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恋》水妖坊

6、第 6 章 深秋入夜后

　　深秋入夜后的寒冷天气，并没使得不夜城的拉斯维加斯变是寂寥，它依旧是那么邪佞依旧，是那么放荡不羁。
　　一辆银白积架跑车在一家法式餐厅前停妥，后座的车门被打开，接着是一条足令过往车相撞的修长美腿缓缓伸出。黑色的高跟鞋轻轻点地，一头大波浪长发随之倾斜而下，幽霜极至优雅地步下车。车子在她站妥时即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完美的唇畔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踩着优雅的步伐进入餐厅，气氛温馨的餐厅内，幽霜将脱下的大衣交给待者，露出一袭出自国际知名的米兰设计师之手的丝质白色斜摆洋装。不理会那些惊艳的眼光，走向目带惊艳，正朝她招手的韦维。
　　丝质的斜边裙摆随着走动的步伐而款款生姿，在待者为她拉开椅子坐定后，才含笑颔首。“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轻柔的嗓音犹如天籁，她还是挺漂亮的嘛！
　　绝美的眼眸睨着韦维，完全勿视了他身边的某人。
　　看着一脸痴迷的韦维，和披泻着一头大波浪长发，性感得不可芳物的绝美女子。若依不禁狐疑，今天下午维神神秘秘的跟她说晚上带她见一个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暗忖着推推身旁的韦维，娇声道：“维，怎么不帮我们介绍介绍。”
　　闻言，幽霜轻轻一笑，又看向韦维，而韦维则不客气的笑出声，看得若依又是一脸疑惑。
　　“依依，你还记得匀们的大学同学幽霜吗？”韦维清清嗓子，正色的看着若依。他相信，她一定也跟他先前一样，绝对认不出眼前的冷艳女子是幽霜。
　　幽霜！她们还可以算是情敌呢。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当然记得。”故作优雅的搅拌着咖啡。
　　韦维和幽霜相视一笑，看在若依的眼里却很不是滋味，“维。”若依妒意微泛地叫着。
　　“若依，想不到你还记得我，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幽霜不耐地抢在韦维继续废话前率先开口，盯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若依，扬起一个看似真诚的绝美笑容。
　　搅拌咖啡的手突然一偏，将咖啡打翻，若依惊叫出声。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幽霜好整以待暇的看着眼前闹剧的一幕，韦维和若依忙着擦拭衣服上的咖啡迹，而介于他们中间的待者收拾着有些狼籍的桌子。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韦维轻斥。唉，如果是幽霜，她绝对不会这么失礼。
　　难堪的若依不禁回道：“那又怎样。”
　　“你……”韦维瞪着她。心又一阵凄然，如果换作是幽霜，她一定不会这么无礼取闹。
　　突然，他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选她。
　　“若依，别这样，是我不好，吓着你了，你就别再气了好不好。”幽霜换上一副甜美的神情，拉着若依的手示好。
　　你看，你看，这才叫做气质，这才叫女人。韦维的心一叹再叹。
　　“我……”看着她友好的灿烂笑脸，若依反倒不好意思发火。那样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呵！“老子”果然聪明！看看，耍得她洋相尽出，又不好意思翻脸。幽霜偏头对她一笑，“若依，你真的不认识我啦！唉，真令人伤心。”作势一脸失望的叹了口气。
　　“嗯，我……不是啦，只是你变得太漂亮了，所以我才认不出你。”见幽霜一脸见了老同学的热忱，若依也松了口气。
　　“漂亮？！比起你来……”，幽霜摇摇头，顿了一下，“不提也罢。”妖媚的眼神扫过所有的餐桌，最后回到韦维脸上，若有若无的笑瞅着他。
　　若依轻笑，“怎么会呢，你比我美多了。”这是不能不承认的，如今的幽霜，已今非昔比。太美，太有诱惑力，对男人更是一种致命伤。若是今日的她仍有心于韦维，光凭外表，自己已不是她的对手，而韦维呢，会被她迷惑吗？答案，不是绝对，即使他们一起已有六年的时间。
　　端起咖啡轻啜了口，那姿势极为雅致。“你太谦虚了，别忘了当年你可是班里里数一数二的美女喔。”放下杯子，单手托腮的笑看两人，那神情，慵懒的邪魅中带着高贵与清纯，让韦维下身为之一紧。
　　“哪有的事。”女人就是这样，喜欢听到赞美，只见若依已忍不住眉开眼笑。
　　韦维暗自整理繁乱的气息，顺便招来待者，都坐了快半个钟头了，晚餐还没叫，“好了，我的两位大美女，不管谁比较美，我们先叫东西再边吃边边聊好吗？”终于，他觉得自己像个男人点了。
　　幽霜仅是笑笑，一个响亮的弹指，餐厅内的音乐、灯光瞬间全变了，只见两名待者推着餐车向他们而来。
　　韦维和若依两人呆呆的看着待者端上三份晚餐，再为他们斟上白酒，恭敬的点了下头之后才退到旁边。
　　“这是我预先订好，招牌菜，试试看喜不喜欢。”端起酒杯，幽霜勾唇朝两人致敬，“来，为我们老同学重逢干一怀。”她弯起红唇，露出个颠倒众生的笑容，红唇衔着杯缘，妩媚的眼神，往韦维身上飘去。
　　看得他心辕意乱的别开脸。
　　“幽霜，你那年怎么突然转学了。”若依放下酒杯，叉起一片海鲜。
　　轻晃着酒杯，让里头透明的液体回旋、撞击，动作优雅而高贵，让人有片刻失神。
　　“回家啊。”把问题扔回的，拿起刀叉开始用最自然也是最优雅的动作进餐。
　　“回家！你家不是在台南吗？“韦维有些不解，当年她的档案他有看过，那里头填的籍贯他清楚的记得是台南，必竟这与他最后选了台北的若依有着些许关系。
　　就了口酒，幽霜才缓缓的开口为他们解惑，“那是我阿姨家。”
　　当年的母亲希望她能做个平凡女孩，拥有最平凡也最珍贵的喜怒哀乐，拥有一份平凡而真切的感情，不忍她小小年纪就被放进训练冥，如同机器般的接受训练，故而才将她交给在清朴台南居住的阿姨。一直到十六岁那年，刚开始上大学的她喜欢上班里的一位男生，而他居然嫌她是台南人，嫌她没什么家庭背景，而可恶的是他完全不把她的真心当一回事，不然怎么会在经她一次基于矜持的拒绝后就找上另一个女孩，还拿她当踏脚石，这令她的自尊深受打击，最后离开了那片伤心地。她发誓，一定要让他后悔，一定要让他重新爱上她，不可自拔的。
　　别有深意的对韦维挑眉晒笑。
　　韦维皱紧眉头，“你的父母在美国吗？”当时他总以为她是如南的农家人。
　　“嗯。”幽霜低头含进一片龙虾。
　　“哦，原来如此，哎，那你过得好吗，现在在哪能工作？”若依睁大着清澄的眼睛发出一连串问号。
　　“怎么说呢。”微偏着头，幽霜美眸晶灿的毫不忌讳的盯着韦维。
　　“就你看到的这样吧，至于工作，像我这种“浑水摸鱼”的人能做什么。”
　　难道她真是蓝尼的情妇！这一想法又浮上韦维的脑海。
　　“呵呵，是中，大家都彼此彼此啦！”大学时她也只顾着和韦维谈恋爱，根本没心向学，而今天这份工作也是靠老爸走后门得来的。“唉，其实女人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啦！”若依说着勾住韦维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她不否认自己有种想蹊落幽霜的成份，同时也想宣示韦维是她的男朋友。不管她对韦维学有没有感觉，女人就是这么小心眼。“像你这么漂亮，追你的“鬼佬”一定很多吧！”
　　幽霜瞄了韦维一眼，他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她该说什么呢，说她只喜欢他吗？呵！
　　“但我，似乎还是比较喜欢国产的吧。”
　　什么意思？韦维皱眉不自觉的看着幽霜。
　　若依也好似看出点什么，心有不甘的提高声音，“那你目前有男朋友吗，怎么不带出来让老同学瞧瞧。”
　　“下次吧。”想也没想，答案已溜出口，用刀叉将海贝中的肉取出，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那神情，那动作，美得就像章副画，一道风景，令人为之失神。
　　只见韦维和若依正以两种不同的神情屏住呼吸看着她优雅的动作。当然，先较于前者的痴迷，后者是一脸嫉妒与羡慕，连到嘴边的问题也一并遗忘。
　　直到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从容的轻拭唇角，对他们报以一笑，“你们怎么不吃，菜式不合胃口吗？”
　　两人回过神，尴尬的笑笑，低头用餐。
　　诡异的笑容双再次浮现，只是低下的两颗头看不见而已。
　　一直到晚餐结束，餐厅的大厅口，三人笑着告别，“若依，如果没那么快走，记得来找我哦，还有，韦维要是敢背着你在外面泡洋妞，你就告诉我，让我帮你教训他。”幽霜的一席话马上取得若依的好感，她笑着点头，“嗯，好！幽霜，你知道吗，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真好。“
　　“谢谢你把我当朋友，若依。”幽霜轻轻抱住若依，“我好高兴。”
　　“我们本来就是同学、朋友嘛，你怎么这么说。”开口的是韦维。
　　“以前还不是因为你，让若依以为我喜欢你，把我当情敌看。”幽霜仰起小脸娇斥。
　　“啊！”两人极尴尬的微赧。
　　原来她根本没有喜欢他！
　　斗啸的夜风中，有一颗黯然，和一颗窃喜的心在跳动。
　　目的达到，“好了，我该说再见了。”幽霜挣开若依。
　　“你要怎么回去，需要我送你一程吗？”还好公司不单只给他一套房子，还帮他租了辆车，让他不至于得叫车回去。韦维扬扬手中的车匙。
　　淡淡一笑含着不易察觉的嘲讽，“不用了，你只管保护好我们美丽的若依就好。”转向曾若依，“若依，再见喽。”
　　就在幽霜转身之际，银白色积架跑车倏地准确的出现在霜的身旁。
　　向呆愣的两人挥挥手，坐上跑车潇洒离去。
　　夜深了，霓虹灯依旧闪烁，繁乱。
　　幽暗的光线顺着门隙微弱的散出。嘀嘀嗒嗒的打字声也随着与键盘的敲击飞于门外。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凝望着那通亮的房间，幽霄看了看手表，发出阵阵的低骂声。
　　踩着轻微的步伐移至门口，透过那细窄的门缝睥睨着里面的一切。“呵！”这个女人可真耍宝，连办公时的坐姿都跟别人不一样，真是……哎，无语评论！
　　赤日阁内
　　是的，是的！此时我们亲爱的赤龙主是蹲在靠椅上，嘴角叼着根还没点燃的薄荷烟。皱着眉头，双眸紧盯着屏幕，随着她手指飞快的敲撞，一个个单一的字体在显示器上组成串串生命的句子。
　　“让燃烧的记忆从此冷却 让那光华灿烂的憧憬从此幻灭
　　我也没有什么好怨恨的 这世间多的是被弃置的命运
　　被弃置的心
　　在追寻爱的过程里 其实没有什么是自己可把握的
　　包括快乐与悲伤 包括幸福
　　——2003.11.27”
　　“没有什么是自己可以把握的，哎！”低声的沉吟，随着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后自幽霜的嘴里轻轻逸出。
　　“怎么了，从几时起我们的赤龙主也学起人家悲空叹月来了！难得一见喔！”揶揄的笑意自门边响起，幽霄推开大门慢条斯理的步进屋内。
　　他看见，他看见她刚才眼里深处一抹轻忽飘缈的伤痛，她掩饰得很好，但虽然只有一瞬，他仍抓住了。韦维！这是第一个窜进他脑里的人物。除了那该死的男人，还会有谁？
　　“还没睡啊？”看清来人，幽霜马上关掉屏幕上的页面。
　　“嗯，看见你这边的灯还亮着，所以就过来看看。”睥了睥那电脑，幽霄挑眉问道：“在忙？”
　　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咖啡轻啜了口，幽霜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冷却的清咖啡实在不怎么好喝。“嗯，在忙！”忙着寻找心的出路。
　　“计划进行得怎样？”在红椅上坐定，幽霄笑瞅着在发呆的幽霜。
　　“啊？！”回过神来，幽霜的眉头仍蹙得死紧。
　　“你再不放松，眉头就要打结了。”戏谑的语调轻浮淡蕴。
　　闻言，幽霜自嘲的轻笑出声，放下屈起的双腿，让自己瘫坐在靠椅上闭目休息。
　　许久，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在静默安宁的空气中幽幽响起，“我要他为他所铸下的错误付出代价，我不会让他太好过的，我要让他后悔当初选择了曾若依，这是他欠我的。”说到最后，她几近有些哽咽。
　　幽霄走上前，体贴的拥着她，拍拍她的背，“别太执着，那样会使你困入绝境。”
　　“不！我呕心沥血了五年，等了五年，就是想夺回他，想证明自己并非他眼中的泛泛之辈。”她强烈的拒绝。
　　“难道你不感觉痛苦吗，你有没有深思过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幽霄不禁提高音量，恨她痴傻的为了一个凡夫俗子竟落得如此不堪，“五年！用五年的辛苦奋斗来夺回一个凡夫俗子，值得吗？”
　　“我恨哪！”她用那一双溢满泪水的眼睛看他呢喃。“我恨他，恨他怎么可以那么虚伪，恨他为什么要把我当猴子耍，恨他居然拿我当踏脚石，恨他看不起我，践踏我的感情，恨他的无情，我恨！我恨哪！”幽霜愈说愈激动，真抱着他抽搐着。
　　该死的男人，居然把她伤得这么深，真够狠的，他该如何回敬他呢？只是，他想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幽霜内心的伤痛！
　　“乖，别哭了，“谦谦君子”是不可以哭的，要不然我可要大笑你一顿哦！”他说完，幽霜便破涕为笑，他摸摸她的头，“去吧，只要是你认为值得的，就去做吧，别忘了，我会一直在你的背后支持着你，如果你累了，记得有我这个海港等着你进来停靠。”
　　幽霄这一番感性的话，让幽霜一时止住的泪水，差一点又再度决堤。
　　“谢谢，谢谢你，你永远都是我最最好的知己，也是我永远的好哥们。”她激动的在他的脸颊亲吻个不停。
　　唉，她可知道他更希望成为一生守护她的人！幽霄心痛的想着。“你决定怎么做？”幽霄突然认真的问她。
　　空洞的眼神茫然的望着前方，唇边溢着无奈的苦笑，“拆——散——他——们！”
　　幽霄无言的搂着她，让她在他的胸膛找个舒适的位置，安稳的进入梦乡。
　　希望他的胸膛能让她免受恶梦的侵扰。
　　浪漫的烛光中，抒情的音乐悠悠的扬扬，对于今晚这个寿星，她算是给足了面子。
　　包下整间餐厅为他祝贺，再为他取得迟迟没签下的合约作为生日礼物。她不只是要韦维知道究竟谁是能让他平步青云的女人，更要让曾若依知道“自卑”两个字如何书。
　　一抹邪佞的娇笑自霜的唇畔扬起，“维，祝你生日快乐！”幽霜举起酒杯，一脸让人心颤的妩媚。
　　“呃，谢谢！”韦维借干杯之时别开眼，逃避她若有若无的勾引，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他有若依，他不能背叛若依，他的若依只属于他，而幽霜——是个情妇，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想逃！那只会让你死得更惨！幽霜垂下长睫掩去眼中的怨恨。
　　“维，Happy Birthday!”若依搂住韦维的脖子，在他颊边印上一个唇印。“看看喜不喜欢！”自背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于他面前。
　　“是POLO的古龙水！依依，你真是越来越可爱，知道我一直想买这支香水。”听到此话，若依不禁将眼神转向幽霜。
　　幽霜眯笑双眸，“咦！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对于女人，应该赞美她漂亮，而不是可爱，只有不美的女人，男人才会说她可——爱！”
　　“情人眼里出西施嘛。”这句话似有似无的回避着幽霜。
　　好一句“情人眼里出西施”幽霜怨怒的眼神一闪而过。
　　好！居然回拒我！有胆回拒我，最好有胆承受我的“回报”！
　　若依甜甜的偎向韦维，“贫嘴！”
　　“啧啧啧！真是个新好男人！”瞥向若依，笑得好不灿烂，“若依，你可要抓紧喽！”
　　那两人互望一眼，甜蜜的笑开了怀，轻拥着若依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亲呢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惹得她阵阵娇笑。
　　她倒想看看当她拿出“礼物”时，她是否还能维持住如此甜蜜的笑容。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你喜欢！”将一个文件袋移至于韦维的桌边。眼底掠过一抹自信的笑意。
　　韦维和若依都很奇怪的望着这份礼物，很不明了。
　　“你可以打开看看。”
　　疑惑地打开文件袋，看着纸上那斗大的几个字，俩个人当场愣住。
　　“怎么？不喜欢吗？”
　　“不……不是……只是你怎么……？”韦维望了望那合约，久久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惊喜而不置信的盯着那一纸合约，喃喃出声：“天哪……这是真的吗？”
　　故作无谓的端起香槟轻啜，眼角瞄向若依那刹白的脸蛋，幽霜勾起一个自信的轻笑。呵，古龙水！可爱的女人！
　　这不就是维此次来拉斯维加斯要签的合约吗？前几天才听维说案子被拖下来，得延迟阵子，说是SM公司有意刁难他们。怎么现在在幽霜手里？
　　欣喜地望着幽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他这阵子跑了SM公司都好几趟了，可是那个蓝尼好似有意避开他似的，总说合约内容有待商确，弄得人心惶惶，却又不肯与他见面汇谈，所以把事情一拖再拖。
　　“呵，借花献佛罢了！”睥向若依自卑的微垂着头，幽霜只是淡笑着。
　　望着维捧着合约笑开眉的表情，再望望已被冷落一边的古龙水，一阵雾气盈满了若依的眼眶。为什么，为什么幽霜总能吸引到维的目光！为什么幽霜总能轻易的勾起维灿烂的笑容。为什么，为什么幽霜能办到的，她却不能办到。这个表情本来是属于她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对像是别人？！
　　维成功的背后应该是她，从何时起，幽霜已逐渐取代了位置？呵，说到底，还不就是自己不如人，睥了睥幽霜性感自信的微笑，若依把头低得更下。
　　半支着下额，霜含笑地说着，“还有一些细节蓝尼想跟你谈谈，有空的话，上他办公室去聊聊。“
　　“嗯，好的，好的。幽霜谢谢你，真的，我不知……“
　　轻摇着食指点住那微张的双唇，止住那感谢的话语。“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
　　紧抿唇瓣微红的望着幽霜，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却勾起他心中某条心弦。凝望的眼神逐渐让两人的气氛转为暖昧。
　　“我要上洗手间。”看不下去他们那接近调情的动作，若依低吟一句。
　　哪知道两人充耳未闻，根本没听进她的话。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我要上洗手间。”霍地，她站起身，大声说着。
　　“要上就去上，喊那么大声干嘛！”韦维皱着眉头低斥了一句。
　　听到此话的若依像受委屈似的红着眼跑进厕所。
　　“不好意思，我上一下洗手间。”幽霜跟着站起身，轻轻颔首。
　　“嗯，好的。”为什么，人总是有那么大的差别。同样是上洗手间，两个人的态度就是有那么大的落差。如果若依有霜三分之一的气质那就好了。
　　端看着呆站在洗盥盆前，出神的任水无意识冲洗双手的若依，幽霜慢慢眯起双眼，充满怨恨的眼神轻蔑横了她一眼，优雅的走了过去，“怎么啦，若依。”
　　被吓了一跳的曾若依看清来人后，心里的懊恼又徒增几分，也不免嫉妒了起来，姑且不论能力，光凭外貌她就已经不战而败了，她是那么美，那么高贵而优雅，尤其是举手投足间那股媚而不妖的韵味，是自己这个小女人这辈子所不能及的。她真的好怕，怕突然有一天韦维会弃她而去，天哪！她可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啊！
　　“怎么这么不经吓呀你！”幽霜优雅的捂唇轻笑，满腔的怨恨与失意在她心底凝聚成“恶毒”的计谋，绝美的嘴角徐徐掀起一撇嗜血阴森的冷笑。
　　其实也不能说恶毒啦，她只不过是想看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没什么，想点事情而已。”若依强颜欢笑着，竭力按捺正在发酵的心。
　　“哦！”幽霜黛眉微拢，完美的菱唇随即扬起一抹魅人的笑痕。
　　“唉~，说真的，韦维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霜唇凝淡笑，言行中有着漫不经心的邪恶。
　　瞥了眼脸色渐苍白的若依继续道：“此时我还挺后悔当初为何要拒绝他的——一片痴心
　　呢！”
　　拿出手袋中的粉盒，对着镜子慢慢的补妆，“说到当初，呵，我依稀记得当时他是这样说的，我盼望着开学，开学的第一天早上我早早就到学校，我希望自己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呵！呵！呵！”假笑的瞟了眼脸色益发苍白的若依，即刻紧张兮兮的放下粉盒，“关怀”的问道，“怎么啦若依，是不是哪不舒服？”
　　若依倏地白了脸，骇得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了，她苍惶失措的瞪着幽霜，惨白的朱唇颤抖着。
　　原来，原来他也曾对她说过这些话，当时他不是说他喜欢的是自己，只把幽霜当妹妹吗？为什么却把对她说过的话对别的女人说。
　　“还是……”唇角的笑又改为嘲讽，幽霜逼近若依，淡淡问道：“还是觉得之段话很耳熟。”
　　见她一脸错愕的痛楚，双眉一扬，嘲讽之色更深，她惊呼：“不会吧！他也对你说过同样的话。”
　　惊慌的不敢迎视幽霜的绰绰逼人，若依别开脸，顿失分寸。
　　目的达到，幽霜退开身子，回复进门时的高雅神情，淡笑道，“我先出去了。”
　　哼！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幽霜优雅的微微一笑。
　　看着她如花的笑靥，韦维不由失了神，鼻端传来那股来自她的暗香，他心神不禁一动力，欲念的火苗渐渐从他下身燃烧起来，蠢蠢欲动的情意也在此时滋长了。
　　正当他失神之际，身子被人猛一推，差点跌倒，气结的望向一脸愤怒哀怨的若依，只见她拿起椅子的皮包甩头而去。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俊眉懊恼一皱，不解的看看一脸无辜的幽霜，低咒了声，“对不起，我想我得先走了，今晚实在很谢谢你。”那女人一定是看到了他盯着幽霜失神的一幕，把醋坛子打翻了。他得追上去，唉！
　　该死，还想去追！韦维，这是你第二次抛弃我！“去吧！记得好好安慰她哦！”扯开似笑非笑的弧度，黑眸里正闪动着邪恶。
　　唉！真是大方得体啊！看看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拿起桌上的合约和香水，韦维颔首追了出去。
　　呵！呵！呵！
　　端起白酒轻轻啜饮，幽霜唇边荡起一抹妖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