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神役》月不了还

1、序章 林凡盘腿坐

　　林凡盘腿坐在床上，看了看自己的腕式终端，17：20。
　　终端星盘的边缘镶着一圈细碎的银色光芒，以某种规律的节奏忽明忽暗，让人想起水箱里摇曳的水母群。林凡刚得到它的时候，它还一度璀璨夺目到令人不禁想起曾经风靡过几个时代的某种矿石。只是现在，这些光芒看起来奄奄一息，甚至还有逐步衰落的趋势。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少女从枕头下摸索出只老式金属怀表，就着星盘微弱的光，打开表盘对着盖儿上的照片发呆。
　　照片有故意做旧过的痕迹，微微发黄，搭配上怀表很有种旧时代的浪漫。如果把照片翻过来，还能看到背面写了一行小字：“2026.02.21 周程远 摄于上海。”
　　虽然字迹着实谈不上清秀。
　　黑暗中，伴随着有人幽幽叹了口气，银光亮度快速上升，随即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林凡看不见，但是她知道，那是一种名为“星虫”的微米级生物所绽放的最后光芒。
　　“原来它们也有回光返照这种现象吗？”林凡想，将已经成为废品的终端取下：“回收呼叫。”她轻声念道，然后安静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双手合上怀表并于胸前，等待黑暗里来访的使者。
　　失去意识前，她又一次看向窗外——
　　太阳已经很久没有升起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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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是在某一天突然消失的。
　　在它消失的前一晚，林凡正和她的男朋友挤在一个几百人的小直播间里看流星雨。
　　林凡开始还紧盯屏幕，试图捕捉那几颗一闪而过的流星，并大呼小叫着让她的怨种男友赶紧许愿，自己则在心里像念佛经似的，一连串狂背“暴富发财猛吃不胖”。
　　后来夜色渐深，流星又并不多，主播解说了几句后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很快，在跨越南北三千公里的距离上，只剩下沉默的光子背负着光纤另一端的呼吸心跳声忙碌前行。
　　林凡是被电话挂断的嘟嘟提示声吵醒的。
　　此时她并未意识到什么异常——可能只是男友的手机没电了，或者网络出了点小故障。
　　直到她看清手机上的时间。
　　12:00
　　窗外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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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后被人类总署命名为寂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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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种迹象表明，太阳依旧存在，只是不再向人间挥洒它的光辉。
　　至少那些人是这样对着人类公布的。
　　“就像不速之客闯入房子里关上了灯。”林凡在日记中点评道。“但也许，只是房子的主人回来了。”
　　林凡转起了笔，盯着摊在桌上的日记本默默思考，她很久没用过这种东西了。这还是她从抽屉最里面翻出来的小学高档货，粉红的爱心硬壳上还挂了把锁，被某人熟练摘下发卡撬掉，打开第一页写着魔法少女变身，翻过来背面写着林凡天下无敌，再下一页太阳就蒸发了。
　　“真是世事无常。”她在末尾写到。
　　她站起身，立在拉开窗帘的落地窗前看向天空，本该太阳悬挂的位置空空如也。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反复告诉她——她是对的，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残忍的扑灭了人类赖以生存的，最初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