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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夺嫡的第十九天 他也时常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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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南城满街灯火攘来熙往,光华璀璨,放眼望去九街巷内人声鼎沸无一不欢。
江灵月也在这一日恢复了往日京城的服饰,一头发鬓如墨垂直而落,在她的强烈抗拒下裴云音还是为她插了不少发簪。
祈福节乃为南城重要节日之一,满街上都是许多稀奇好玩的事物,裴云音看得目不转睛,她在得知此事后悉心梳妆打扮了好一番。
随行的婢女小四紧盯四周,生怕一个不注意裴云音又让人抓了去。
“掩月那是何物如此神奇,竟能做出不少人样!”
江灵月看了眼,道:“那是糖人,是以加热的糖稀做成各种形状的民间艺术,嗯...应该是麦芽糖口味。”
“原来如此,”裴云音瞧多了那糖人竟有了馋意,她一招手道:“小四去,给本小姐买来!”
“是,小姐。”
江灵月看着这喧嚷的街道人群,小声问:“公主这几日不是在南城游玩吗,这糖人怎会没尝过。”
“你可别说,我这几日都在外头躲着我三皇兄呢哪有心思上街,那些零嘴都是小四替我买来的。”
裴云音苦不堪言,她费心偷跑出京没想到遇上了裴知澈来这查案,也不知这案子查完裴知澈走没走。
“五公主。”
正当她庆幸裴知澈应当离开南城时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线,裴云音顿感不妙僵硬着回过头。
陆风立身在那朝她行礼道:“参加五公主,我们三殿下有请。”
江灵月看着裴云音囧成一团的小脸不合时宜的笑出声,小四买完糖人回来时不见裴云音顿时慌乱无比。
“别着急,她被陆风叫走了。”
江灵月想安抚她,谁知小四听后更慌了:“完了!掩月姑娘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江灵月一指,小四冲她道谢便一溜烟跑了。
彼时的裴云音与小四神情一样慌乱,陆风一路引她入一家酒楼,二楼上,屏风后的便是裴知澈,那双修长五指优越的手悠闲着翻书。
他一袭纯白狐裘,右手支撑着下颚,清风吹拂,灯火明艳之下为他清隽面貌更添一抹俊逸。
裴云音稀少见他穿白,此番看去好一个翩翩公子模样,但她却无暇欣赏也没那个胆量打量。
她走到他面前低声喊了他句:“三皇兄......”
“这几日在南城玩的可好?”
裴知澈的声线低沉醇厚,像是一句家常问候,却令得裴云音不敢出声。
她想不通过了数日裴知澈为何还留在南城,她垂着眼反问:“父皇知晓此事吗?”
“尚未。”裴知澈这才抬起眼看她。
“你私自出逃一事被苏妃瞒下,大皇兄很是担忧你,即是玩够了那么明日便启程回京吧。”
裴知澈不同其他几位皇兄,他对裴云音如同苏妃附声严厉得很,裴云音哪敢违背他的命令,只能在内心默默哀怨。
“三皇兄也要一同回京吗?”
她原以为裴知澈迟迟不回京的原因是尚未找到她,谁料裴知澈却道:“我还有事要留在此处,明日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他只交代了这么几句便赶走了裴云音,小四见裴云音这么快就出来松了一口气。
可裴云音却在那嘀咕着:“真是奇怪,三皇兄还有何事要留在南城......”
待裴云音走后,陆风才到裴知澈身侧,不解问:“殿下,寻找空缘大师一事......真的要全靠掩月姑娘吗?”
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是未有空缘大师的一丁点下落。
裴知澈抬手呷了一口茶,不咸不淡道:“怎么,你是想让本殿将此事交给你来办?”
陆风哑言,倒也不必。
只是空缘大师他们寻了如此久都未果,陆风甚至怀疑此人早已不在南城,何况依靠江灵月等人真的可以吗。
夜风吹过树梢枝头,梨花树下,鹅黄衣裙的江灵月立身在那,手持一盏玲珑精巧的花灯,她低垂眉眼脸颊两侧的发丝垂落。
也不知是从走神中缓过来,江灵月抬头时巧合对上裴知澈的视线。
裴知澈只觉那目光发烫,霎时扭过头,只留江灵月一人愣神。
她近视,只觉那人好像与裴知澈有几分相似忍不住又盯了几眼。
周姝言与她会面时见她一直盯着前方看,走到她身侧轻声问:“表姐在看什么呢?”
江灵月被她吓了一跳,周姝言身后是林氏与周老太,以这种身份再次见面她居有点不适应,但还是规矩的行了番礼。
周老太拉过她的手,面若开花:“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掩月,昨日祖母有话未与你说完,今夜你可得陪我好好逛逛。”
“祖母,其实我的真名叫灵月,掩月只是我在外的一个代号。”
也就只有重云里的人才知晓她真名,在外头面对外人她向来只说代号。
江灵月怕她不懂,继而道:“不过这都一样,您想喊我哪个都成。”
“好好好。”周老太拍了拍她的手背,见着周姝言又问:“那你可有小字?”
“未有,大家都是喊我掩月,我觉得也算是个小字吧。”
“好啦,待会时辰就到了,我们还未买灯笼呢。”林氏笑着插足二人的话题,她一提周老太才反应而来。
江灵月不擅与同龄人打交道,却懂得讨老太太欢心,一路上周老太的眉眼就没平下去过。
周老太为江灵月挑选了许多饰品,江灵月推拒不成,若梅手上便拎着一堆礼品。
“对了灵月,我还未问你要留在南城多久呢?”周老太知晓她来南城是有要事要办,只是不知她还会待多久。
何时回京江灵月也不清楚,如今裴钰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半月,却还未寻到空缘大师,“我也不太确定,但起码还未那么快。”
周老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旁的林氏忙道:“既然如此,那么灵月便回周府住下吧。”
她这提议周老太觉得不错,但江灵月却觉得不妥。
“这有何不妥的?你虽姓江但也算是我们周家的姑娘,回家中住也比在外住更好。”
江灵月被说的有些动摇,周姝言也在一旁附声道:“是呀表姐,你回家里还能与祖母多说说话。”
“糯糯说得对,何况明日你大舅他们便该到南城了到时候他们回家中见着你必定高兴不已!”
江灵月看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心中竟有一丝暖意:“那,那我便回去住吧,多有叨扰了。”
周老太觉得她太过客气,却也高兴她愿意回来:“刚好能带你见见你的祖父,他也时常挂念着你。”
祖孙俩又聊了一些家常话,周姝言忽然想到什么急忙道:“糟糕,我们还未买灯笼呢!”
“哎呦我这老糊涂一聊就将这事耽误了。”说完她便示意她们三人去买,江灵月回过头问:
“祖母她们不一起吗?”
周姝言拉着她与若梅穿梭于人群间:“祖母说她的愿望就是希望我们平平安安,我娘也不喜爱凑热闹,等结束后我们再去寻回她们就好。”
周姝言眼尖挑了几个好看图案的,江灵月拿到手的是一只画了白兔的,那是若梅亲手挑的。
若梅见她看了半天,问道:“小姐往年不是都喜爱买兔子团案的,是这兔子画得太过丑了吗?”
“啊?没有没有很是可爱。”江灵月笑了笑。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周姝言见她们都已挑好,道:“前面便是南川河了,表姐你们先去吧,这处的灯笼我觉得都不好看我再去别处看看。”
“好,那我们先过去等你。”
离别后周姝言便顺着记忆去往上回祈福节她买灯笼的地方,她边看着景色边走在熙攘的人群中。
忽然行人一撞,周姝言只听那人一句道歉便离去,待她再走几步时顿感不妙。
周姝言摸向钱袋的位置只觉得空落落,这一幕与她在沧州似曾相识,她瞪大眼看向那人离去的方向。
她一下子乱了神赶忙朝那跑去,可人群众多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真是出门不易,怎么又......”正当她懊悔时,忽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
“这位姑娘......”
周姝言回过头,叫她的是位公子,他面上戴着狐狸面具,瞧见周姝言惊讶道:“原来是你啊周姑娘。”
光影交错间,周姝言只见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面貌,他一身云缎锦袍,姿态雅致难掩气质。
怀澜抬起左手,拎着的正是周姝言那丢失的钱袋:“这可是你的?”
周姝言看了看钱袋又看了看他,只觉眼前人面熟无比:“是我的,不过公子是......?”
怀澜闻言轻笑一声,道:“怀澜,你与我家小姐相识。”
他这番说周姝言才想起来,一同来往南城的客艘上她未曾记住寻烟等人的面貌,此番见面她的耳后不禁染上红晕。
“原来是怀公子,姝言冒昧了。”
怀澜将钱袋交还给她,不在意道:“方才我路过时不经意瞧见那人偷取了你的钱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周姑娘放心。”
周姝言冲他道谢,怀澜将面具重新戴上便与她道别。
她望着那道身影有些出神,知道淹没在人潮中才缓过神来。
周姝言看了看钱袋,上面还有他手心的余温,竟不知觉笑出了声。