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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夫妻日常 到达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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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北原后,接下来就是进行一些繁琐的仪式,虽然一切流程是按照大宁习俗来的,但也稍微作了些许改动。
赵徵姜没有像大多新娘一样,早早回到汗帐歇息,而是梳洗更衣,同特木尔一道参与了接待大宁使臣的盟誓活动和宴席。
北原的酒性烈,纵使特木尔酒量好,但在众人一轮轮的劝说下也饮了不少。
赵徵姜无心去看面前的歌舞,而是担忧地看着特木尔。
她悄悄在桌子下面捏了下他的手指:“你喝了这么多,还能走回去么?”
特木尔轻轻嗯了一声,极其自然地依靠在她肩上。
“没关系,因为有你在呢,可敦。”
赵徵姜脸色一红,想要推开他,突然想到他伤势未愈,最后还是没能下狠手。
“这么多人看着咱们呢!”
还有,不要再叫她可敦了,她听着真的有些莫名其妙的羞耻啊!
两人坐在最上面,一举一动早就被人关注到了,看见他们大汗毫不掩饰的行为,北原众人皆是欢呼声一片。
另一侧的大宁使臣们看着还算沉稳,但内心也是极其震惊。
难怪这位北原汗王当初指名道姓要娶汝王的二娘子,原来是对她倾慕已久了。
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而混在人群中的赵维俸却恍然大悟,他似乎知道赵徵姜之前第二次晕倒的原因了。
她不是因为不用嫁赵粟而高兴,恐怕是因为能够嫁给特木尔而喜悦。
赵维俸一副看透了一切的神情,身边有好奇的侍从问他,他也不回话,只是专心致志地埋头吃饭。
再不动筷子,面前这盘炙羊肉就要被人抢完了!
歌舞还没结束,特木尔就借着不胜酒力同赵徵姜离开了,一路上赵徵姜被他带得摇摇晃晃,不知道的以为是她喝醉了。
赵徵姜撇撇嘴,实在忍不住了,伸出脚踢了他一下。
“我听说你身上的伤都没好,还喝这么多,不要命啦。”
“只喝了一点,无妨。”
赵徵姜刚想说他这样子哪像刚喝了一点,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的身子被他腾空抱起,不由吓得尖叫了一声。
“嘘。”
特木尔伸不出手来捂她的嘴,尚还存有一些意识的他突然想起什么,俯身直接吻住了赵徵姜。
“唔……”
赵徵姜瞪大了眼,倒是不再尖叫了,而是僵在了特木尔怀中,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你,你。”
“不要叫你,我现在是你的夫君。”特木尔抱着赵徵姜的手又紧了一些:“别急,以后每天都能亲。”
“你小声点。”赵徵姜在他怀里动了动。
这不是二人第一次亲吻,但她没想到特木尔喝多了会是这个样子。
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稳重和守礼,而是幼稚的不得了。
还有,什么叫她别急啊,也不知道真正急的人是谁呢。
饮了许多酒,却一点儿也不耽误特木尔脚下生风,两人很快回到汗帐,赵徵姜被他放在榻上,没防住又被他亲了一下。
“你先等一下,我去沐浴。”
特木尔撂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了,赵徵姜百无聊赖地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几卷书册上。
她有些好奇,也不知特木尔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于是走上前,拿起其中一本看了一眼。
上面的内容直白简单,都是一些未着衣物的男女,旁边还配着文字。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书扔了个远。
原来特木尔天天就看这种东西呀,她的脸腾一下红起来。
赵徵姜突然想起自己在大宁看的那些东西,恍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立场指责他。
但是依然该批评他,这种书看就看吧,还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赵徵姜在原地愣了片刻,最后反应过来正要转身,后背突然贴上了一片滚烫。
她向后碰了碰,身后立刻传出一声闷哼。
赵徵姜一转身,只见特木尔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身上只披了件外衣,露出大片胸膛。
此刻她也顾不得羞臊了,忙将他拉回榻上:“现在虽然是夏天,但外面还冷,下次记得把水擦干再回来。”
“嗯嗯。”现在特木尔的头依然混沌,赵徵姜说什么他便应什么。
赵徵姜见他这样子叹了口气,拿过软布给他一点点擦干。
柔软的手在他身上动来动去,引得他浑身发热,特木尔有些不耐烦了,伸手把布抢过来。
“我不擦了。”
他躺在赵徵姜腿上哼哼唧唧,听得人心里也跟着发软。
“好了好了,不擦了。”初次见喝多了的这副样子的特木尔,赵徵姜很是新奇,她揉揉特木尔的脸:“早点休息吧。”
她说着就要去下地熄了烛火,却不了被躺在外侧的特木尔一把摁了回去。
一串急密的吻落在赵徵姜的脸上,脖子上,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恍惚间,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某个牧民家中看到的大黑狗,也是像这样舔人的。
特木尔有些意识不清,只知道一个劲亲赵徵姜,再多的却是什么也没做。
然而仅仅是这样的简单相处也让他们觉得很幸福,两人紧紧拥在一起,断断续续亲了一个时辰,直到外面彻底己经下来才逐渐睡去。
特木尔醒的最早,他睁开眼,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暖香,还有些难以置信。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闪过,他回想着自己是如何向赵徵姜撒娇的,不由得以手掩面。
实在是有些丢人……
赵徵姜却没忘记她已经成婚了,她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睁开眼,就见特木尔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
“你醒了。”她极自然地凑上前,蹭了蹭特木尔的脸。
这一蹭,把特木尔身上的火又蹭了出来,他僵挺着躺在床边,阻拦道:“你先别动了。”
赵徵姜有些疑惑,她以为特木尔是伤口裂开了,于是掀开被子一角看了两眼。
“好像也没事啊。”她喃喃自语道,却没注意一旁特木尔的神色已经变了。
“不是伤口。”特木尔无奈,一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
不等赵徵姜再询问,特木尔一把拉过锦被盖在两人身上。
“可敦是不是忘记我们还有些很重要的事没来得及做呢。”
这未完成的事一做便十分漫长,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从终于从床上起来。
新婚小夫妻初次尝试,格外磨蹭,但好在特木尔做了许多功课,除却一开始因为摸索温吞了些,到后面便越发收不住了。还是赵徵姜实在耐不住咬了他一口,这才匆匆结束。
什么很重要的没做的事,分明是周公之礼嘛!
赵徵姜倚在床头,任凭特木尔给她梳好发髻又套上鞋袜,想起昨晚在他桌子上看到的几卷书册,于是斜了他一眼。
“还不把你桌上的那些东西赶快收走,被人看见可怎么办。”
特木尔一愣,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神色变得也有些不自然。
“没事。”他安慰道:“这个帐子相当于你我的卧房,不会有旁人进来,平日里就连打扫也是我自己做的。”
“再说了,”他又理直气壮起来:“七情六欲对人来说再正常不过,你我看过,难道其他人就没看过这些书么。”
哎呀,赵徵姜有些气闷,懒得向他说旁人又不像你一样将它光天化日之下摆在桌案上。
她拽起特木尔的腰带,将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这样一个不正经的人。”
威胁人的小娘子张牙舞爪十分可爱,特木尔笑了:“但赵娘子此时看着也不算正经啊。”
他说的是实话,还记得他们初次见面,自己只觉得她刻板守礼得厉害,却从没料到她会慢慢生动起来,两人之间的牵绊也越来越深。
婚后第十天,大宁使臣告辞回京,北原汗王和可敦亲送使团至乌兰曼汉城外。
经历了战火的摧残,这座北原大城也变得萧瑟,但好在一切都平定下来,赵徵姜看到城里多了些西域和大宁的商人,想必再过段时间,这里又会恢复从前的热闹。
腰间多了一只手,赵徵姜看向身侧,特木尔同样在看她。
“再过一段时间,归降的城镇部落就能够安顿好了,秋冬季节没什么事做,我们一起到处走走。”
如今的哈剌疆域辽阔,北至北海,西连沙漠,南接草原,东临大海。风景迥异,要仔细玩一遍也需要多年工夫。
赵徵姜只是笑着点头。
不着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就算远方的风景再多,只要两个人慢慢走下去,总会看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