”
少顷,富察?容音睁开眼,轻应了声:“好。”她笑得恬静,也笑得幸福,眼底尽是无限宠爱。
“我知道你会回来,自然不会麻烦。”
小剧场一:关于果赖那些事
铁扫:金枝玉叶、金枝玉叶。
金枝玉叶:怎么了?
铁扫:昨天疯子突然问我,为什么小酒对西南方言如此敏感。你知道原因吗?
金枝玉叶:知道啊,御龙说貘师在创造小酒时,跑到巴蜀去看一个姓谭的爷爷喂猫了。那阵子就天天听到“果赖、泽儿。”
铁扫:所以……她以为这是在喊自己吗(ーー;)
小剧场二:假如她们是熊猫
雷音:姐,你看我耍滴爽不爽( ̄▽ ̄)~*
容音:妹,你看我打滴痛不痛(〃>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