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野》豆腐西施

15、第一名

　　九月底，第一波桂花已经悄然盛开，整个城市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但更多的还是香樟这种大片大片的常青树。
　　自上次广播之后陈也某一天晚上在贴吧更新了他人生的第一个帖子，是为了楚汜。
　　【我是陈也，还在追，别再多逼逼。】
　　童谣是在半夜半夜刷到的，下巴也是半夜惊掉的，虽然一看都是个新号，连头像都是官方默认的。但从这个不可一世的语气就不难看出这是真的陈也。楚汜看到童谣给她的截屏时正准备睡觉，内心毫无涟漪，她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传的，但也能猜到一星半点，甚至觉得陈也此时的澄清有些可笑，一些肮脏的东西怎么会因为简单的一句话就消失，毕竟吐沫星子也可以淹死人。
　　她简单的回了句睡了就放下了手机，哥哥说睡前原谅一切，睡觉才是人生的头等大事。
　　......
　　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后面两位破天荒的没有逃课，江旭拢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叹着气：“又到了回家挨板子的日子了。”
　　童谣转过身子：“要不今晚我去你家吃饭？”每次童谣在江母的注意力就在她身上，没空去管自己的儿子。
　　江旭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干嘛？这么爱看我笑话。你不去我顶多挨我爸打两下，你去了，和你一对比，我就要挨我爸我妈的双人混打。”
　　从小到大江母疼她比疼自己都要多得多，生怕童谣将来看不上他，凡事都要比童谣先一步会，以免她不会可以帮趁着。就连小时候犯了错挨打，新买的戒尺他都要先挨上几顿，等他把戒尺磨得光滑了才会被拿出来吓吓童谣。
　　江旭闭着眼睛一想到那个画面，浑身打了个冷战。
　　童谣撇了撇嘴，好心当成驴肝肺。

　　叮铃铃....

　　班主任夏青随着上课铃声一起走进了教室，不同往日的是后面还跟着年级主任和一班的班主任。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楚汜的头顶突然被阴影笼罩，她茫然的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一群人。
　　“你就是楚汜？”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楚汜的头顶突然被阴影笼罩，她茫然的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一群人。

　　“你就是楚汜？”
　　楚汜认得她，徐娇娇的班主任。
　　女人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的不屑快要溢出来，夏青听了她的语气不悦道：“沈老师为人师表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
　　沈章梅冷哼了一声，稍稍收敛了一些，夏青安抚的拍了拍楚汜的肩膀，轻声说：“月考成绩下来了，你知道自己的分数吗？”
　　楚汜一瞬间明白了三人来的用意，冷声道：“怀疑我作弊？”
　　话音刚落本身安静的教室开始窃窃私语，突然不知道哪里爆出一声惊呼：
　　“总分664，排名全校第一，是楚汜！”
　　“她比徐娇娇多了两分！”
　　声浪渐渐变得更大，都拿起手机登录官网查看成绩，惊讶声，质疑声，还有些事不关己等着看戏的声音扑面而来。
　　“吵你妈吵！”沉寂许久的声音盖过了教室里的嘈杂，一瞬间鸦雀无声。
　　沈章梅见陈也有意护着，更加断定了心里的想法：
　　“一个作业都不写还爱和一群混混在一起，上学又经常迟到的人能随随便便就考出全校第一的成绩吗？不是作弊是什么？玫瑰园在H市的口碑可教不出你这样的学生！”
　　“沈老师！请你谨言慎行！没有任何证据凭什么断定，你这么说让她以后在学校怎么办？”夏青有些生气。
　　“你们俩别吵了”张主任看向淡定的女孩，他心里也没谱，这是校长当时一手安排的，什么也没和他说。但他也不能允许任何人弄虚作假，特别是受其他三家学校重点关注的第一名。
　　“这个成绩是你自己考的吗？”
　　楚汜：“是。”
　　“你要考虑清楚了再说，知道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吗？”
　　玫瑰园虽然是重点中的重点，但只是每年的升学率比其他三家学校高，基本上市第一第二都是出在1中6中和8中，而楚汜却在没有写语文作文的情况下成为校第一，要么是黑马，要么就是个伪装过头的骡子。不只是玫瑰园，其它三家也都在等着结果。
　　楚汜被气笑，成绩差被说，成绩好也被说，总有些偏见来的莫名其妙。
　　“首先，我并没有作弊，是因为徐娇娇自己退步或者发挥失常成为第二，况且，我看过她以前的分数，第一迟早是我。”她顿了片刻，看向一班的班主任。
　　“其次，身为老师带有色眼镜看自己的学生不觉得太没师德了吗，我不写作业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写，爱迟到也没有上升到道德问题，且不关你的事，你看不到别人的努力又看不惯年级第一这次不在你们班，玫瑰园确实教不出我这样的学生但却有你这样的老师。”
　　女生的嗓音从胸腔里振出，这是她一次说的最多的话，语调慢条斯理，却稳操胜券，不卑不亢，和第一天来自我介绍时的从容淡定如出一辙。
　　女人被她的强势压的有些局促，想要张嘴反驳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等反应过来时，教室里早已掌声雷动，为楚汜的发言喝彩。
　　“说得好”
　　“是啊，难道只有你们一班能拿第一吗”
　　“真是什么样的老师教出什么样的学生，怪不得徐娇娇整天把下巴都要翘到天上”
　　“........”
　　“.......”
　　沈章梅脸色通红，掐了掐手心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油嘴滑舌，牙尖嘴利，那你的作文为什么不写？难道不是因为作文抄不了？”
　　楚汜神情暗淡，“不想写。”
　　“张主任您看看，这就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态度吗？”
　　突然被点到的主任有些不悦，只能打着圆壶：
　　“不如这样，你把作文写一下。”
　　这是他认为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楚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冷到了极点，“我说了，我不想写那篇作文。”
　　“是不想写还是写不出来？”沈章梅不屑。
　　被佛了面子的主任怒气也有些压不住，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语气也不像刚开始那样轻：“不想写那就喊家长过来吧。”
　　夏青有些替她担心，等沈章梅跟着张主任一块走了之后，留下来安慰她。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想写，老师都相信你，不要往心里去，其他的事交给老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